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屈晏歸_第二十五章 修長手指輕輕攏了攏我的披肩
修長手指輕輕攏了攏我的披肩,他抬手拂去我額髮上的碎雪。
「往後雪天,要好好照顧自己。」
我也笑眯眯地對他說:「當然啦,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啊。」
他微微勾唇,卻不見笑意,而是拉著我的手,道:「進去吧。」
這次除夕,我真是太幸福了。
屈晏子回來了,父皇和三兄都來了,三兄的新婦,是一個十分溫婉的女子。他和那個女子坐在一起,真是佳偶天成。
父皇看著他們,笑了一會,眼眶又開始微微溼潤。
他摸著酒杯,一飲而盡,再抬起頭來,眼睛紅著對三兄道:「倘若暉兒也能像修兒這樣,該多好啊。」
父皇老了。
他的手指摩挲著酒杯,眼裡是深切的悲痛。
我鼻子一酸。
這麼多年,一直離父皇那麼遠,往後,一定不能離他太遠了。
我想等我真的能見父皇了,我該怎麼和他提起屈晏子呢?
一旁的屈晏子,察覺到我的目光,輕輕握了握我的手,眼裡清潤如水:「別擔心。
「從今天起,你的心願,都會實現了。」
什麼願望?
他眼神里的悵然悠遠,看著我竟有些以往沒有的傷感,這無端讓我開始心慌起來。
我還沒來得及問他,門口的小廝便高聲唱和道:
「秦將軍攜其家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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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唱和聲,一身錦衣的秦時緩步步入庭中。
在他身後,一個女子,身著華服,微微低頭,面色緊張。
是宋嫣。
他們上前,衝大丞皇帝行過禮。
大丞皇帝看見宋嫣的瞬間,面色也是微微一僵。
他抬眸看了一眼父皇,見父皇臉上並無異樣,才幹咳一聲,喝道:「起來吧。」
父皇定然是把宋嫣當做了秦時的其他家眷,才並無任何反應。
宋嫣和秦時臉上都閃過一絲欣喜,正要入席的時候。
一個聲音從旁邊暴喝而起:
「你戴的什麼!」
是我三兄。
他站起來,驚疑不定地看著宋嫣。
她的髮髻上,插著的,赫然是我出嫁時,三兄親手給我做的金鳳玉釵。
「這是朝暉的東西!你到底是何人!」
宋嫣哪裡見過這種場面,登時就紅了眼,怯懦道:「臣婦……臣婦是秦將軍的平妻。」
「平妻?」
父皇皺眉,須臾大怒道:「那小兔崽子娶妾了?!」
不怪父皇生氣,在大漠裡,向來都是一夫一妻制。
父皇雖然是君主,但是和母后也是伉儷情深,從來沒有娶過別的妃子。
當時送我來大丞之時,父皇給了豐厚的嫁妝,對秦時唯一的要求就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好啊,好啊,你們把我暉兒這麼作踐!你言而無信,好色忘義!難怪!難怪我的暉兒會失蹤!」父皇目眥欲裂,「說!!是不是你們把我的暉兒逼走的!!」
「成王這話說錯了。」
一道細氣從秦時身後傳來。
宋嫣緩步上前,扶好秦時,一臉義正詞嚴道:「成王,夫君與臣婦乃是在朝暉公主出走後才成婚的。
「這婚事,是臣婦冒死帶著軍書前去營救秦將軍,聖上所賜的。」
她一臉堅定,聲音也鏗鏘:「成王要怪罪臣婦,臣婦不敢說什麼,但成王如果要說,是臣婦和夫君將公主逼走的,豈不是要怪罪的是陛下?」
如今,她唯一的倚仗,便是之前,曾經冒死入戰場,救下秦時和千萬大軍的功勞。
此刻又把陛下搬出來,這次除夕,萬人來朝。大丞皇帝必會給她一個體面。
只怕,這才是秦時為何要帶她來宴會的原因。
「軍書?」父皇濃眉一鎖,「什麼軍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