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勿招惹_第4章 原來同情心真是不能隨便施捨

請勿招惹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明星

原來同情心真是不能隨便施捨,如果不是她的百般縱容,司聖男那個惡魔怎麼會死皮賴臉的把她家當成免費餐廳來使用。

每天中午為他準備豐盛的便檔已經超出了她的忍耐範圍,沒想到到了晚上,他還會沒屁事的跑到她家裡來混吃噌喝。

看著牆壁上的時鐘走勢,已經快要接近七點半的位置,他就要到來了,她悲哀的想,心裡卻沒來由的產生了絲絲的盼望。

盼望?文靜驚覺於自己竟然會有這種想法,難道被他欺負得神經大條了嗎,她居然會在潛意識中盼望他的到來?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她的冥想,司聖男竟然會用這種溫柔的敲門方式,他被神給改造了嗎?

文靜急忙放下手中正在泡製的咖啡來到門口處開啟房門。

“你今天……呃?”

文靜微怔,因為出現在她家門口處的不是司聖男,而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貴婦,一頭被染成紅色的大波浪長髮披在她的身後,名貴的香奈爾套裝穿在她有些肥胖的身子外,看上去有些不搭,可是卻難以掩蓋住她的風韻猶存。

“文靜!”

中年女人在看到驚怔中的紀文靜之後,由喉嚨內發出一聲類似哽咽的音調,“我的女兒,看到媽媽,你不想過來擁抱我一下嗎?”

紀文靜知道自己的表情肯定相當難看,眼前的中年貴婦正是在她五歲的時候,嚷著叫著要和她老爸離婚,並且簽下離婚協意的第二天,扭頭就嫁給了一個大律師成了別人後媽的吳雅榮吳女士。

這麼多年來,她不知道媽媽的責任在這個世界上到底有著怎樣的定義,她只知道,從小到大,她與爺爺相依為命,即是母親嫁入了豪門,也從來都沒有在她的身上施捨過一分錢。

今天,這個闊別了二十幾年的母親突然找上了她的家門……

“文靜……”

吳女士輕咳了一聲,並做出一副準備認親的架式張開雙手。

她木然的投給對方一記冷諷不明的淺笑,“你來我家有什麼事嗎?”

吳女士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尷尬,她訕訕的笑了一下,“那個……文靜啊,聽說你現在也在聖雷集團工作?”

紀文靜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我不認為自己值得你在我的身邊安插私家偵探。”

“當然沒有,因為娜娜也在那裡工作,她曾……和我說過一些有關於你的事……”

“你可以直接說明來意。”紀文靜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煮到一半的咖啡,如果煮得太過火,司聖男肯定又要發他的大少爺脾氣了,那男人真是越來越難侍候了。

奇怪!此時此刻,她異常懷念他的存在,哪怕他只是靜靜的陪在她的身邊。

“好吧!”對方終於卸下偽裝。

“其實我今天來找你的主要目的是想告訴你,娜娜因為你的緣故,被你們公司的老闆罰去掃廁所還被同事笑話,她咽不下這口氣,所以她要你去向你們老闆求個情,並且……”

對方的表情有些為難,“她還希望你能夠在公司裡當眾向她道歉,只有這樣,她才能夠挽回她的面子……”

聽到這裡,紀文靜忍不住挑了挑眉頭,“你要我用什麼樣的方式向馬娜娜道歉?”

她的音調沒有高亢也沒有悲傷,就好像在詢問明天的天氣是否會下雨一樣平淡。

對方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首先,你要當著眾人的面向娜娜說十句我錯了,然後還要在她的面前自賞一個耳光,最後,她希望你能離開聖雷集團,並且保證從此不再踏進那裡一步。”

紀文靜一手支住自己飽滿而白晳的額頭,唇內溢位一記冷冷的笑,“就這麼簡單嗎?”

