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迷宮：白領瘋人院_第4章 真相實驗室
第4章 真相實驗室
地下室的牆壁突然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條金屬通道。
”自動感應。”江晚的聲音異常平靜，”看來我們的到來在計劃之中。”
陸沉的手槍已經上膛，但江晚按住了他的手腕：”沒用的，如果這一切都是設計好的，武器只會讓我們看起來更可笑。”
通道盡頭是一扇銀色的金屬門，上面有一個倒計時裝置：03:23:47:12。數字在跳動，每一秒都在減少。
”三天零三小時。”陸沉低聲說，”和那個七日期限吻合。”
門無聲地滑開，冷氣撲面而來。裡面是林父的私人實驗室，比江晚想象的還要先進。全息投影在空中閃爍，顯示著各種DNA序列和記憶波形圖。
”歡迎回家。”一個機械合成的女聲響起，”實驗體A-01江晚，實驗體B-02陸沉，身份確認。”
江晚的視線落在中央的培養艙上。透明的液體中，漂浮著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身體——但沒有生命跡象。
”那是...”陸沉的聲音在顫抖。
”原型。”江晚走向另一個培養艙，裡面是一個和陸沉完全相同的身體，”我們都是複製品，而他們...是原型。”
牆上的螢幕突然亮起，出現林霧的臉——但比江晚記憶中的要成熟許多，眼角有淡淡的細紋。
”如果你看到這個影片，說明遊戲已經進行到最後階段。”林霧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我是真正的林霧，也是這個實驗室的繼承人。”
江晚的指尖撫過培養艙的玻璃，冰冷的觸感讓她想起三年前那個雨夜。
”七年前，父親發現了記憶移植的可能性。但倫理委員會否決了他的提案，所以他...選擇了非法實驗。”林霧的影像繼續播放，”他製造了我們——你和陸沉，作為我和...我父親的複製品。”
”什麼意思？”陸沉走向另一個螢幕，上面顯示著更詳細的資訊。
”我父親沒有死。”林霧的影像露出苦澀的笑容，”三年前，他試圖阻止實驗，結果...我殺了他。不是正當防衛，是謀殺。然後我用記憶移植技術，把自己的記憶轉移到了複製品身上——也就是你，江晚。”
江晚感到一陣眩暈：”所以...我不是複製品？我是真正的林霧？”
”不。”林霧搖頭，”你是複製品，但植入的是我的記憶。真正的林霧——也就是我——一直在操控這一切。”
螢幕切換到另一個畫面，顯示著實驗室的即時監控。江晚看到無數個房間，每個房間都有不同版本的”他們”——不同年齡、不同身份的林霧和陸沉。
”這是...什麼？”
”平行實驗。”林霧解釋，”父親想要創造一個完美的世界，沒有痛苦、沒有背叛的世界。每個房間都是一個不同的可能性，不同的選擇導致的不同結果。”
陸沉突然指向其中一個螢幕：”那是...三年前的我們？”
畫面顯示的是心理諮詢室的場景，江晚（林霧）正在給陸沉做心理治療。但畫面中的江晚看起來比現在要年輕許多。
”時間迴圈。”江晚輕聲說，”我們一直在重複這七天，只是每次記憶都被重置了。”
”聰明。”林霧讚許地點頭，”每次迴圈，我都會給你們植入不同的記憶，觀察不同的選擇。但這一次...我決定結束遊戲。”
倒計時突然加速：02:59:59:00。
”為什麼？”江晚問，”為什麼要結束？”
”因為我累了。”林霧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情緒波動，”看了無數次你們的選擇，看了無數次我的複製品做出不同的決定，我發現...完美的世界根本不存在。”
實驗室的牆壁開始變化，露出更多的培養艙。每個艙裡都有一個林霧，年齡從七歲到七十歲不等。
”這些都是我。”林霧說，”每一次實驗，我都會創造一個新的自己，植入不同的記憶，觀察不同的結果。但沒有一個結果是完美的。”
陸沉走向控制檯，上面有一個紅色的按鈕：”這是什麼？”
”重置按鈕。”林霧說，”按下它，一切都會回到起點，你們會失去所有記憶，重新開始七天的迴圈。”
”如果不按呢？”
”倒計時結束，所有實驗體都會被銷燬，包括原型。真正的死亡。”
江晚看著那些培養艙，突然意識到：”你也在培養艙裡？”
”是的。”林霧承認，”三年前，我把自己的意識上傳到了系統裡，但身體一直在培養艙中維持生命。現在...我想結束這一切。”
”但你會死。”
”我已經死了。”林霧說，”三年前，當我殺了我父親的時候，我就已經死了。剩下的只是...一個想要贖罪的幽靈。”
倒計時：02:45:30:15。
”等等。”江晚突然想到什麼，”如果我們是複製品，為什麼我們有自我意識？為什麼我們會質疑？”
”因為完美本身就是缺陷。”林霧的聲音帶著笑意，”父親想要創造完美的複製品，但完美的複製品必須擁有質疑的能力，否則就只是...傀儡。”
陸沉看向江晚：”我們該怎麼辦？”
”選擇權在你們。”林霧說，”重置，繼續無盡的迴圈；或者...讓一切結束。”
江晚走向控制檯，指尖懸在紅色按鈕上方。她想起這七天裡的一切：心理諮詢室的相遇、鏡湖別墅的發現、地下實驗室的真相...
”林霧。”她輕聲說，”真正的林霧，你後悔嗎？”
”每一天。”林霧的聲音幾乎聽不見，”我後悔殺了我父親，後悔開始這個實驗，後悔...創造了你們。”
”但我們也是你的一部分。”江晚說，”我們的選擇，就是你的選擇。”
倒計時：02:30:00:00。
”你想讓我們做什麼？”陸沉問。
”我想讓你們...成為真正的人。”林霧說，”不是複製品，不是實驗體，而是...有權利選擇自己命運的個體。”
實驗室的牆壁突然變得透明，露出外面的景象。他們看到了整個城市，看到了無數個和他們一樣的人，每個人都在重複著自己的七天迴圈。
”整個城市...都是實驗場？”江晚震驚地問。
”是的。”林霧承認，”父親想要創造一個沒有痛苦的世界，但代價是...沒有人是真正活著的。”
倒計時：02:15:00:00。
”我明白了。”江晚深吸一口氣，”我們不會按重置按鈕，也不會讓倒計時結束。”
”什麼意思？”
”我們要打破迴圈。”江晚看向陸沉，”真正的選擇不是重置或毀滅，而是...創造新的可能性。”
陸沉點頭：”我們不再是實驗體，我們是...創造者。”
林霧的影像開始閃爍：”你們...確定嗎？”
”確定。”江晚按下控制檯上的另一個按鈕——一個之前沒有出現過的藍色按鈕，”我們要成為第一個打破迴圈的人。”
倒計時突然停止：02:00:00:00。
”歡迎回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們轉身，看到真正的林霧站在門口——不是影像，不是複製品，而是一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遊戲結束了。”真正的林霧微笑，”現在...真正的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