綉樓春深：雙面綉里的宮闈秘_第6章 真相大白
第6章 真相大白
蘇錦瑟將楚墨寒給的微型暗器小心收進袖中，指尖觸到冰冷的金屬，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她摩挲著父親留給她的金針，那上面還殘留著刺繡時的溫度。窗外月光透過窗紙，在桌案上投下斑駁光影，像極了她此刻紛亂的心情。
”錦瑟姐姐，該睡了。”翠兒端著熱茶走進來，輕聲提醒。
蘇錦瑟放下金針，接過茶盞，”翠兒，你說這宮裡的天，什麼時候能晴？”
翠兒嘆了口氣，”姐姐，有些事，咱們少想為妙。”她看了看窗外，壓低聲音，”聽說林貴人的死，皇上大發雷霆，已經處死了好幾個伺候的宮女太監。”
蘇錦瑟心中一緊，”無緣無故，怎麼會處死這麼多人？”
”聽說是皇上懷疑他們不盡心，導致林貴人遇刺。”翠兒撇了撇嘴，”我看啊，是皇上自己心裡有鬼。”
蘇錦瑟喝了口茶，沒再說話。翠兒收拾好東西退了出去。蘇錦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想起楚墨寒深邃的眼神，皇后陰沉的臉，慧安師太蒼老的面容，只覺得一陣頭痛。
第二天一早，蘇錦瑟剛到繡坊，就看到張嬤嬤急匆匆地走來。”錦瑟，皇后娘娘召見你。”她語氣裡帶著一絲慌張。
蘇錦瑟跟著張嬤嬤來到皇后寢宮。寢宮裡瀰漫著濃郁的檀香，皇后坐在鳳椅上，臉色蒼白，眼尾泛著青黑，顯然一夜未眠。
”錦瑟，林貴人的死，你聽說了吧？”皇后開門見山。
蘇錦瑟跪下行禮，”回娘娘的話，奴婢聽說了。”
”本宮懷疑，這事與靖王爺有關。”皇后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蘇錦瑟心中一驚，”娘娘何出此言？”
皇后冷笑，”靖王爺最近頻繁出入林貴人寢宮，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林貴人一死，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
”王爺不是那樣的人。”蘇錦瑟脫口而出。話一齣口，她就後悔了。
皇后目光如炬，”你怎麼知道他不是？難道你與他有私情？”
蘇錦瑟嚇得冷汗直流，”奴婢不敢。只是王爺為人正直，斷不會做出這種事。”
皇后盯著她看了很久，才緩緩說道，”本宮給你一個機會，去調查這件事。如果你能找到證據證明靖王爺是兇手，本宮重重有賞。如果你敢隱瞞，休怪本宮不客氣。”
蘇錦瑟咬了咬嘴唇，”是，娘娘。”
退出寢宮，蘇錦瑟只覺得後背發涼。她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來到御花園。假山後，楚墨寒正站在那裡，似乎在等她。
”王爺？”她輕聲喚道。
楚墨寒轉過身，”皇后召見你了？”
蘇錦瑟點了點頭，”她讓我調查林貴人的死因，還說懷疑你是兇手。”
楚墨寒笑了笑，”意料之中。皇后這是想借刀殺人。”
蘇錦瑟走到他面前，”王爺，我們該怎麼辦？”
楚墨寒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這是先皇后當年貼身宮女的下落。她法號慧安，現在在城郊破廟出家。她可能知道先皇后死亡的真相。”
蘇錦瑟接過紙條，”城郊破廟？”
楚墨寒點頭，”明天一早，你喬裝打扮，去那裡找她。記住，一定要小心，不要被人跟蹤。”
蘇錦瑟看著他，”王爺，你為什麼這麼信任我？”
楚墨寒伸手，輕輕拂去她臉上的一縷髮絲，”因為我知道，你是個善良的姑娘。”
蘇錦瑟的臉一下子紅了，她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第二天一早，蘇錦瑟喬裝成普通民女，帶著竹籃，出了宮。城郊的破廟坐落在荒山上，周圍雜草叢生，顯得十分荒涼。廟門破舊不堪，掛著一把生鏽的鐵鎖。蘇錦瑟推了推門，門吱呀一聲開了。
廟裡到處都是蜘蛛網，供桌上積滿灰塵。一個老尼姑正在佛前打坐，她穿著破舊僧袍，頭髮花白，臉上佈滿皺紋。
”請問，這裡有一位慧安師太嗎？”蘇錦瑟輕聲問道。
老尼姑睜開眼睛，”我就是。”
蘇錦瑟心中一喜，”師太，我是靖王爺的人。王爺讓我來打聽先皇后的事。”
慧安師太臉色變了變，”先皇后？”她沉默片刻，”你有什麼信物嗎？”
蘇錦瑟掏出楚墨寒給的玉佩，”這是王爺給我的信物。”
慧安師太接過玉佩，看了看，”原來是靖王爺的人。”她嘆了口氣，”先皇后的死，確實不是意外。”
蘇錦瑟心中一驚，”那她是怎麼死的？”
