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良緣：媒妁驚鴻_第4章 桃花債里藏真心
第4章 桃花債裡藏真心
”花姑娘，救命啊！”
一大早，媒鋪的門就被拍得震天響。我開啟門，只見張秀才站在門外，手裡捧著厚厚一摞詩稿，眼睛紅得像兔子。
”張公子這是...”
”李尚書家的千金，昨日派人來說，此生非我不嫁！”張秀才快要哭出來，”可我連她面都沒見過幾次啊！”
我接過詩稿翻了翻，全是寫給李小姐的情詩，用詞之肉麻，讓我這個媒婆都臉紅。
”張公子先別急，”我安慰道，”李小姐既然主動，想必是欣賞你的才華。”
”才華？”張秀才苦笑，”我那些詩，都是寫給花姑娘的。”
我手一抖，詩稿差點掉在地上。
”花姑娘別誤會，”張秀才趕緊解釋，”我只是...只是借李小姐之名，抒發對花姑娘的仰慕之情。”
我揉了揉眉心：”張公子，這玩笑開大了。李尚書要是知道...”
”所以我才來求花姑娘救命啊！”
正說著，容懷瑾踱了進來：”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張秀才看見容懷瑾，眼睛瞪得更大：”容...容世子？”
”這位是...”容懷瑾挑眉。
”張秀才，”我介紹道，”一位...熱情的詩人。”
容懷瑾掃了一眼詩稿，嘴角微翹：”張公子的詩，倒是別具一格。”
張秀才漲紅了臉，抱著詩稿落荒而逃。
”花姑娘的魅力，果然不小。”容懷瑾坐下，自顧自倒了杯茶。
”容公子今日來，有何貴幹？”
”自然是來談我們的合作。”他掏出一張名單，”這些都是我母親相中的姑娘，你看看。”
我接過名單，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十幾個人名，從尚書千金到侯府郡主，應有盡有。
”容夫人倒是...眼光獨到。”我看著那些名字，”這些姑娘，家世都好，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都太想要容家這門親事了。”我放下名單，”容公子想要的，是真心，不是算計。”
容懷瑾笑了：”花姑娘果然懂我。”
”不過，”我話鋒一轉，”我倒是想到一個人選。”
”誰？”
”謝靈兒。”
容懷瑾的笑容僵在臉上：”花姑娘在說笑？”
”謝小姐出身將門，性格直爽，最重要的是...”我頓了頓，”她對你情根深種。”
”她只是個孩子。”
”十六歲，不小了。”我笑道，”在我們這一行，十六歲說親的比比皆是。”
容懷瑾盯著我看了半晌：”花姑娘這是在吃醋？”
我搖頭：”我只是就事論事。謝小姐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那花姑娘自己呢？”他忽然問道。
”我？”我一愣。
”花姑娘可曾想過，自己的姻緣？”
我低頭整理賬本：”媒婆的姻緣，向來是最難的。看得太多，反而更謹慎。”
”謹慎？”容懷瑾湊近，”還是害怕？”
我抬頭看他，發現他離得太近，趕緊後退：”容公子，我們說正事。”
”這就是正事。”他正色道，”花姑娘，你覺得我們...合適嗎？”
我心跳漏了一拍：”容公子說笑了，我們只是合作關係。”
”是嗎？”他挑眉，”那為何每次提到謝靈兒，花姑娘的表情都不太自然？”
我一時語塞，只能轉移話題：”容公子，我們還是說說人選的事吧。”
”好。”容懷瑾也不逼我，”除了謝靈兒，花姑娘還有其他人選嗎？”
我想了想：”城西王舉人家的女兒，溫柔賢淑；城南李員外家的千金，知書達理；還有...”
