初遇：鹽商女公子_第4章 危機：身份揭露
第4章 危機：身份揭露
天剛矇矇亮，沈府就被一陣嘈雜聲驚醒。
”奉欽差大人之命，查封沈家所有賬冊！閒雜人等，一律迴避！”
沈青禾從榻上驚起，連外衣都來不及披就衝了出去。前院已經亂成一團，官兵們手持火把，將沈家團團圍住。她的父親沈老爺被兩個衙役押著，臉色慘白如紙。
”住手！”沈青禾厲聲喝道，聲音在清晨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尖銳，”我沈家犯了何罪？”
為首的捕頭冷笑一聲，臉上的橫肉抖了抖：”私鹽走私，罪證確鑿。沈公子，哦不，應該是沈小姐，還是束手就擒吧。”
沈青禾心頭一震。她的身份暴露了？什麼時候？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官兵中走出。那人穿著紫色官服，腰繫金帶，手持欽差令牌——正是蕭晏。但此刻的他，不再是那個在雨夜中為她擋雨的男人，而是高高在上的朝廷欽差。
”蕭大人到！”捕頭立即躬身行禮，態度恭敬。
沈青禾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蕭晏？欽差大人？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些日子的溫柔體貼，都是他的職責所在？那些雨夜的溫情，都是為了調查沈家？
”沈青禾，”蕭晏的聲音依然溫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本官奉命調查江南鹽稅一案，需要你配合。”
”配合？”沈青禾冷笑，聲音裡滿是諷刺，”蕭大人真是好算計。從碼頭初遇開始，就在佈局今日？雨夜的保護，破廟的溫情，都是為了今日這一刻？”
蕭晏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但很快恢復了平靜：”青禾，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沈青禾的聲音在發抖，”那蕭大人告訴我，是哪樣？是雨夜為我擋雨的那刻，還是破廟裡為我生火的那刻？這些，都是欽差大人的職責？”
官兵們已經衝進書房，開始翻箱倒櫃。沈老爺被押在一旁，老淚縱橫：”青禾，是爹爹連累了你...”
”爹！”沈青禾想要衝過去，卻被兩個官兵攔住。
蕭晏揮手示意：”都退下，本官要單獨審問沈家小姐。”
官兵們退到院外，只剩下他們兩人。晨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卻吹不散沈青禾心頭的怒火。
沈青禾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如刀絞：”蕭晏，你究竟是誰？”
”我是朝廷欽差，」蕭晏的聲音低沉，”也是...那個在雨夜為你心動的男人。只是，我有我的職責。”
”職責？”沈青禾笑得淒涼，”欽差大人的職責，就是親手送我沈家入罪？就是欺騙一個女子的感情？”
蕭晏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青禾，聽我說。真正的幕後黑手另有其人，沈家只是被推出來的替罪羊。我來江南，是為了找出真正的鹽稅走私網路。”
”所以你就利用我？利用我對你的信任？”沈青禾的聲音哽咽了，”蕭晏，你可知道，我從未如此信任過一個人...”
”我沒有選擇，」蕭晏眼中滿是痛苦，”如果我不接近你，如何查明真相？但青禾，這些日子的相處，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每一次為你擋雨，每一次心疼你的堅強，都是真的。”
沈青禾別過臉，不讓他看到她眼中的淚水：”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沈家完了，我也完了...”
”有意義，」蕭晏握住她的手，聲音急切，”因為我要你活著，好好活著。沈家的賬冊我已經看過了，有些地方被人動了手腳。真正的走私賬目，根本不在這裡。”
沈青禾猛地抬頭：”你是說...”
”有人想借朝廷之手除掉沈家，然後獨佔江南鹽市。」蕭晏的聲音極低，「而這個人，很可能就是一直與你沈家作對的趙家，還有...京城裡的某些人。”
沈青禾的心亂了。她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蕭晏，但眼前的情況，似乎別無選擇。
”你要我怎麼做？”她的聲音很輕，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配合我，找出真正的證據。」蕭晏凝視著她的眼睛，「但首先，你得相信我。最後一次。”
”相信你？」沈青禾苦笑，”我連你到底是誰都不知道。蕭晏，你到底是誰？是欽差？是商人？還是那個說會保護我的男人？”
”我是蕭晏，」他輕聲道，聲音裡是她從未聽過的認真，”朝廷的欽差，也是...那個願意為你放棄一切的男人。沈青禾，我從未想過要傷害你，但現在，我需要你相信我。”
院外傳來腳步聲，官兵們開始不耐煩了。
”時間不多了，」蕭晏快速說道，”今晚子時，老地方見。我會告訴你一切。包括我的真實身份，包括沈家的秘密，包括...我對你的心意。”
沈青禾深吸一口氣：”如果我發現你在騙我...”
”那就親手殺了我。」蕭晏的聲音堅定，「但在那之前，請相信我這一次。最後一次。”
官兵們重新湧入，蕭晏恢復了欽差的威嚴：”將沈家小姐暫時收押，等候發落。記住，要好生看管，不得有誤。”
沈青禾被帶走時，回頭看了蕭晏一眼。那一眼中，有恨，有愛，更多的卻是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她看到蕭晏的手在背後悄悄做了一個手勢，那是他們曾經在破廟裡約定過的暗號——相信他。
當夜子時，沈青禾如約來到破廟。月光如水，灑在殘破的佛像上。蕭晏已經等在那裡，身邊放著一個包袱。他換下了官服，穿著普通的青衫，看起來又像是那個她熟悉的蕭晏了。
”這是真正的走私賬冊，」蕭晏遞給她，聲音低沉，「我費了好大勁才找到的。上面清楚記錄了趙家這些年的走私路線和金額，還有...京城某些官員的收受賄賂。”
沈青禾接過賬冊，手在發抖：”你為什麼要幫我？蕭晏，你這樣做，就是背叛朝廷。”
”因為我愛你，」蕭晏的聲音前所未有的認真，他上前一步，握住她的肩膀，「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這一生，我註定要為你違背所有的原則。沈青禾，我寧願不做這個欽差，也不願看到你受傷。”
”即使違背朝廷？即使丟掉官職？”
”即使違背天下。」蕭晏將她擁入懷中，”沈青禾，我蕭晏此生，只為你一人。現在，我們有了共同的敵人，你願意和我一起，找出真相，還沈家清白嗎？”
沈青禾的眼淚終於落下。她緊緊抱住蕭晏：”我恨你，但更怕失去你。蕭晏，這一次，我們一起面對。”
遠處傳來更鼓聲，三更已過。月光下，兩個相擁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很長。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的命運已經緊緊相連，無論是福是禍，都要一起承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