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良緣：媒妁驚鴻_第3章 假戲真做說姻緣
第3章 假戲真做說姻緣
觀音廟的姻緣樹，掛滿了紅色的祈福牌。
我站在樹下，仰頭看著那些隨風搖曳的木牌。每一個牌子後面，都藏著一個少女的心事。有的寫著”願得一心人”，有的寫著”白首不相離”，還有的，只是簡單地寫著一個名字。
”花姑娘在看什麼？”
容懷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轉身，差點撞上他手中的糖葫蘆。紅豔豔的山楂，外面裹著晶亮的糖衣，像極了我們這些被包裹起來的心事。
”在看別人的故事。”我接過他遞來的糖葫蘆，”容公子今日倒是準時。”
”與佳人相約，豈敢遲到？”他今日換了一身月白色長衫，腰間還是那枚玉佩，只是頭髮用一根紅繩繫著，多了幾分少年氣。
我們並肩走向觀音殿，路上遇到不少香客。有人認出容懷瑾，竊竊私語；有人好奇地打量我，猜測我的身份。我低著頭，假裝沒看見那些探究的目光。
”花姑娘可會求籤？”站在籤筒前，容懷瑾問道。
”媒婆不求籤，只解籤。”我笑道，”倒是容公子，要求個什麼？”
”求...”他頓了頓，”求一個能讓我母親滿意的姻緣。”
我看著他搖動籤筒，一支竹籤掉了出來。拾起一看，上面寫著：”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手難牽。”
”好籤。”我點評道，”容公子的姻緣，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他挑眉：”花姑娘這是在暗示什麼？”
”暗示容公子該付第二筆定金了。”我一本正經地說。
容懷瑾失笑，從袖中掏出幾張銀票：”花姑娘倒是會做生意。”
”那是自然。”我收起銀票，”說媒這一行，講究的就是個時機。時機對了，水到渠成；時機不對，強求無益。”
我們走出觀音殿，來到後院的姻緣池。池水清澈，倒映著藍天白雲。池邊種著幾株垂柳，枝條隨風輕舞，像是在訴說著什麼。
”花姑娘可會游泳？”容懷瑾忽然問道。
”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只是想起小時候。”他望著池水，”家父還在時，常帶我來這裡。他說，這池子裡的每一條魚，都代表一段姻緣。”
我看著他側臉，陽光給他鍍上一層金邊，讓他看起來不那麼真實。
”容公子...”我剛要說什麼，就被一個聲音打斷。
”懷瑾哥哥！”
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紅衣少女快步走來。十六七歲的年紀，明眸皓齒，腰間掛著一串銀鈴，走起路來叮噹作響。
”靈兒？”容懷瑾臉色微變，”你怎麼在這裡？”
”我來求姻緣啊。”少女眨著眼睛，”聽說懷瑾哥哥也在，特地來打個招呼。這位是...”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幾分敵意。
”這是花姑娘，”容懷瑾介紹道，”京城有名的媒婆。”
”媒婆？”少女上下打量我，”懷瑾哥哥什麼時候需要媒婆了？”
”靈兒！”容懷瑾聲音裡帶著警告。
我微微一笑：”這位小姐是...”
”我是鎮國公府的謝靈兒，”少女揚起下巴，”和懷瑾哥哥青梅竹馬。”
原來如此。我看著謝靈兒挽住容懷瑾的手臂，動作親暱，心裡莫名有些不舒服。
”謝小姐和容公子倒是般配。”我笑著說，”郎才女貌，門當戶對。”
”真的嗎？”謝靈兒眼睛一亮，”懷瑾哥哥也這麼覺得？”
容懷瑾抽回手臂：”靈兒別鬧，花姑娘在說笑。”
”我可沒說笑。”我一本正經，”謝小姐出身將門，容公子世家公子，正是天作之合。不如這樣，我這就去鎮國公府提親？”
謝靈兒羞紅了臉：”這...這太快了吧...”
