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咖啡：記憶里的真相_第4章 老闆的秘密
第4章 老闆的秘密
那天晚上，我決定跟蹤陳默。
下班後，我假裝回家，實則躲在街對面的24小時便利店裡。透過玻璃窗，我看到陳默關了店門，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走向他住的小區，而是拐進了咖啡館後面的小巷。
我等他走出一段距離後才悄悄跟上。小巷很暗，只有零星的路燈發出昏黃的光。陳默的身影在燈光下時隱時現，最後停在了咖啡館的後門。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打開了那扇我從未見他開啟過的門。門開的一瞬間，我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陳年的咖啡混合著某種化學藥劑的氣息。
我屏住呼吸，等他進去後，躡手躡腳地跟到門口。門虛掩著，透出一絲光亮。我透過門縫往裡看，眼前的景象讓我血液凝固。
儲物間裡亮著燈，但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牆上貼滿了照片，都是同一個女孩——蘇晚晴。她在不同的場景下：在咖啡館裡微笑，在街角皺眉，甚至在臥室裡熟睡...這些照片的角度都很奇怪，像是偷拍的。
陳默站在一面牆前，那裡釘著一張巨大的關係網。紅線連線著不同的照片和便籤，上面寫著名字：蘇晚晴、陳墨、林忘川...還有沈夜白。
我的視線被桌子上的一個盒子吸引。那是個木製的首飾盒，看起來很眼熟。陳默開啟盒子，從裡面拿出一條項鍊——銀色的鏈條，吊墜是個小小的咖啡杯形狀。
這個項鍊...我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脖子。那裡空空如也，但皮膚卻有種奇怪的觸感，像是曾經長期佩戴過什麼東西。
陳默把項鍊舉到燈光下，吊墜內側刻著幾個小字：「給最愛的晚晴」。他的手指輕輕撫過那幾個字，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或者說...瘋狂。
突然，他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門口。我迅速躲到陰影裡，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腔。
等了幾分鐘，沒有動靜。我小心翼翼地再次看向門縫，陳默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儲物間裡只剩下那面貼滿照片的關係網，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冒險進去。推開門時，鉸鏈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儲物間裡的溫度比外面低很多，冷得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我走到那張關係網前，發現沈夜白的照片被紅筆劃了一個大大的叉，旁邊寫著：「危險，接近忘川。」
而「林忘川」旁邊標註著：「疑似蘇晚晴，失憶狀態，需確認。」
我的胃部一陣絞痛。陳默早就懷疑我的身份了？那為什麼還要留我在店裡工作？
桌子上的首飾盒還開著，我拿起那條項鍊。吊墜在我掌心冰涼，內側的刻字讓我眼眶發熱。如果我是蘇晚晴，這條項鍊應該是...陳墨送的？
照片牆上的線索越來越複雜。我發現一張便籤上寫著：「三年前雨夜，37號公寓，目擊證人：林忘川（待確認身份）。」
便籤旁邊釘著一張照片，是咖啡館的監控截圖，畫面裡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吧檯後面，雖然看不清臉，但右手腕上的白色繃帶格外醒目。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腕，疤痕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白色。
突然，我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但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我迅速把項鍊放回原處，躲到了一排貨架後面。
門被推開了，陳默走了進來。他的手裡拿著一疊檔案，直接走向了關係網。他把沈夜白的照片取下來，換上了一張新的——是今天在咖啡館裡，沈夜白和我說話時的偷拍。
「越來越接近了...」陳默喃喃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儲物間裡迴盪，「晚晴，你到底在哪裡？」
我屏住呼吸，看著他走到一個我從未注意過的角落，那裡有個小冰箱。他開啟冰箱，從裡面拿出一個密封袋。袋子裡似乎是...血樣？
「DNA比對還需要時間，」他對著袋子說話，像是在和什麼人對話，「但忘川的反應越來越像你了。特別是她看到曼特寧時的表情...」
我的胃部又是一陣絞痛。曼特寧...為什麼我對這個味道反應這麼大？
陳默把血樣放回冰箱，轉身時突然停住了。他的目光定格在桌子上——那條項鍊的位置似乎被動過。
我緊張得幾乎無法呼吸。如果他現在檢查，一定會發現有人進來過。
但陳默只是輕輕把項鍊擺正，然後走到一面牆前，按下了某個隱藏的按鈕。牆壁無聲地滑開，露出一個暗室。
暗室裡亮著微弱的藍光，我隱約看到裡面有臺電腦和一些醫療裝置。陳默走進去，牆壁在他身後合攏。
我等了幾分鐘，確定他不會馬上出來後，迅速查看了那個暗室的入口。按鈕很隱蔽，藏在一張蘇晚晴的照片後面。我輕輕按下按鈕，牆壁再次滑開。
暗室比我想象的要大，像個小型實驗室。電腦螢幕上顯示著DNA比對的進度條，旁邊是一個冷藏櫃，裡面放著幾個貼著標籤的試管。
我走近電腦，發現螢幕上還有另一個視窗，是監控畫面——赫然是咖啡館的各個角度，包括我的休息室。
陳默一直在監視我？
冷藏櫃上的標籤讓我渾身發冷：「蘇晚晴血樣2019.6.15」「林忘川血樣2022.3.20」「陳墨血樣2019.6.20」...