慧安師太閉上眼睛，”先皇后當年懷孕了，皇上和林丞相害怕她生下皇子，威脅到他們的地位，所以就下毒害死了她。”
蘇錦瑟倒吸一口涼氣，”下毒？”
慧安師太點頭，”是的。先皇后喝下皇上送來的參湯，就腹痛不止，不久就去世了。”
蘇錦瑟心跳加快，”那您為什麼不告訴別人？”
慧安師太苦笑，”我怎麼敢？皇上和林丞相權傾朝野，我要是說了，早就沒命了。”
蘇錦瑟沉默片刻，”那您知道先皇后有沒有留下證據？”
慧安師太點頭，”先皇后臨死前，將一份血書藏在鳳袍裡。這份血書，詳細記錄了皇上和林丞相的罪行。”
蘇錦瑟心中一動，”鳳袍？是不是先皇后當年在蘇繡坊定製的那件？”
慧安師太點頭，”沒錯。”
蘇錦瑟沒想到，先皇后的血書竟藏在她修補的鳳袍裡。
回到宮廷，蘇錦瑟立刻找到楚墨寒，將慧安師太的話告訴了他。楚墨寒聽後，臉色凝重。
”看來，我們的猜測是正確的。”他說道，”現在，我們必須儘快拿到血書，揭露皇上和林丞相的罪行。”
蘇錦瑟點頭，”好。”
楚墨寒掏出一張地圖，鋪在石桌上，”這是皇后寢宮的結構圖。鳳袍應該在皇后的衣櫃裡。今晚，我會派人引開皇后的侍衛，你趁機潛入寢宮，找到鳳袍，取出裡面的血書。”
蘇錦瑟看著地圖，心中緊張，”我、我有點害怕。”
楚墨寒握住她的手，”別怕，我會在外面接應你。如果你遇到危險，就吹這個哨子，我會立刻來救你。”
他掏出一個小巧的銀哨，遞給她。蘇錦瑟接過哨子，手心全是汗。
晚上，蘇錦瑟按照楚墨寒的指示，悄悄潛入皇后的寢宮。寢宮裡靜悄悄的，只有燭火在風中搖曳。蘇錦瑟小心翼翼地走著，穿過富麗堂皇的大廳，來到皇后的臥室。臥室裡的衣櫃很大，上面鑲嵌著各種珠寶。蘇錦瑟開啟衣櫃，果然看到了那件鳳袍。
她拿起鳳袍，按照慧安師太的提示，在衣領處找到了暗袋。她小心翼翼地拆開暗袋，裡面果然有一份血書。
她展開血書，字跡有些模糊，但仍能看清：”皇上與林丞相勾結，謀害先皇，奪取皇位。臣妾已有身孕，若有不測，定有人為臣妾伸冤。血書為證。”
蘇錦瑟手微微顫抖，皇上和林丞相竟如此狠毒。
就在這時，她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她心中一驚，連忙將血書放回暗袋，重新縫好鳳袍的衣領。
她剛做完這一切，皇后就走了進來。
”蘇錦瑟？”皇后驚訝，”你怎麼在這裡？”
蘇錦瑟嚇得心臟狂跳，”回娘娘的話，奴婢是來送新繡的衣服的。”
皇后走到她面前，”送衣服？為什麼不白天送？”
蘇錦瑟結結巴巴，”奴婢、奴婢白天忙，所以晚上來送。”
皇后冷笑，”是嗎？”她走到衣櫃前，開啟衣櫃，看著鳳袍，”你是不是在找這個？”
蘇錦瑟心中一驚，”沒、沒有。”
皇后拿起鳳袍，檢查了一遍，”血書呢？”
蘇錦瑟心中一驚，”血書？奴婢不知道。”
皇后冷笑，”不知道？你以為本宮不知道你和靖王爺的陰謀嗎？”
蘇錦瑟嚇得連忙跪下，”奴婢不敢。”
皇后走到她面前，”本宮告訴你，血書已經被本宮找到了。你們的陰謀，不會得逞的。”
蘇錦瑟心中一沉，知道這次躲不過去了。
”娘娘，”她輕聲說，”先皇后的血書，真的在鳳袍裡嗎？”
皇后點頭，”沒錯。本宮早就知道先皇后的鳳袍裡藏著秘密。所以才讓你修補鳳袍，就是為了找到裡面的血書。”
蘇錦瑟抬起頭，”娘娘，您為什麼要這麼做？”
皇后笑了笑，”因為本宮想為先皇后伸冤。”
蘇錦瑟心中一驚，”為先皇后伸冤？”
皇后點頭，”沒錯。先皇后是本宮的姐姐。當年她被皇上和林丞相謀害，本宮就發誓，一定要為她報仇。”
蘇錦瑟沒想到，皇后竟是先皇后的妹妹。
”那您為什麼不早說？”她問道。
皇后嘆氣，”因為本宮沒有證據。現在有了血書，終於可以揭露他們的罪行，為姐姐報仇了。”
蘇錦瑟站起身，”娘娘，奴婢願意幫助您。”
皇后看著她，”你願意幫助本宮？”
蘇錦瑟點頭，”是的。奴婢也想為先皇后伸冤。”
皇后笑了笑，”好。那我們就一起，揭露皇上和林丞相的罪行。”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喧譁。皇后開啟門，只見楚墨寒帶著御林軍走進來。
”皇后娘娘，”楚墨寒說道，”皇上和林丞相已經被微臣拿下了。”
皇后心中一驚，”拿下了？”
楚墨寒點頭，”沒錯。微臣已將先皇后的血書呈給太子，太子大怒，已下令將他們拿下，聽候發落。”
皇后笑了笑，”太好了。姐姐的仇，終於可以報了。”
蘇錦瑟看著楚墨寒，心中充滿感動。她知道，楚墨寒一直在背後默默地幫助她，保護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