容懷瑾瞪了我一眼：”花姑娘！”
我忍著笑：”怎麼？容公子不願意？謝小姐可是難得的好姻緣。”
”我...”容懷瑾一時語塞。
”懷瑾哥哥不願意就算了。”謝靈兒跺跺腳，”我去告訴容伯母，說你欺負我！”說完就跑開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搖搖頭：”容公子，這位謝小姐，怕是對你情根深種啊。”
”她只是個孩子。”容懷瑾揉了揉眉心。
”十六歲，不小了。”我笑道，”在我們這一行，十六歲說親的比比皆是。”
”花姑娘這是在吃醋？”他忽然湊近。
我後退一步：”容公子說笑了，我只關心我的生意。”
”是嗎？”他挑眉，”那剛才為何故意說那些話？”
”自然是幫容公子試探。”我一本正經，”現在看來，謝小姐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容懷瑾盯著我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花姑娘這張嘴，不去說書真是可惜了。”
我們繼續在廟裡逛著，遇到不少熟人。有來求子的婦人，有來算命的老人，還有像我們這樣來求姻緣的年輕人。
”花姑娘可會解夢？”路過一個解夢攤時，容懷瑾問道。
”略知一二。”我謙虛道，”容公子做了什麼夢？”
”夢見...”他頓了頓，”夢見一個穿藕荷色裙子的姑娘，在桃林中等我。”
我心裡一跳：”然後呢？”
”然後她成了我的媒婆。”他笑道。
我白了他一眼：”容公子這夢，倒是應景。”
”花姑娘就不好奇，”他忽然正色，”我為何不願成親？”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我淡淡道，”就像我娘，當年明明可以嫁個富商，卻偏偏選擇了做媒婆。”
”花姑娘的母親...”容懷瑾欲言又止。
”我娘說，給人說媒，是在積德。”我看著遠處的香火，”每成就一段好姻緣，就是給自己積一份福氣。”
”那花姑娘呢？”容懷瑾問道，”可曾想過自己的姻緣？”
我搖頭：”媒婆的姻緣，向來是最難的。看得太多，反而更謹慎。”
”謹慎？”容懷瑾挑眉，”還是害怕？”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他看穿了我的心事。
”花姑娘，”他輕聲道，”有時候，看得太清楚，反而會錯過眼前的風景。”
我們走到姻緣樹前，容懷瑾忽然取下一塊牌子，遞給我：”幫我寫一個。”
我接過牌子，猶豫了一下，寫下：”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花姑娘的字，很好看。”他看著牌子，”只是這心願，太過籠統。”
”那容公子想寫什麼？”
他想了想，接過筆，在我寫的字下面添了一句：”若是有緣，自會相見。”
我看著那兩行字，忽然覺得心跳加速。
”花姑娘，”容懷瑾忽然正色，”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什麼交易？”
”三個月內，你幫我物色一個讓我母親滿意的姑娘；作為交換...”他頓了頓，”我幫你實現一個心願。”
”我的心願？”
”對，任何心願。”他看著我，”只要我能做到。”
我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忽然覺得這個遊戲，變得越來越危險了。
”好。”我聽見自己說。
容懷瑾笑了，那笑容像是春日的暖陽，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那從今日起，”他伸出手，”我們就是合作伙伴了。”
我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觸的瞬間，彷彿有電流穿過。
”合作伙伴。”我重複道。
可我們都知道，這簡單的四個字背後，藏著多少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離開觀音廟時，夕陽西下，給我們鍍上一層金邊。容懷瑾堅持送我回鋪子，一路上，我們誰都沒有說話，卻都覺得，有什麼東西，悄悄改變了。
回到媒鋪，我剛坐下，就看見桌上多了一盒點心。開啟一看，是我最愛的桂花糕。
”誰送來的？”我問小桃。
”容府的小廝。”小桃笑嘻嘻，”說是容公子特地讓廚房做的，還熱著呢。”
我拿起一塊桂花糕，輕輕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開，像極了今日的心情。
”姑娘，”小桃湊過來，”容公子對您，好像真的不一樣。”
我看著窗外的月色，忽然覺得，這場假戲，可能要真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