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屈晏歸_第二十章 不不不
不不不!這個「是」定然是我整日胡思亂想自己想出來的!一定不是屈晏子他親口應承的,屈晏子他是仙人,我只是一個鬼,怎麼可能……
我坐在冰棺面前,心緒千轉百回,又臉紅心怦怦跳,幾乎要把自己撓死。如今已經是死的,那便是撓活……總之,我心很亂,亂得快死了!
我哭笑不得地戳著躺在冰棺裡自己的臉,哀嘆:
「怎麼會這樣啊!」
活的時候只在十年前嘗過一次心動,沒想到再一次,居然是死了之後。
老天,你對我也太薄了吧!
我自長吁短嘆,耳朵卻不自覺地發熱,連帶著面上也燥熱得慌。
只聽得外面傳來竊竊私語:
「聽說那成王過來了,現下正在大堂呢。」
父皇來了?
我連忙起身,一路疾跑至大堂。
果不其然,一身酒氣站在大堂中間的,不正是我父皇。
「公子方才說,小女朝暉尚在人間,可否給本王一個提示?」
父皇一臉焦心:「方才酒畢,本王突然記起一件事。
「本王的三兒修玉,下個月便要大婚。一直記掛著他妹妹,本王一來擔心暉兒;二來修兒大婚,也期盼他妹妹許久了。
「不知他大婚的時候,可否得見?」
三兄要大婚了?
記憶中的三兄,還是個和我差不多大拖著鼻涕的小男孩。當初我嫁人之時,他哭了好久,還賭氣說一輩子不成婚。
沒想到,一眨眼,三兄也找到意中人了。
屈晏子溫和道:「只消一個月後,朝暉定然會出現在京都。
「成王,不必太過擔心了。」
「那就好啊。」
父皇嘆口氣:「當初小女說,十年前在山洞中遇到那秦時,便許諾一生一世只要和那秦時好。早知如此,本王寧願讓她傷心一陣子,也不受這鳥氣。」
他又抬眸望向屈晏子,欣慰道:「若小女的女婿像公子這般,本王就不必如此擔心了。」
父皇!你別說了啊!
我面紅耳赤地站在一旁,屈晏子含笑自若:「姻緣自有天定,朝暉只是迷失了一段路。
「往後定然會幸福。成王放心即可。」
他的眸子落在我身上,含著潤心笑意。
我快要原地爆炸了,父皇卻大喜過望,握著屈晏子的手不肯放:「有公子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日後小女若再覓良緣,公子定然要到場,本王會讓小女親自給公子敬酒。」
屈晏子也頷首:「自然要在場的。」
父皇千恩萬謝地走了,留下我面紅耳赤地跟屈晏子打哈哈:
「父皇……父皇……哈哈哈哈,我父皇就是愛開玩笑。」
屈晏子瞧了我片刻,微笑道:
「未必是。」
25
我的身子越發輕盈了。
想起敬潮說的一月之期,恰巧正是新年那天。
與此同時,大兄親自把藥方送回大漠,果然立竿見影。
父皇自然是大喜過望,加上新年將至,大丞皇帝便主動挽留,要父皇留下來同賀新年。
我也很高興。
這是三年來,我和父皇過的第一個春節。
我每日揣手在屈府中踱步,這屈府什麼都好,就是太過仙境了,都是霧啊,鶴啊,幸好屈晏子看出我無聊,差人買了好多大紅燈籠,掛得屈府到處都是。
他的道童春信都忍不住訴苦:「公子,咱們這拾掇得和外面小攤小販似的了!」
屈晏子含笑不語,我高興得上躥下跳,哪裡肯管春信怎麼想。
路過外域坊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成美他們。
「別擔心。」屈晏子溫聲道,「某已經讓人去告知,你尚且安好,現下那些大漠子民,也放下心來,張燈結綵準備過年。」
我心裡一暖,點點頭道:「好。」
我們今日,是要去定做的店鋪中,看看我給三兄做的東西完成如何。
給三兄做的東西,自然是要親力親為,不能隨便拿些金銀器皿來應付,只可惜我要做的東西極其繁瑣,自己捉筆又捉不好,只好讓屈晏子幫我畫,但是每每我要描述什麼,卻又說不明白,急得自己滿頭大汗,差點又死一遍。
最後屈晏子捉著我的手,在畫卷上一筆一筆,含笑問:「可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