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咖啡：記憶里的真相_第5章 真相浮現
第5章 真相浮現
我站在貨架後面，渾身僵硬。陳默的聲音在空曠的儲物間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刺進我的心臟。
「出來吧，」他的聲音出奇地平靜，「我知道是你。」
我深吸一口氣，慢慢從陰影中走出來。陳默站在暗室門口，手裡拿著一把手電筒，光束打在我臉上，讓我不得不眯起眼睛。
「我...我可以解釋...”我的聲音在發抖。
陳默關掉手電筒，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會發現的，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他示意我跟他回到暗室。這一次，他沒有隱瞞，直接打開了所有的燈。在明亮的燈光下，我看到了更多令人震驚的東西。
牆上不僅有照片和關係網，還有一面巨大的白板，上面貼滿了案件資料。標題赫然寫著：「蘇晚晴失蹤案調查」。
「你不是陳墨的哥哥，對嗎？」我輕聲問。
陳默苦笑了一下：「我是陳墨，真正的陳墨。」
這個答案讓我如墜冰窟。我後退一步，撞到了桌子：「那...那陳默是誰？”
「沈夜白。」
這三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我記憶中的迷霧。我突然想起了更多：
三年前的雨夜，我站在咖啡館的吧檯後面，蘇晚晴——不，是我——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沈夜白突然推門進來，他的眼神很不對勁。
「晚晴，我們需要談談。」他的聲音很冷，完全不像平時溫柔的樣子。
「夜白？這麼晚了...”我話沒說完，就看到他手裡拿著什麼。
是槍。
記憶到這裡變得支離破碎。我看到沈夜白在說什麼，看到陳墨（現在站在我面前的陳默）衝進來，看到血...然後是一片黑暗。
「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聲音嘶啞地問。
陳墨——我現在該這麼稱呼他了——走到白板前，指著一張照片：「那天晚上，沈夜白髮現了真相。」
「什麼真相？”
「關於你的身份，關於我的身份，關於...三年前那場事故的真相。」
他走到保險箱前，重新開啟，這次拿出了更多的東西：一個隨身碟，幾張泛黃的報紙剪貼，還有一個看起來很舊的日記本。
「你不是蘇晚晴，」陳墨直視著我的眼睛，「你是林忘川，真正的林忘川。蘇晚晴...是我妹妹。」
這個轉折讓我完全懵了。
「三年前，我妹妹晚晴在這家咖啡館工作，和沈夜白戀愛。但沈夜白不是普通的刑警，他在調查一起三年前的車禍案。」
陳墨把報紙剪貼遞給我。2016年的新聞：「年輕女子林忘川車禍昏迷，肇事司機逃逸」。
我看著報紙上模糊的照片，那確實是我，但比現在年輕很多。
「那場車禍不是意外，」陳墨的聲音變得沉重，「肇事司機是沈夜白的哥哥，沈夜辰。」
我的胃部一陣絞痛。沈夜辰...這個名字讓我有種奇怪的熟悉感。
「沈夜辰酒駕撞了你，然後逃逸。你昏迷了兩年，醒來後失憶了。沈夜白接近你，是為了調查他哥哥的下落。」
我搖頭：「不對，如果我是林忘川，為什麼會在咖啡館工作？為什麼老太太說我是蘇晚晴的朋友？”
陳墨嘆了口氣：「因為真正的蘇晚晴...在那場車禍中去世了。」
他走到電腦前，開啟一個資料夾。裡面是蘇晚晴的死亡證明，日期是2016年6月9日——我出車禍的同一天。
「那天，晚晴坐沈夜辰的車，他們...”陳墨的聲音哽咽了，「沈夜辰酒駕，撞了你，也害死了晚晴。」
我突然明白了什麼：「所以沈夜白接近我，是為了...復仇？”
「不，」陳墨搖頭，「最初是為了贖罪。他哥哥害死了你，也害死了我妹妹。他想補償。」
「但後來，」陳墨的眼神變得銳利，「他發現了一個可怕的真相。」
他開啟隨身碟，裡面是一段錄音。是沈夜白的聲音，聽起來很痛苦：
「...我發現哥哥不是肇事逃逸，而是...而是被人推出來頂罪的。真正的肇事者是...陳墨。他為了保險金，故意製造了車禍...”
