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宛上枝_第二十九章 京城裡

京城裡,到處都懸掛著紅燈籠,整條街被烘托得無比喜慶。

我拉住旁邊的路人:「請問,這是發生了什麼?」

那人嫌棄地看了一眼我被風塵颳得灰黑的手:「這是為椿妃娘娘封貴妃做準備。」

「椿妃升做椿貴妃?」

我愣愣看著面前的情景。

是啊。

這一幕我何曾沒有見過。

在前世的時候,椿美人升做貴妃的時候,正是這般張燈結綵。

只不過這一次,比前世還要顯得更加熱鬧、輝煌。

我怔怔走在街上,身後響起一陣又一陣熱鬧的聲音:

「貴妃親臨!」

「貴妃親臨!」

我回過頭去。

花枝招展的椿貴妃坐在花車上,頭上戴著綴滿珍珠和寶石的花冠。

臉上是熟悉的親和笑意,頻頻向路人揮手致意。

在她前面,高頭大馬的,正是她封妃大典的領旨官。

他墨髮束起,下頜線利落收起從我面前經過。

我怔怔地抬頭看他,他那麼好看,原本應當是出現在三天前我們的大婚上,那晚紅燭燃了一夜,我始終沒有等到他。

他看我的時候,眼睛裡沒有半分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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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我跳上了王府的屋簷。

陸衡果然在書房,我徑直穿進書房,落在他面前。

「陸衡。」

我死死盯著他:「不要說你不記得我了,這種爛理由我是不會信的。」

「裴裳。」

他頷首:「本王自然知道你。」

他叫我裴裳,稱呼自己本王。

「你現在這是在做什麼?」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不是告訴我,你不會造反。」

陸衡臉上是我許久未見的疏離表情:「本王何時說過,自己會造反?」

我把手上的包裹抓得很緊,我問他:「那你留在這幹什麼?」

陸衡卻沒有說話。

我拉起他的手:「跟我回去。」

他不肯動,我掏出刀子,在我手上劃了一下,但陸衡面不改色。

「合歡蠱只有對對方有情意之時,才會感同身受。」

他道:「你受傷,我從來就不會感覺到疼。」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他閉上了眼睛,我狠了狠心,又掏出刀子,在我手上又劃了一下,他依然毫無反應。

我一直在我手上劃了七八道口子,他終於動了。

我的手上已經鮮血淋漓,撕裂的傷口火辣辣,但還是高高興興,我說:「陸衡,終於忍不住了吧!早說跟我走就完事兒了,回家回家!」

「椿貴妃生辰將至,本王要去籌備了。」

他漠然地看了我一眼:「至於你,想在此處站到何時就何時。」

「與本王無關。」

說完,他轉身走了。

徒留我一個在庭院裡樹著。

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月亮爬上來,又快爬下去,我手上的傷口都不再流血,只是陰冷冷地疼,我走之前對著滿院子的空氣說:

「陸衡,我不信,你少他媽給我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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