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屈晏歸_第十八章 他的雙眼緊緊盯着屈晏子

他的雙眼緊緊盯著屈晏子,就連唇也抿得緊緊的,額角甚至滲出了幾滴汗水。

看樣子,像是真的擔心。

「秦將軍。」

屈晏子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朝暉回與不回,與你有何干系?」

「你!」

秦時吃癟了一下,又抿了抿唇,鎖眉道,「朝暉公主是我的妻室,我自然擔心於她。」

「如果將軍當真擔心,朝暉便不至於失蹤。」

屈晏子的聲線極冷,「朝暉失蹤了兩月,將軍之前可去幹什麼了?

「又何必此刻前來,故作深情。」

因為之前的戰功,秦時在大丞一直風頭無兩,從未有人敢當面指責。

然而今日便一連吃了我父皇的一記耳光,又加上屈晏子這樣不加掩飾的嘲諷,當下便赤紅了臉。

他望著屈晏子,眼中猩紅恨意昭然,拂袖而去。

我擔心地拉了拉屈晏子的衣袖:「你以後快別說了。」

屈晏子一愣,緩緩道:「你心疼他?」

這聲音裡似乎流露出幾分頹然。

「不是。」我搖頭道,「秦時此人脾氣暴躁,心胸也不寬廣。

「我是怕他懷恨在心,到時候要害你怎麼辦?」

我擔心得合情合理,屈晏子卻突然笑了。

他本來就生得清貴無方,這一笑更是如同出雲破日,恰似閒雲野鶴般風華。

他淡聲開口:

「我屈晏子,從來不怕任何人。」

他施施然而去,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朝暉,今日隨我去郊外吧。」

郊外?

屈晏子說去郊外,當真去郊外。

他叫人策馬車,帶著我一路向西,直顛簸了兩個時辰,才到一座瀑布前停下。

這瀑布,我從未見過。

從極高極遠的地方傾瀉而下,激出泠泠水花。

屈晏子立在瀑布面前,白衣勝雪,墨髮微揚,端的是霽月光風好風姿,微微振聲向瀑布道:

「敬潮,有事相求,還請相見。」

這個地方,怎麼會有人呢?

我正納悶地看著,只消片刻,不知從天邊何處傳來一聲調笑:

「仙兄啊仙兄,你總算想起老子了。」

隨著聲音,幾乎是從半空中躍下一個少年。這少年十七八歲,劍眉星目,嘴裡還吊兒郎當地叼著一根草,先跟屈晏子行禮,才見到我,微微一愣,道:

「仙兄,你提前強行破關,莫非就是為了這個小娘子?」

「是。」屈晏子微微一笑,「敬潮,須得麻煩你,幫我塑一個蓮藕身。」

那敬潮一愣,下意識脫口而出:「這可是忌……」

話剛說出一半,屈晏子抬眸一笑,他那句話無端卡在喉嚨裡,怎麼張嘴也發不出聲音,直憋得臉通紅,好半天才拍著大腿:

「好了好了,我答應你!

「為了這麼件事,就隨隨便便對我下咒,你可真是我的好師兄。」

他一邊嘟囔著,一邊從自己小袋裡掏出一個東西,不情不願道:「喂,那小……姑娘,你,你且靠前來,讓我施法。」

他攤開掌心,露出一枚玉佩,雙手結印。

我驚詫道:「你……你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22

這枚玉佩,看著極為眼熟。

它冰玉質地,遍體微微透明發光。

屈晏子微微頷首:「這是我們仙門中的要密。」

可是這枚玉佩,分明跟秦時當年送我的那枚十分相似。

只不過這枚玉佩上刻的是一隻麒麟,而秦時給我的玉佩,刻的是仙鶴。

莫非秦時當初也是仙門中人?

我還驚疑不定地看著這枚玉佩,敬潮已經拿過我的手,讚歎一句:「好清澈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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