綉樓春深：雙面綉里的宮闈秘_第7章 塵埃落定

第7章 塵埃落定

皇上和林丞相被拿下的訊息，像一場疾風，卷著雪粒子般迅速刮遍了整個宮廷。三日後，太子在太和殿登基，改元景和，第一道聖旨便是赦免先皇后族人，恢復其爵位，朝野震動。

蘇錦瑟站在繡坊二樓的窗前，看著宮道上往來的內侍宮女，個個臉上都帶著新朝的生機。她指尖摩挲著腰間的翡翠鐲子——那是皇太后賞的，通體翠綠，映著窗外的陽光，像一汪凝著春意的湖水。

”姐姐，皇太后又派人送了些金線來，說是給您做嫁衣的。”翠兒抱著個描金漆盒進來，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還有，王爺差人來說，明日要帶您去挑聘禮呢！”

蘇錦瑟的臉微微發燙，伸手開啟漆盒。裡面的金線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最上面還放著一張紙條，字跡挺拔有力：”錦瑟，明日辰時，我在宮門口等你。——楚墨寒”。

她輕輕撫過紙條，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這幾個月的經歷，像一場跌宕起伏的夢，如今終於要醒了。

第二日清晨，蘇錦瑟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褙子，外罩淺粉比甲，跟著楚墨寒出了宮。馬車停在京城最繁華的珠寶街，楚墨寒牽著她的手，走進一家名為”珍寶閣”的店鋪。

”王爺，蘇姑娘，裡面請。”掌櫃的點頭哈腰地迎上來，捧出一個紅綢托盤，”這是王爺昨日訂的羊脂白玉同心鎖，您看看可還滿意？”

蘇錦瑟看著托盤裡的同心鎖，玉質溫潤如脂，上面雕刻著並蒂蓮，花瓣脈絡清晰可見。她輕輕摸了摸，指尖傳來一陣清涼。

”真好看。”她小聲說。

楚墨寒笑了，”喜歡就好。”他轉頭對掌櫃說，”再把那套翡翠頭面拿出來。”

不多時，掌櫃捧出一套十二件的翡翠頭面，每一件都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鳳凰。楚墨寒拿起一支鳳釵，輕輕插在蘇錦瑟的髮間，”配你正好。”

蘇錦瑟看著銅鏡裡的自己，髮間的翡翠鳳釵流光溢彩，映得她的臉更加嬌豔。她的心跳得厲害，連忙低下頭，”太貴重了...”

”傻丫頭，”楚墨寒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子，”你值得這世上最好的。”

從珠寶店出來，楚墨寒又帶她去了綢緞莊，挑了最上等的雲錦做嫁衣。蘇錦瑟摸著光滑的雲錦，想起小時候跟著父親學刺繡的日子，眼眶微微發熱。

”對了，”楚墨寒忽然說，”你父母昨日到了京城，住在安遠王府的偏院。我們明日去看看他們吧？”

蘇錦瑟驚喜地抬起頭，”真的？”

楚墨寒點頭，”我已派人去蘇州接他們了。你父親說，要親自給你繡嫁衣的衣邊。”

蘇錦瑟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撲進楚墨寒的懷裡，”謝謝你...”

楚墨寒輕輕拍著她的背，”傻丫頭，跟我還說什麼謝。”

翌日，蘇錦瑟跟著楚墨寒來到安遠王府的偏院。剛進院子，就看見周氏坐在石凳上抹眼淚，蘇父則在旁邊踱來踱去，手裡拿著一根繡花針，模樣有些笨拙。

”爹，娘！”蘇錦瑟喊了一聲，撲了過去。

周氏一把抱住她，哭道：”我的兒，你可受苦了...”

蘇父也紅了眼眶，他把手裡的繡花針塞進蘇錦瑟手裡，”你看，爹這手藝，還沒忘吧？”

蘇錦瑟看著父親粗糙的手指上，有幾處被針扎破的小傷口，心裡一酸，”爹，我教您。”

一家三口圍坐在石桌旁，蘇錦瑟手把手地教蘇父繡花。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他們身上，溫暖而寧靜。

婚禮定在三個月後，整個京城都轟動了。安遠王楚墨寒要娶一位繡娘為正妃，這在大齊朝還是頭一遭。蘇錦瑟每天都在繡坊趕製嫁衣，嫁衣用的是最上等的雲錦，上面繡著百鳥朝鳳圖。她每晚都繡到深夜，指尖被銀針扎破了好幾次，卻依然樂此不疲。

蘇繡坊的名聲也越來越大。皇太后特意下旨，讓蘇繡坊為她的壽宴繡制一幅百蝶朝鳳圖。繡娘們的工錢漲了三倍，不少人都在京城買了房子，過上了好日子。蘇錦瑟還開了一間刺繡學堂，免費教貧苦人家的女孩學刺繡，讓她們也能有一技之長。

婚禮前一日，楚墨寒偷偷溜進繡坊。他看著蘇錦瑟專注刺繡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錦瑟，”他輕聲喚道，”我也想學刺繡。”

蘇錦瑟抬起頭，有些驚訝，”你？”

楚墨寒點了點頭，搬了個凳子坐在她旁邊，”你教我好不好？”

蘇錦瑟笑著遞給他一根銀針和一塊綢緞，”那你要認真學哦。”

楚墨寒拿起銀針，笨手笨腳地戳了半天，不僅沒繡出圖案，還把自己的手指扎破了。他皺著眉頭，”這針太尖了。”

蘇錦瑟笑得前仰後合，她拿出帕子，輕輕幫他包紮，”是你太笨了。”

楚墨寒假裝生氣，”那我不繡了。”

蘇錦瑟連忙哄他，”好了好了，我教你。你看，針要這樣拿...”

楚墨寒湊過去，鼻尖幾乎要碰到蘇錦瑟的臉頰。她的臉一下子紅了，心跳得厲害。

”錦瑟，”楚墨寒輕聲說，”明天，你就是我的王妃了。”

蘇錦瑟點了點頭，眼睛裡滿是淚光，”嗯。”

婚禮當天，整個京城都張燈結綵。蘇錦瑟穿著繡滿百鳥朝鳳的嫁衣，頭上戴著翡翠鳳冠，被蘇父牽著手，一步步走向楚墨寒。楚墨寒穿著一身紅色的錦袍，站在喜堂中央，看著她一步步走近，眼睛裡滿是溫柔。

拜完天地，送入洞房。楚墨寒揭開蘇錦瑟的紅蓋頭，看著她嬌豔的臉龐，忍不住親了親她的額頭，”錦瑟，你真美。”

蘇錦瑟的臉一下子紅了，她指了指牆上的鳳凰圖，”你看，我繡的。”

楚墨寒抬頭望去，只見牆上掛著一幅鳳凰圖，鳳凰的羽毛用金線和五彩絲線繡成，在燭光下閃閃發光。鳳凰的眼神明亮而堅定，彷彿在訴說著主人的堅韌和幸福。

”真好看，”楚墨寒說，”比宮裡的任何一幅都好看。”

蘇錦瑟笑了，”因為它繡滿了我的心血和愛意。”

楚墨寒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裡，”錦瑟，我會用一輩子來愛你，保護你。”

蘇錦瑟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心中充滿了幸福。她知道，從此以後，她再也不用害怕了，因為有楚墨寒在她身邊，愛她，護她，直到永遠。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