最下面一層有個貼著「林忘川-疑似蘇晚晴」標籤的試管，裡面的血液看起來還很新鮮。
我突然意識到，陳默可能一直在偷偷採集我的血樣做DNA比對。什麼時候？我完全沒有印象。
電腦旁邊有個資料夾，我開啟後發現裡面是心理評估報告，患者姓名：林忘川（疑似蘇晚晴）。報告詳細記錄了我這半年來的行為模式、記憶觸發點，甚至包括我對不同咖啡味道的反應。
最後一頁是手寫的筆記：「記憶恢復跡象：
- 對曼特寧的強烈反應（2023.5.10）
- 右手腕疤痕的敏感性（2023.5.12）
- 對37號公寓的恐懼（2023.5.15）
- 對項鍊的潛意識反應（2023.5.18）
結論：身份確認度78%，建議繼續觀察。」
78%？陳默已經幾乎確定我就是蘇晚晴了？
突然，我聽到暗室外傳來陳默的聲音：「誰在那裡？」
我渾身一僵，迅速關掉電腦螢幕，躲到了冷藏櫃後面。腳步聲越來越近，陳默的聲音也變得警惕：「我知道你在裡面，出來吧。」
我緊張得幾乎無法思考。如果被發現了，他會怎麼對我？
但出乎意料的是，腳步聲停在了暗室門口，然後漸漸遠去。我等了足足十分鐘，才敢慢慢走出來。
暗室的門還開著，我小心翼翼地探頭出去，儲物間裡空無一人。陳默似乎已經離開了。
我正準備離開時，突然發現電腦桌下面有個小保險箱。出於好奇，我試著輸入了幾個可能的密碼——蘇晚晴的生日、陳默的生日、甚至我的生日...
當我輸入「0609」時，保險箱「咔嗒」一聲開了。裡面是一疊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都是三年前的，蘇晚晴和陳墨的合影，看起來很幸福。但最後一組照片讓我渾身發冷——是蘇晚晴和另一個男人的照片，那個男人...赫然是沈夜白。
信是蘇晚晴寫的，日期是2019年6月15日：
「陳墨：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可能已經出事了。我發現了一些可怕的事情，關於沈夜白，關於三年前的那場事故，關於...你的真實身份。
我懷孕了，是你的孩子。但我不知道該不該留下他，因為我不確定你是不是我以為的那個人。
如果我出事了，去找林忘川。她是唯一能幫我的人。
愛你的
晚晴」
我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信紙。林忘川...原來我真的不是蘇晚晴？那我是誰？為什麼陳默會懷疑我是她？
更重要的是，蘇晚晴提到的「三年前的事故」是什麼？沈夜白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突然，我聽到儲物間的門被推開的聲音。我迅速把信和照片塞回保險箱，鎖好，然後躲到了一排貨架後面。
「我知道你在這裡，」陳默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出來吧，忘川...或者說，晚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