綉樓春深：雙面綉里的宮闈秘_第2章 宮闈初遇
第2章 宮闈初遇
宮牆內的日子，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蘇錦瑟每日天不亮就起床，在繡坊裡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深夜才回到住處。她的指尖被針扎破了無數次，可她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只是用帕子輕輕擦去血跡，繼續刺繡。
皇后的鳳袍需要用最好的絲線，最精湛的技藝。蘇錦瑟負責繡鳳袍的尾部，那裡的羽毛層次繁複，顏色變化微妙，最是考驗繡工。她每日對著圖樣，仔細研究每一根羽毛的走向，每一種顏色的過渡，力求做到完美無缺。
繡坊裡的其他繡娘，起初對她還有些嫉妒和排擠，但見她為人謙和，手藝又的確出眾，便漸漸接納了她。其中，與她最要好的是一個叫翠兒的小丫頭，比她小兩歲，性格活潑開朗，經常給她講宮裡的趣事。
“錦瑟姐姐，你知道嗎？昨天靖王爺進宮了，聽說他長得可英俊了，好多宮女都跑去偷看呢。”翠兒一邊繡著花瓣，一邊嘰嘰喳喳地說道。
蘇錦瑟手中的金針頓了頓，問道：“靖王爺？他是什麼人？”
“你連靖王爺都不知道？”翠兒瞪大了眼睛，“靖王爺楚墨寒可是當今皇上的弟弟，戰功赫赫，年紀輕輕就被封為異姓王。聽說他性格冷傲，不近女色，好多達官貴人想把女兒嫁給他，都被他拒絕了。”
蘇錦瑟哦了一聲，繼續刺繡。她對這些宮廷權貴不感興趣，她只關心如何繡好鳳袍，早日還清債務，回家與父母團聚。
這日，蘇錦瑟正在繡鳳袍的尾部，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張嬤嬤連忙迎了出去，不一會兒就回來了，臉色有些緊張。
“皇后娘娘要親自來繡坊檢視鳳袍的進度，你們都給我精神點，若是出了什麼岔子，仔細你們的皮！”張嬤嬤大聲說道。
繡娘們都慌了神，連忙整理自己的繡品和儀容。蘇錦瑟也放下手中的金針，站在一旁等待。
沒過多久，就見一群人簇擁著一位衣著華麗的女子走了進來。那女子大約三十歲左右，容貌端莊秀麗，氣質高雅，正是皇后娘娘。
皇后走到鳳袍前，仔細查看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繡工很精細。”她的目光掃過眾繡娘，最後落在蘇錦瑟身上，“你就是蘇錦瑟？”
蘇錦瑟連忙跪下，“奴婢參見皇后娘娘。”
“聽說你的雙面繡技藝很高超？”皇后問道。
“回娘娘的話，奴婢只是略通皮毛。”蘇錦瑟謙虛地說道。
皇后笑了笑，“不必謙虛。起來吧，讓我看看你的手藝。”
蘇錦瑟起身，走到自己的繡架前，拿起繡了一半的鳳袍尾部。皇后湊上前，仔細看了看，不禁讚歎道：“好針法！這羽毛的層次感，顏色的過渡，都恰到好處。看來，本宮沒有選錯人。”
蘇錦瑟連忙謝恩，“多謝娘娘誇獎，奴婢一定更加用心。”
皇后點了點頭，又和張嬤嬤說了幾句，便帶著人離開了。繡娘們都鬆了一口氣，紛紛圍過來，向蘇錦瑟道賀。
“錦瑟姐姐，皇后娘娘都誇獎你了，看來你要發達了。”翠兒高興地說道。
蘇錦瑟笑了笑，沒有說話。她知道，這只是開始，後宮之中，風雲變幻，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傍晚，蘇錦瑟繡完最後一針，收拾好東西，準備回住處。路過御花園時，突然聽到一陣爭執聲。她好奇心起，悄悄走了過去，躲在假山後面偷看。
只見一個身穿黑色錦袍的男子，正與一個宮女模樣的人對峙。那男子背對著她，她看不到他的面容，但從他的氣質來看，應該是個身份尊貴的人。
“你是什麼人？竟敢在御花園裡鬼鬼祟祟？”男子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威壓。
