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宛上枝_第二十八章 無事
「無事。」
他對我笑道:「一些瑣事,須得回京城一趟。」
我警覺道:「回那做什麼?你是不是又改變心意了?想回去造反?」
陸衡扶額:「卿卿,你能盼我點好嗎?」
他把摺子遞與我看:「不過是一些小問題,西邊起了一陣內亂,皇上令我回去執掌罷了,並沒有什麼大事。」
這個內亂,前世也發生過。
只是一次小小的波動,還為陸衡助力了不少。
我懇切叮囑他:「你收復之後,一定要把這支小隊交給皇上,留在手裡會出事。」
「哦?」
陸衡挑眉:「卿卿好像把我看作是無用之人?」
我搖頭:「不不不,你如果真的是無用之人,天下就沒有有用之人了。」
說完我霎時紅了臉。
陸衡欺身過來,溫柔的唇在我臉上摩挲。
我一寸一寸,在他懷裡化成了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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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衡走了之後,我便開始縫製自己的嫁衣。
其實我壓根不會繡活,打我記事起,我這雙手就用來殺人。但根據規矩,繡衣至少也要新娘縫上幾針,但我繡衣做得亂七八糟的,最後繡娘都看不下去了,委婉地勸我:
「王妃,不如還是用我們做的吧。」
看著醜得要死的嫁衣,我終於放棄了自己親手做嫁衣的想法。
寫信給陸衡抱怨:都是你,也不讓我學點好的。
他的回信在兩天後快馬加鞭送來:卿卿的手本來就不是用來幹活的,為夫回去幫你。
陸衡縫的嫁衣還能穿嗎?
我扶額喚來了繡娘,鄭重吩咐:「要最好的繡娘,多找幾個。還有別跟別人說這是我做的。」
繡娘喜極而泣:「王妃,您終於想通了!」
他每天都寄信過來,雖然收到的時候已經過去幾天了,都是一些瑣事,譬如「今日在路邊見到一株芙蓉,與你甚是般配。」「深夜長雨,無眠念你。」
我回他的就簡單多了:「早點回來,合歡酒快釀好了。」
我們的婚期一天天臨近。我每天焦頭爛額,直到婚禮前一天,他給我發來書信:
「明日相見。」
「明日相見,夫人。」
大婚當天,燈火明燭。
陸衡留下來的嬤嬤小廝辦事極其爽利,把一切都操持得明明白白。
這是我第一次穿鳳冠霞帔。
明珠從冠上垂下來,好多顆撞在一起,我感覺我自己比進宮那天還要美。
合歡酒,喜娘說,等王爺回來拜天地之後才能喝。
我等了一夜陸衡。
我沒有等來陸衡。
第二日,婚燭滴了一天的蠟,我推開門走出去,攝政王府到處都張燈結綵,人人見我都道一句恭喜。
可我連我新郎去哪裡都不知道了。
派去京城打聽訊息的人一個一個地都失去了訊息,我心裡越來越不安。有時候我會感覺心臟一陣收縮的痛。
那是陸衡在疼。
陸衡他在疼。
我終於按捺不住,收拾包袱出發去了京城。
去的一路,我都在不停祈禱。
祈禱陸衡不要出事。
祈禱陸衡不要出事。
求你了,老天爺。
我一路趕到京城,到的時候,我幾乎像個乞丐一樣,我從來沒有連夜趕過這麼多路,連馬都累死了兩匹。
終於,在三天後的凌晨,我站在了京城門口。
迎接我的,是滿京城的張燈結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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