”停。”容懷瑾打斷我，”花姑娘說的這些，我母親都考慮過。”
”那容公子到底想要什麼樣的？”
容懷瑾看著我，一字一句：”我想要一個，能讓我心動的人。”
我避開他的目光：”心動這種事，可遇不可求。”
”那我們就製造機會。”他忽然說道，”明日賞花宴，花姑娘陪我去。”
”賞花宴？”
”母親舉辦的，邀請了京城所有適齡的閨秀。”他苦笑，”說是賞花，實則是相看。”
我搖頭：”這種場合，我去不合適。”
”怎麼不合適？”容懷瑾反問，”你是我的媒婆，自然要幫我相看。”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好。”
第二日，我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裙，跟著容懷瑾來到容府。容府比我想象的還要氣派，雕樑畫棟，亭臺樓閣，處處彰顯著百年世家的底蘊。
”花姑娘不必緊張。”容懷瑾似乎看出我的不安，”就當是來做客的。”
”我怎能不緊張？”我小聲道，”這裡隨便一個人，都能讓我這媒鋪開不下去。”
容懷瑾笑了：”有我在，沒人敢為難你。”
賞花宴設在花園，來的閨秀們個個盛裝打扮，爭奇鬥豔。我看見謝靈兒也在，一身紅衣，格外顯眼。
”懷瑾哥哥！”謝靈兒看見我們，快步走來，”這位是...”
”花姑娘，我的媒婆。”容懷瑾介紹道。
謝靈兒臉色一變：”媒婆？懷瑾哥哥需要媒婆？”
”自然需要。”容懷瑾笑道，”不然怎麼找到心儀的娘子？”
謝靈兒咬著唇：”那我呢？”
”靈兒妹妹自然是好姑娘，只是...”容懷瑾頓了頓，”只是我把你當妹妹。”
謝靈兒眼圈紅了，轉身跑開。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裡莫名有些愧疚。
”花姑娘心軟了？”容懷瑾問道。
”謝小姐是真心的。”
”真心不一定合適。”容懷瑾淡淡道，”就像張秀才，對你是真心，可你會接受嗎？”
我搖頭：”張秀才的真心，只是鏡花水月。”
”那我的呢？”容懷瑾忽然問道。
我愣住：”容公子說什麼？”
”沒什麼。”他轉移話題，”花姑娘覺得，這些閨秀中，可有合適的？”
我環顧四周，確實有幾個不錯的姑娘，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容公子，”我忽然說道，”我覺得，我們可能需要換個思路。”
”什麼思路？”
”與其在這些閨秀中找，不如...”我頓了頓，”不如讓緣分自己安排。”
容懷瑾笑了：”花姑娘這是在暗示什麼？”
我搖頭：”我只是覺得，強求的姻緣，不如順其自然。”
”順其自然？”容懷瑾挑眉，”那花姑娘可願意，做我的順其自然？”
我心跳如鼓，卻強裝鎮定：”容公子又說笑了。”
”我從不說笑。”容懷瑾正色道，”花姑娘，我覺得我們...很合適。”
我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忽然覺得，這場遊戲，可能要失控了。
”容公子，”我深吸一口氣，”我們只是合作關係。”
”合作關係也可以發展。”容懷瑾輕聲道，”花姑娘，給我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好嗎？”
我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他的堅持。在這個充滿算計的世界裡，他想要的，不過是一份真心。
”好。”我聽見自己說。
容懷瑾笑了，那笑容像是春日的暖陽，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那從今日起，”他伸出手，”我們不只是合作伙伴了。”
我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觸的瞬間，彷彿有電流穿過。
”不只是合作伙伴。”我重複道。
可我們都知道，這簡單的幾個字背後，藏著多少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賞花宴結束時，容夫人單獨召見了我。
”花姑娘，”容夫人雍容華貴，”我兒似乎對你...很特別。”
我低頭：”夫人誤會了，我只是容公子的媒婆。”
”媒婆？”容夫人笑了，”我兒何時需要媒婆了？”
我一時語塞。
”不過，”容夫人繼續道，”若花姑娘真能讓我兒心甘情願地成親，我倒是不介意...”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離開容府時，天已經黑了。容懷瑾堅持送我回鋪子，一路上，我們誰都沒有說話，卻都覺得，有什麼東西，悄悄改變了。
回到媒鋪，我剛坐下，就看見桌上多了一封信。拆開，裡面只有一句話：”今日之話，皆是真心。——容”
我把信紙摺好，放進妝奩的最底層。銅鏡中，我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像極了今日花園中的花朵。
花錦繡啊花錦繡，你可要守住自己的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