我猛地看向陳墨：「這不是真的！”
陳墨的表情很複雜：「這就是沈夜白相信的真相。他認為我為了保險金害死了你和我妹妹，然後利用你的失憶，把你塑造成蘇晚晴，讓你活在謊言裡。」
「但是...為什麼？”
「因為我妹妹有鉅額保險，受益人是我。而你...你的家人在那場車禍後放棄了你，是我一直在照顧你。」
我搖頭，無法接受這個解釋：「那老太太呢？她為什麼說我是蘇晚晴的朋友？”
「老太太是晚晴的奶奶，但她有老年痴呆，經常把不同時期的記憶混淆。她記得晚晴有個朋友，但記不清是誰了。」
陳墨走到白板前，指著一張關係圖：「沈夜白這三年來一直在調查，他相信我是幕後黑手。那天晚上，他拿著槍來找我，想逼我承認罪行。」
「然後呢？”
「然後...”陳墨的眼神變得痛苦，「你擋在了我面前。沈夜白開槍了，但你沒死。子彈擦傷了你的頭部，導致你二次失憶。沈夜白以為你死了，就逃跑了。」
我突然想起了什麼：「那儲物間裡的血樣是怎麼回事？”
「我一直在做DNA比對，想確認你的身份。你確實是林忘川，不是蘇晚晴。」
我走到白板前，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線索，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沈夜白現在在哪裡？”
「他...”陳墨猶豫了一下，「他昨天聯絡我了。他說找到了決定性證據，今晚要來咖啡館做個了斷。」
我看向牆上的日曆，今天是6月9日——三年前車禍的紀念日。
「今晚幾點？”
「十一點。」
我突然明白了為什麼陳默（不，陳墨）一直對我這麼好，為什麼他總是小心翼翼地保護我，為什麼他不願意讓我恢復記憶。
「你早就知道沈夜白會回來，對嗎？”
陳墨點頭：「我等了三年，就是為了今晚。我要讓他知道真相。」
「什麼真相？”
陳墨走到保險箱前，拿出最後一封信：「真正的真相。關於那場車禍，關於你失憶的原因，關於...沈夜白哥哥的真正死因。」
信是沈夜辰寫的，日期是2016年6月8日——車禍前一天。
「夜白：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可能已經不在了。我查到了一些關於三年前那起醫療事故的真相，有人為了掩蓋真相，要殺我滅口。
我知道自己活不長了，所以提前寫下了這些。真正的肇事者不是陳墨，而是...晚晴。她為了保險金，故意製造了車禍。陳墨是無辜的，他一直在保護你。
對不起，哥哥不能陪你了。
愛你的
夜辰」
我讀完信，渾身發抖：「這...這太荒謬了。晚晴為什麼要這麼做？”
陳墨的眼神變得悲傷：「因為晚晴得了絕症，需要錢治療。她本來只想製造個小車禍，沒想到...失控了。」
我突然想起了老太太說的話：「那老太太知道嗎？”
「她不知道。她一直以為晚晴是受害者。」
我看著這些證據，突然意識到一個更可怕的事實：「沈夜白現在相信的’真相’，其實是晚晴編造的謊言？”
「不，」陳墨搖頭，「是有人故意誤導他，讓他相信我是兇手。」
「誰？”
陳墨走到電腦前，開啟最後一個資料夾。裡面是晚晴的日記，最後一篇寫著：
「如果我死了，請讓夜白恨陳墨。這樣他就不會發現真正的真相了。」
我看著這些證據，突然明白了今晚會發生什麼：「沈夜白今晚來，是想殺了你？”
「他想讓我承認罪行，然後...”陳墨沒有說完，但我知道他的意思。
我看向牆上的時鐘，現在是晚上八點。距離沈夜白出現還有三個小時。
「我們該怎麼辦？”
陳墨看著我，眼神突然變得很溫柔：「忘川，你想恢復記憶嗎？真正的記憶？”
我點頭。
他拿出一支注射器：「這是記憶恢復藥劑，但可能會有副作用。」
我毫不猶豫地伸出手：「給我。」
陳墨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藥劑注射進了我的手臂。
一陣劇烈的疼痛從注射處蔓延開來，我的視野開始模糊。那些記憶碎片開始瘋狂地湧現：
三年前的雨夜，我站在咖啡館的吧檯後面，手裡拿著一封信。信是晚晴寫的，她承認自己製造了車禍，求我原諒。
然後沈夜白來了，帶著槍。他以為我是陳墨，要殺我。晚晴擋在我面前...
記憶到這裡變得清晰起來：晚晴中槍了，在臨死前告訴我真相。沈夜白瘋了，他認為我在撒謊。我頭部中槍，失去了記憶...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所有的記憶都回來了。
我看著陳墨，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我想起來了...晚晴是為了保護我...”
陳墨抱住我：「是的，她愛你，就像愛自己的姐姐一樣。」
我看向牆上的時鐘，現在是十點四十五分。
距離沈夜白出現還有十五分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