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迷宮：白領瘋人院_第2章 鏡中真相
第2章 鏡中真相
林霧走進診室時，陸沉下意識地擋在了江晚前面。
“又見面了。”林霧——或者說自稱江晚的女人——微笑著說，她的目光直接越過陸沉，落在江晚臉上，“我想你現在應該相信我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襯衫配米色長褲，頭髮挽成一個鬆散的髮髻，這是江晚慣常的打扮。甚至左手腕上的銀手鍊，也是江晚去年在泰國旅遊時買的紀念品。
“你是怎麼進來的？”陸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警惕。
“我有預約。”林霧晃了晃手中的掛號單，“江晚醫生，上午九點，複診。”
掛號單上的字跡確實是江晚的筆跡，但江晚清楚地記得，她從未給林霧安排過複診。
“我們談談吧。”林霧自顧自地坐下，姿態放鬆得像是這裡的主人，“關於我是誰，關於你是誰，關於我們之間的契約。”
陸沉看向江晚，眼神詢問是否需要他迴避。江晚微微搖頭。
“你說你是江晚，”江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麼告訴我，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哪裡？”
“大學圖書館，三樓心理學專區。”林霧不假思索地回答，“你在找一本《異常心理學案例集》，我在找《法醫病理學》。你問我有沒有見過一本紅色封面的筆記，說那是你實習時記錄的珍貴案例。”
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這是真實的記憶，除了她和陸沉，沒有人知道這個細節。
“那筆記裡記錄的第一個案例是什麼？”
“一個患有卡普格拉綜合徵的老人，堅信自己的妻子被人替換了。”林霧停頓了一下，“你在筆記邊緣寫了一句話：“如果最親近的人突然變得陌生，我們該如何證明自己的記憶是真實的？””
陸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轉向江晚：“這確實是你筆記裡的內容，但我不記得有其他人看過。”
“因為我就是江晚。”林霧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江晚的心臟，“而你是林霧，一個三年前就該消失的人。”
“什麼意思？”江晚的聲音發緊。
林霧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推到桌子中間：“看看吧，這是三年前的今天，我們在鏡湖別墅簽下的契約。”
信封是暗紅色的，上面用燙金字型印著“雙生契約”四個字。江晚的手指顫抖著開啟，裡面是一張泛黃的紙，上面用她熟悉的筆跡寫著：
“立約人：江晚、林霧
約定：為換取林霧的自由，江晚自願放棄原有身份，成為林霧。記憶互換，期限七年。七年後，身份歸還，記憶恢復。
見證人：陸沉”
最下面是一個簽名，確實是江晚的字跡，但江晚完全不記得簽過這份契約。
“這不可能...”江晚喃喃自語。
“你當然不記得。”林霧的聲音帶著憐憫，“因為簽約後，你的記憶就被修改了。你成了江晚，而我成了林霧。但現在，七年期限快到了，記憶開始鬆動。”
陸沉突然開口：“林霧確實在三年前失蹤過一個月，但警方記錄顯示她是自願離開的。”
“那不是失蹤，是準備。”林霧解釋道，“我們需要時間來完善這個計劃。林霧——真正的林霧——她想要逃離原來的生活，而我...我需要一個新的開始。”
江晚的視線落在桌上的鏡子上。那是她平時用來觀察病人表情的，此刻鏡中映出三張臉：她的、林霧的、陸沉的。但奇怪的是，鏡中的“她”穿著霧藍色的連衣裙，而“林霧”穿著白襯衫。
“鏡子...”江晚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是的，鏡子。”林霧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鏡湖別墅的那面鏡子，就是契約的見證。它記錄了我們交換身份的那一刻，現在，它開始提醒你該履行承諾了。”
“我不明白...”江晚抱住頭，“如果我是林霧，為什麼我會有江晚的全部記憶？”
“因為記憶是可以移植的。”陸沉突然說，他的聲音異常冷靜，“我查過，三年前確實有一家研究機構在進行記憶移植的非法實驗，而林霧...是那裡的志願者。”
林霧點頭：“我是第一個成功案例。我把江晚的記憶完整地移植到了林霧的大腦裡，同時把林霧的記憶封存了。但現在，封存的記憶開始甦醒。”
“所以最近那些夢...”
“是林霧的記憶在試圖突破封印。”林霧——或者說真正的江晚——解釋道，“你夢見被鎖在鏡子裡，那不是夢，是真實的記憶。三年前，真正的林霧確實被關在鏡湖別墅的密室裡，直到契約完成。”
江晚的呼吸變得急促：“那真正的林霧現在在哪裡？”
“就在這裡。”林霧指了指自己的心臟，“或者說，就在這裡看著你。你的身體裡，同時存在著兩個人的記憶，而現在，她們開始爭奪主導權。”
陸沉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變得凝重。
“鏡湖別墅的管家剛剛報警，說在密室發現了一面破碎的鏡子，鏡框上有血跡。”他看向江晚，“DNA檢測顯示，血跡屬於...江晚。”
“但江晚就在這裡。”林霧平靜地說。
“不，”陸沉搖頭，“我的意思是，血跡屬於三年前的江晚。也就是現在的...你。”
江晚感到一陣眩暈。三年前，她——或者說林霧——在那面鏡子前經歷了什麼？為什麼會有血跡？
“我們需要去鏡湖別墅。”林霧站起來，“那裡有一切的答案，也是契約必須終結的地方。”
“等等。”陸沉攔住她，“如果江晚的身體裡真的有兩個人的記憶，我們怎麼知道哪個是真正的她？”
林霧笑了：“這就是問題所在。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江晚看向鏡子，鏡中的“她”也在看她。但這一次，她清楚地看到，鏡中人的嘴角有一顆小小的痣——那是林霧的標誌，不是她的。
“我明白了。”江晚輕聲說，“我不是江晚，我是林霧。三年前，我為了逃避什麼，自願成為了江晚。”
“是的。”林霧點頭，“你逃避的是...殺人嫌疑。”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林霧的父親，三年前被發現死在鏡湖別墅。”陸沉緩緩說道，“唯一的嫌疑人就是林霧本人。但在調查開始前，林霧就失蹤了。”
“而江晚...”林霧接過話頭，“是那個案子的法醫。她發現了關鍵證據，證明林霧是正當防衛。但為了徹底保護林霧，她提出了這個記憶互換的計劃。”
江晚的視線再次落在那份契約上。最下面有一行小字，她之前沒注意到：
“七年後，當記憶開始甦醒，真相也將重現。選擇迴歸哪個身份，取決於你能否面對那個真相。”
“所以，”江晚的聲音顫抖著，“我現在要選擇的，是繼續做江晚，還是...面對林霧的過去？”
“不只是過去。”陸沉的聲音異常沉重，“林霧的父親死後，有一筆鉅額保險賠償金，受益人是...江晚。”
林霧點頭：“這就是為什麼契約期限是七年。保險條款規定，七年後才能完全生效。現在，期限快到了。”
江晚看向窗外，陽光正好，但她感到一陣刺骨的寒冷。她必須做出選擇：繼續做江晚，還是面對林霧的真相？
而無論選擇哪個，她都將失去另一個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