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色迷局：織夢長安_第5章 冠禮風雲
第5章 冠禮風雲
冠禮前夜，整個三皇子府燈火通明。
姜晚棠坐在鏡前，任由嬤嬤們給她梳妝。嫁衣是蕭凜親自選的，正紅色雲錦，用金線繡著百鳥朝鳳。鳳眼用黑曜石點綴，在燭光下熠熠生輝，每一片羽毛都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振翅飛走。
”姑娘真好看。”小桃給她戴上鳳冠，聲音裡滿是羨慕，”像畫裡走出來的仙女。三皇子真有眼光。”
姜晚棠摸著胸前的玉佩，那是蕭凜給她的，和她父親那塊是一對。玉佩背面刻著”結髮”二字，是父親親手刻的，刀工雖然略顯生澀，卻每一筆都透著慈愛。
”阿棠。”蕭凜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少見的溫柔，”我能進來嗎？”
嬤嬤們識趣地退下。蕭凜走進來，穿著和她同色的喜服，襯得膚色如玉。他的頭髮用玉冠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比平時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溫潤。
”緊張嗎？”他問，聲音低得像是怕驚擾了這滿室的喜慶。
姜晚棠點頭：”有點。”
”我也是。”蕭凜笑，眼角的淚痣在燭光下格外明顯，”第一次成親，沒經驗。”
姜晚棠被他逗笑了：”殿下說笑了。”
”叫我名字。”蕭凜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以後我們就是夫妻了。”
”蕭凜。”姜晚棠輕聲叫，覺得這個名字突然變得溫柔，像是含在舌尖的蜜。
”我在。”蕭凜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乾燥，”明天會很危險，你怕嗎？”
姜晚棠搖頭：”不怕。”
”太子會帶很多人。”蕭凜說，眼神突然變得銳利，”但我們有準備。”
姜晚棠點頭：”我相信你。”
蕭凜突然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盒子：”給你。”
盒子裡是一根銀簪，頂端雕著小小的織機紋樣，雕工精緻得像是能真的織出布來。
”你做的？”姜晚棠問，手指輕輕撫過簪子。
”嗯。”蕭凜耳尖微紅，”學了很久，手指都扎破了。”
姜晚棠戴上銀簪，發現正好配她的嫁衣，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睡吧。”蕭凜說，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明天會很累。”
姜晚棠躺在床上，卻睡不著。她想起父親，想起母親，想起姜家的大火。明天，一切都會結束，無論是仇恨還是愛戀。
冠禮當天，天剛亮就有賓客陸續到來。
姜晚棠坐在新房裡，聽著外面的喧鬧。小桃進來說太子到了，帶了很多侍衛，把正廳都站滿了。
”殿下說讓姑娘別擔心。”小桃說，聲音有些發抖，”一切都在計劃中。”
午時，吉時到。
姜晚棠被扶到正廳，蕭凜已經在等她。他穿著黑色禮服，腰間繫著紅色玉帶，襯得膚色如玉。陽光從窗欞照進來，給他鍍上一層金邊。
”一拜天地。”
姜晚棠和蕭凜同時跪下，額頭抵著青磚。她聞到蕭凜身上淡淡的檀香，和記憶中父親的味道很像。
”二拜高堂。”
他們對著空著的椅子拜。姜晚棠知道，那是給父親留的位置。她彷彿看見父親坐在椅子上，對她微笑。
”夫妻對拜。”
姜晚棠抬頭，看見蕭凜眼裡的溫柔，像是盛滿了整個春天的湖水。
”禮成！”
賓客們鼓掌。太子坐在主位，臉色陰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來，手指緊緊攥著酒杯。
”三弟好福氣。”太子說，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惡意，”娶得佳人。”
蕭凜笑：”皇兄謬讚。”
太子舉杯：”敬新人。”他的眼神在姜晚棠身上停留了一瞬，像是毒蛇的信子。
姜晚棠接過酒杯，突然聞到一股異味，像是苦杏仁的味道。
”有毒。”她小聲說，手指在蕭凜掌心寫下”毒”字。
蕭凜點頭，把酒倒在地上。酒水落在青磚上，立刻冒出一陣白煙。
”皇兄這是什麼意思？”蕭凜問，聲音突然變得鋒利。
太子臉色一變：”什麼意思？”
”酒裡有毒。”蕭凜說，”皇兄是想毒死我們？”
賓客譁然。
太子拍桌而起：”血口噴人！”
蕭凜從袖中掏出一份詔書，明黃色的絹布在燭光下泛著光：”這是先皇遺詔，真正的繼承人是我。”
太子臉色瞬間慘白，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血色。
”你......”
”來人。”蕭凜說，聲音不大卻威嚴十足，”把太子拿下。”
侍衛衝進來，卻不是太子的。他們穿著三皇子府的服飾，動作整齊劃一。
太子被按在地上，還在掙扎：”蕭凜，你不得好死！這是假的！”
”真的在父皇寢宮。”蕭凜說，”皇兄可以去問問。”
太子突然看向姜晚棠：”是你！都是你！姜家的餘孽！”
姜晚棠冷笑：”太子殿下，血債血償。姜家二十七口人命，該還了。”
太子被拖下去時還在喊：”蕭凜，你篡位！你會遭天譴的！”
賓客們面面相覷。
蕭凜舉杯：”今日雙喜臨門，本王成親，也得了清白。諸位請繼續。”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舉杯。音樂響起，舞姬入場，一切彷彿從未發生過。
晚上，姜晚棠坐在新房裡。
蕭凜進來，帶著淡淡的酒氣。他脫下外袍，露出裡面的中衣，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溫柔。
”結束了。”他說，聲音裡帶著疲憊，”太子被軟禁，你的仇報了。”
姜晚棠點頭：”謝謝你。”
”我們是夫妻。”蕭凜說，”應該的。”他頓了頓，”岳父的遺願，我完成了。”
姜晚棠摸出懷裡的血書：”這個......”
”留著吧。”蕭凜說，”是岳父的遺願，也是我們的見證。”
姜晚棠點頭，把血書收好，放進貼身的荷包裡。
”睡吧。”蕭凜說，”明天會很忙。”
姜晚棠躺在床上，蕭凜躺在她身邊。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和記憶中父親的味道很像。
”蕭凜。”她突然說，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這滿室的寧靜。
”嗯？”
”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她轉身看著他，燭光下他的睫毛在臉上投下小小的陰影。
”三年前。”蕭凜說，聲音帶著笑意，”在江南，你站在織坊前，陽光照在你臉上，像是會發光。”
”為什麼不說？”
”怕你不喜歡我。”蕭凜的聲音突然變得認真，”也怕給你招來殺身之禍。”
姜晚棠笑：”現在呢？”
”現在你是我的了。”蕭凜抱住她，手臂收得很緊，像是怕她飛走，”一輩子。”
姜晚棠靠在他懷裡，聽見他的心跳，沉穩有力。
”我也是。”她輕聲說，”一輩子。”
窗外，月光如水。姜晚棠摸出懷裡的玉佩，和她父親那塊並排放在枕邊。兩塊玉佩在月光下泛著溫柔的光，像是父親在對她微笑。
父親說得對。
有些仇恨，需要用愛來化解。
有些真相，需要用血來洗清。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她有了丈夫，有了家，有了未來。
姜家的血債，用太子的血洗清了。
父親的遺願，用她的婚姻完成了。
從此，她是三皇子妃，是蕭凜的妻子。
是姜晚棠，也是蕭姜氏。
窗外的月光漸漸西斜，新房裡的紅燭還在燃燒。姜晚棠靠在蕭凜懷裡，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突然覺得，這一生，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