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色迷局：織夢長安_第3章 龍紋秘密
第3章 龍紋秘密
姜晚棠轉身時，已經想好了說辭。
”奴婢見這龍紋繡得極好，一時看呆了。”她跪下，額頭抵著青磚，”請殿下恕罪。”
蕭凜站在三步之外，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姜晚棠認出那是父親的東西——姜家特製的羊脂玉，雕著小小的織機紋樣。
”認得這繡法？”蕭凜問。
姜晚棠心跳如鼓：”家母教過，說是江南姜家的獨門絕技。”
”江南姜家......”蕭凜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姜晚棠聽不懂的情緒，”你母親叫什麼？”
”姜吳氏。”姜晚棠說了母親的閨名，”已經過世了。”
蕭凜沉默了很久。姜晚棠跪得膝蓋發麻，卻不敢動。
”起來吧。”蕭凜終於開口，”這龍紋，是我一位故人繡的。”
姜晚棠站起來，腿軟得差點又跪下。蕭凜把玉佩遞給她：”看看。”
玉佩溫潤，帶著體溫。姜晚棠認得這是父親冠禮時戴過的，後來就不見了。現在卻在仇人手裡。
”認得？”
”不認得。”姜晚棠把玉佩還回去，”只是覺得這紋樣特別。”
蕭凜看著她，眼神深得像是要把她看穿：”你母親，有沒有說過什麼關於姜家的事？”
”只說姜家是江南望族，後來......”姜晚棠頓了頓，”後來遭了難。”
”什麼樣的難？”
”火災。”姜晚棠的聲音恰到好處地哽咽，”全家都......”
蕭凜突然轉身：”退下吧。”
姜晚棠退出書房，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她摸到懷裡的血書，已經被汗水浸得發軟。
回到繡房，小桃正在整理絲線。
”阿棠姐，你臉色好差。”小桃遞給她一杯熱茶，”三皇子為難你了？”
姜晚棠搖頭：”只是問了幾句話。”
”三皇子最近怪怪的。”小桃壓低聲音，”經常一個人對著那幅龍紋發呆，有時候還......”她突然住口。
”還什麼？”
”還叫一個人的名字。”小桃神秘兮兮的，”姜晚棠。”
姜晚棠的手一抖，茶杯差點掉地上。
”你認識？”小桃好奇地問。
”不認識。”姜晚棠強作鎮定，”可能是故人吧。”
小桃點頭：”聽說三皇子小時候在江南住過，認識姜家的人也不奇怪。”
姜晚棠心跳如鼓。蕭凜認識她？什麼時候？為什麼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晚上，姜晚棠藉口消食，又去了書房。這次她學乖了，先確定四下無人。
書房裡點著燈，蕭凜不在。姜晚棠輕手輕腳地翻找，終於在書架最底層找到一個暗格。
暗格裡是一幅畫。
姜晚棠展開畫，呼吸幾乎停止。
是她。
十五歲的她，站在姜家織坊前，手裡拿著一朵並蒂蓮。畫得很傳神，連她眉間的小痣都畫出來了。
落款是”蕭凜”。
日期是三年前。
姜晚棠的手在抖。三年前，她根本不認識蕭凜。為什麼他會畫她？
”找到了？”
蕭凜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姜晚棠僵在原地，這次是真的被抓住了。
”我......”
”想問什麼？”蕭凜走過來，站在她身邊，”問為什麼我會畫你？”
姜晚棠點頭。
”三年前，我去江南。”蕭凜的聲音很輕，”在姜家織坊外看見你，覺得很好看，就畫了。”
姜晚棠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來：”殿下認識姜家的人？”
”認識。”蕭凜看著她，”姜老爺是我恩師。”
姜晚棠的世界瞬間崩塌。
”恩師？”她聲音發顫。
”是。”蕭凜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你母親，有沒有說過什麼關於我的事？”
姜晚棠搖頭：”沒有。”
”真的？”
”真的。”姜晚棠低頭，”家母很少提往事。”
蕭凜沉默了很久：”退下吧。”
姜晚棠退出書房，腦子一片混亂。
蕭凜是父親的弟子？為什麼父親從來沒說過？
回到房間，小桃已經睡了。姜晚棠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想起父親書房裡確實有幾幅字畫，落款都是”凜兒”。她以為是父親的學生，沒想到是三皇子。
如果蕭凜是父親的弟子，為什麼要殺姜家滿門？
除非......
姜晚棠突然坐起來。
除非兇手另有其人。
她摸出懷裡的血書，上面的”蕭凜”兩個字突然變得刺眼。
第二天一早，姜晚棠藉口買絲線，偷偷去了城外的破廟。
廟裡還是老樣子，只是神像的另半邊臉也掉了。姜晚棠在供桌下摸索，終於找到了她藏的東西。
那是一塊令牌。
龍紋，鑲金邊，三爪。
和黑衣人腰間的一模一樣。
姜晚棠的手指撫過令牌，背面刻著一個小小的”三”字。
三皇子府的暗衛令牌。
她突然明白了。
有人故意栽贓蕭凜。
回到府裡，姜晚棠直接去了書房。
”殿下。”她跪下，”奴婢有話要說。”
蕭凜放下書：”說。”
”關於姜家的事。”姜晚棠深吸一口氣，”奴婢知道一些內情。”
蕭凜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你知道什麼？”
”姜家不是意外失火。”姜晚棠說，”是有人故意縱火。”
”誰？”
”奴婢不知道。”姜晚棠頓了頓，”但奴婢有證據。”
她拿出令牌。
蕭凜接過令牌，臉色瞬間變了。
”你在哪裡找到的？”
”城外的破廟。”姜晚棠說，”姜家出事那天，奴婢正好路過，看見黑衣人腰間掛著這個。”
蕭凜沉默了很久：”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因為......”姜晚棠低頭，”奴婢覺得殿下不是壞人。”
蕭凜突然笑了：”你很聰明。”
姜晚棠心跳如鼓。
”但還不夠聰明。”蕭凜收起令牌，”這令牌是假的。”
姜晚棠愣住。
”真的令牌，龍紋是五爪。”蕭凜說，”三爪是贗品。”
姜晚棠的世界再次崩塌。
”那......”
”有人在挑撥。”蕭凜看著她，”你覺得會是誰？”
姜晚棠搖頭：”奴婢不知。”
”退下吧。”蕭凜說，”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姜晚棠退出書房，腦子一片混亂。
如果令牌是假的，那真正的兇手是誰？
為什麼要栽贓蕭凜？
她摸出懷裡的血書，上面的”蕭凜”兩個字突然變得陌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