那宮女嚇得渾身發抖，跪在地上，“王爺饒命，奴婢只是路過，沒有鬼鬼祟祟。”
王爺？蘇錦瑟心中一動，難道他就是翠兒說的靖王爺楚墨寒？
正想著，那男子突然轉身，蘇錦瑟看清了他的面容。他長得果然英俊，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緊抿，眼神冷傲，彷彿拒人於千里之外。
楚墨寒似乎察覺到有人在偷看，目光如炬地向假山這邊看來。蘇錦瑟嚇得連忙縮回腦袋，心跳如鼓。
“滾！”楚墨寒冷冷地說道。
那宮女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楚墨寒又看了假山一眼，轉身離去。
蘇錦瑟等他走遠了，才從假山後面出來。她拍了拍胸口，長出了一口氣。剛才真是太危險了，若是被發現偷看，後果不堪設想。
回到住處，蘇錦瑟輾轉反側，難以入睡。楚墨寒的面容總是在她眼前浮現，他的眼神，他的氣質，都讓她難以忘懷。她搖了搖頭，暗笑自己荒唐，她來宮裡是為了還債，不是為了兒女情長。
第二日，蘇錦瑟早早來到繡坊，繼續刺繡。突然，張嬤嬤慌慌張張地跑進來，“不好了，鳳袍被人弄壞了！”
蘇錦瑟心中一驚，連忙跟著張嬤嬤來到鳳袍前。只見鳳袍的尾部被人用剪刀剪了一個大洞，上面的羽毛圖案被破壞得面目全非。
“這是誰幹的？”張嬤嬤氣得渾身發抖，“要是被皇后娘娘知道了，我們都要掉腦袋！”
繡娘們都面面相覷，沒有人說話。蘇錦瑟仔細查看了鳳袍的傷口，發現剪刀的痕跡很新，應該是剛剛被弄壞的。
“嬤嬤，奴婢昨晚離開時，鳳袍還好好的。”蘇錦瑟說道，“今天早上，是誰第一個來到繡坊的？”
張嬤嬤想了想，“是小紅。她負責開門。”
小紅是繡坊裡最沉默寡言的一個繡娘，平時很少說話。蘇錦瑟看向她，發現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躲閃。
“小紅，你今天早上來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蘇錦瑟問道。
小紅搖了搖頭，“沒有，我來的時候，繡坊的門是鎖著的，我開啟門後，就直接開始刺繡了，沒有注意鳳袍。”
蘇錦瑟不相信她的話，但也沒有證據。她知道，在宮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嘆了口氣，說道：“嬤嬤，現在追究是誰幹的已經不重要了。當務之急，是趕緊把鳳袍修補好。”
張嬤嬤點了點頭，“說得對。錦瑟，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你手藝最好，只有你能修補好。”
蘇錦瑟點了點頭，“奴婢一定盡力。”
她拿起鳳袍，仔細檢視傷口。傷口很大，要修補好並不容易。但她沒有退縮，而是立即開始準備絲線和工具。
接下來的幾天，蘇錦瑟幾乎不眠不休，一直在修補鳳袍。她用與原繡線顏色相近的絲線，一點點地填補傷口，力求做到天衣無縫。
終於，在皇后娘娘要來檢視的前一天，蘇錦瑟完成了修補。她看著修補好的鳳袍，心中鬆了一口氣。雖然仔細看還是能看出痕跡，但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發現不了。
第二日，皇后娘娘如期而至。她查看了鳳袍，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比之前更精美了。”
蘇錦瑟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她知道，她又度過了一次危機。但她也知道，這只是開始，後宮之中，還有更多的危險在等著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