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宛上枝_第二十一章 陸衡朝我招手
陸衡朝我招手,道:「卿卿,過來。」
他拿起一方帕子,擦拭我的臉龐,輕聲道:「怎麼這就哭了?」
我才發現,我的臉上不知什麼時候,佈滿了淚水。
他的手極輕柔,一寸一寸幫我拭去眼淚。又把我攬進懷裡,輕吻了一下我的額頭:
「別哭,卿卿,別哭……」
手上被塞上一個冰涼的東西,陸衡的眼睛就在我面前,認真地凝視我:
「以後若是有人傷害你分毫,你便用此刀刺死他。」
「從今以後,裴裳,你的刀只為自己而殺人。」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提刀走向龜公。
那個龜公此刻是真的慌了,他不斷地往後退,嘴裡的血沫都沿著臉流了下來,我走近他,手起刀落,狠狠扎進了他的心臟!
他掙扎了兩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青樓裡起了一陣陣尖叫。
「殺人了!」「殺人了!」
「殺人了!」
娘。
今天我給你報仇了!
我全身癱軟,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動彈,一隻手把我輕輕拉起。
陸衡一字一句對我說:
「那些曾經欺辱過你孃親和你的小廝,昨夜已經暴斃在了院裡。徒留他,我本可以直接讓人殺了他。」
「但是我的卿卿是在大庭廣眾下受辱。怎麼能讓他無聲無息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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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陸衡還是被禁足了。
他好像不在意一般,拿著書卷翻看:「本就有些累了,此刻正好休息。」
這段時間他日日看書品茶,賞花勾畫,倒是我從來沒見過的閒適模樣。
我跟著閒了下來,但是一閒下來,才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會。
之前漫長的歲月裡,我都只會一件事,那就是殺人。
但自從前世被椿美人一劍穿心後,我連殺人都不敢了。
那天殺完龜公後,回到王府,就發了一場高燒。
燒了多久我不記得,只記得每次醒來的時候,都看見陸衡坐在我床邊。
我模模糊糊間叫他孃親,他也應是。
那陣子,陸衡一直都在我身邊。
他和我抵足而眠,每晚給我擦拭身體降溫。
恍惚間只聽見他說:
「裴裳…… 本王只有你了。」
等我痊癒後,都懷疑這一切是不是隻是一場夢。
我伏在几上看陸衡寫字,門外匆匆有人來報:
「王爺,安陽郡主和椿美人求見!」
安陽郡主?
椿美人?
臥槽,這陣子日子過得太舒服。
以至於我聽到這兩個名字都一愣。
陸衡看了我一眼,淡淡道:「讓她們進來吧。」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果然,陸衡一直沒變。
隨著一陣急切的腳步聲,一黃一白的身影迅速竄入書房內。
安陽郡主看上去比之前憔悴了許多,被椿美人扶著走進書房,見到陸衡,眼淚涔涔而下:
「衡哥哥……」
陸衡不置可否:「安陽,你怎麼來了?」
「衡哥哥……」
安陽郡主走近兩步,痴痴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