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衣織魂_第5章 毒針暗伏
第5章 毒針暗伏
織造鳳袍的第一日，桑若錦就發現了不對勁。
皇后給的圖樣看似普通，但當她真正開始動手時，卻發現紋樣中隱藏著極細的暗紋。這些暗紋用肉眼幾乎無法分辨，只有在特定光線下才會顯現——那是一張人臉，一張女人的臉，眉眼間竟與皇后有八分相似。
”桑小娘子，可還順手？”李嬤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嚇得桑若錦差點打翻染料。
她轉身，看見李嬤嬤端著茶盤，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微笑。但桑若錦注意到，李嬤嬤的目光在她手下的紋樣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回嬤嬤，一切都好。”桑若錦低頭答道，手指卻不自覺地撫過那塊血玉。自從進宮後，這塊玉佩就越來越燙，此刻幾乎要灼傷她的皮膚。
李嬤嬤放下茶盤，目光掃過織機：”皇后娘娘吩咐了，桑小娘子需要什麼儘管開口。只是......”她壓低聲音，”夜裡最好不要亂走，這宮裡有些地方，不是外人該去的。”
這是警告。桑若錦點頭稱是，後背卻滲出一層冷汗。
午後，尖下巴的宮女又來了。這次她帶來了食盒，說是皇后賞賜的點心。
”吃吧，沒毒。”宮女小聲說，同時迅速塞給她一張紙條，”今晚子時，後花園假山後，有人要見你。”
桑若錦想問是誰，宮女卻已經轉身離去，臨走前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小心針。”
針？什麼針？
傍晚時分，桑若錦終於明白了。當她按照圖樣織到鳳凰脖頸處時，梭子突然卡住。她仔細檢查，發現金線中竟然藏著一根極細的銀針，針尖泛著詭異的藍光。
毒針。
更可怕的是，當她用鑷子夾出銀針時，發現針尾刻著一個小小的”柳”字。
母親姓柳。
桑若錦的手開始發抖。這根針是母親留下的？還是有人故意放在這裡陷害母親？皇后到底想做什麼？
夜幕降臨，織房裡的燭火搖曳。桑若錦藉口要整理圖樣，支開了看守的宮女。她小心地將毒針藏進荷包，然後開始仔細檢查皇后給的每一根絲線。
這一看，她幾乎驚叫出聲。
每一根金線裡都藏著東西：有的是毒針，有的是極細的刀片，還有的是某種粉末，沾水即化。最讓她心驚的是，當她將所有發現的東西拼在一起時，赫然組成了一副完整的圖案——一隻鳳凰，和皇后給她的圖樣一模一樣，但鳳凰的眼睛處空缺，正好是她發現血玉的形狀。
這是一個局。
桑若錦感到一陣眩暈。皇后不是要她織鳳袍，而是要她用自己的血啟用某種陣法。那塊血玉，就是陣眼。
子時將至，她悄悄溜出織房。後花園比她想象的還要大，假山嶙峋，在月光下投下詭異的影子。她剛走到假山旁，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果然聰明，不愧是她女兒。”
桑若錦轉身，看見皇后站在月光下，穿著素白的寢衣，未施粉黛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
”娘娘？”桑若錦下意識後退。
”別怕，本宮是來告訴你真相的。”皇后走近，身上帶著淡淡的藥香，”二十年前，你母親確實給本宮織過一塊帕子，但那不是祝福，而是詛咒。”
”什麼詛咒？”
”讓本宮永遠生不出孩子的詛咒。”皇后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你知道這二十年本宮是怎麼過的嗎？看著別的女人為皇上生兒育女，看著她們踩在本宮頭上！”
桑若錦握緊了荷包裡的毒針：”所以你要報復？”
”報復？”皇后笑了，笑聲在夜空中迴盪，”本宮要的是你的命，用你皇室血脈的命，來換本宮的孩子！”
話音未落，黑暗中突然竄出幾個黑影，手持利刃向桑若錦撲來。桑若錦本能地閃避，卻聽見”叮”的一聲脆響——有人替她擋下了致命一擊。
是那個圓臉宮女！她不知何時出現，手中握著一把短劍，劍法凌厲。
”走！”圓臉宮女大喊，”去鳳儀宮正殿，那裡有你要的答案！”
桑若錦轉身就跑，身後傳來刀劍相交的聲音。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記得穿過無數迴廊，最後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別怕，是我。”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她抬頭，看見父親桑遠山站在面前，穿著夜行衣，眼中是她從未見過的冷峻。
”爹？你怎麼......”
”沒時間解釋了。”桑遠山拉著她就走，”皇后今晚就要動手，我們必須在她發動陣法前找到你母親留下的東西。”
”什麼東西？”
”能解開’天衣無縫’詛咒的東西。”桑遠山的聲音低沉，”你母親早就料到有這一天，她在鳳儀宮留了後手。”
父女倆在夜色中穿行，最後來到鳳儀宮正殿。殿內燈火通明，皇后正站在一幅巨大的織錦前，那織錦上赫然是鳳凰紋樣，和桑若錦織的一模一樣。
”終於來了。”皇后轉身，臉上帶著瘋狂的笑容，”本宮等你很久了，前朝公主殿下。”
桑若錦如遭雷擊：”你說什麼？”
”你以為本宮不知道你是誰？”皇后大笑，”柳如煙的女兒，前朝皇室最後的血脈。二十年前本宮就該殺了你，但本宮要留著你，用你的血來解咒！”
桑遠山擋在女兒面前：”柳如煙已經死了，你的仇恨該結束了。”
”結束？”皇后眼中閃過一絲瘋狂，”除非你們母女都死！”
她突然扯開織錦，露出後面的東西——一具水晶棺，裡面躺著一個女人，赫然是年輕時的柳如煙！
”娘！”桑若錦失聲叫道。
”本宮用秘法儲存了她的屍體，”皇后陰森森地說，”等你的血啟用陣法，她就能復活，然後親手殺了你這個孽種！”
桑若錦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原來這一切都是皇后的陰謀，從二十年前就開始的佈局。
而更可怕的是，她發現自己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走向水晶棺，手腕上的紅線越來越亮，像是要將她整個人撕裂。
”開始了......”皇后瘋狂地大笑，”天衣無縫，以血還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