“當然……如果你肯為她下跪磕頭的話,她會考慮在我的戶頭上再加二十萬。”吳女士一點也不認為自己的行為舔不知恥。

“這位大嬸,能不能冒昧的問一下……”

突然,紀文靜家的門口處傳來一道磁性的男性嗓音,這個聲音驚擾了吳女士的陳述。

她轉過身,看到了一個身材頎長的年輕男子,二十多歲的模樣,上身是一件純白色的T恤,修長的雙腿被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包裹在裡面,白色的運動鞋踩在他的腳丫子上。

一頭略長的發凌亂的披散在他晰長的後頸處,這種隨意的打扮,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個正在讀大學的鄰家男孩。

可是這個鄰家男孩的氣勢中又彷彿帶著一股天生的威嚴,吳女士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你……你是誰?”

司聖男縮著瞳孔,好看的嘴唇微微上揚,甩出一記嘲諷的冷笑,“在你打聽我的來歷之前,我想打聽一下這位大嬸你最近確定自己沒有碰到過飛碟之類的怪異事件嗎?”

“呃?”吳女士的表情有些怔愕。

“是這樣的,剛剛我站在門外的時候不小心聽到大嬸你好像說了一些很奇怪的話,所以我想諮詢一下,你的大腦是不是剛好被外星人灌輸了一些骯髒的東西,比如大便、尿、或是其它更噁心的物體……”

“喂……”吳女士終於聽出了對方的來頭是在諷刺自己,“你這個臭小子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司聖男吊兒郎當的用大拇指指向自己的耳後,“我從外面冒出來。”

“你……”吳女士又將目光轉向女兒。

“文靜,這個不懂禮貌的臭小子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別告訴我他是你的男朋友,這個小鬼看上去連二十歲都沒有,而且看他的打扮肯定是一個沒有家教的小混混,媽媽告訴你,一個女人這輩子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嫁給一個有錢有勢的男人,像這種只憑著自己長了一張還算過得去的臉就四處勾引女人的臭小子,你給我離她遠一點知道嗎?”

文靜覺得自己的頭開始疼了起來,顯然她這個不負責任的老媽看人的眼光應該有待加強了,她無奈的看著站在門口處將自己打扮成鄰家小鬼一樣的司聖男,對方卻在這時邁著優雅的步子緩緩向室內走來。

將近一百八十五的身高和渾身上下所散發出來的邪魅氣質,將吳女士嚇得整整矮了大半截。

“大嬸,顯然你需要一些警告才能意識到自己今天所犯的錯誤。”

說著,他優雅的從褲袋內掏出一隻價值連城的18K鑲鑽手機,據說這款電話在市場上的賣價已經超過了三十萬港幣。

他輕輕撥了一組號碼,“是馬正德律師嗎?我是誰?我是你女兒馬娜娜的直屬上司,沒錯,我就是聖雷集團的總裁司聖男。”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足夠讓吳女士聽個一清二楚,頓時,她瞪大了雙眼,嘴巴也很沒所質的張得老大,她本能的看向自己的女兒,紀文靜卻在這個時候很同情的衝她聳了聳肩。

司聖男此刻笑得就像一個痞子,“我今天打電話給你的目的只是想警告你一聲,不想讓你的那間小小的律師事務所在一個星期後關門大吉,就把你的老婆和女兒管好,不要再讓這種精神有問題的人跑出來興風作浪為害世人,否則……”

漂亮的唇再次上揚,“我會考慮玩一些商戰遊戲,比如拆了你的那間事務所然後在那裡蓋一座豪華的公廁去造福人類。”

“啪!”警告完畢,他酷酷的將鑽石電話在掌心中合上。

“大嬸,你如果不是智障的話,我剛剛在電話裡的意思我想你應該聽得懂了吧?”

“你……你……”吳女士被嚇得臉色蒼白,“你就是我們家娜娜的老闆司聖男?”不可能!老天!這不可能,娜娜的上司居然會是一個如此年輕的男人。

“我記得在五分鐘前,我在大嬸你的眼中還是一個不學無術的超級混混。”

他嘲弄的目光終於冷了下來,表情也變得有些可怕,“不知道你上輩子是狼還是狗,這輩子怎麼變得如此狼心狗肺?”

他惡毒的縮緊瞳孔,“二十幾年也不回來看望自己的親生女兒一眼,現在你的繼女出現問題了,卻厚著臉皮來求自己的親生女兒給繼女磕頭認罪,大嬸,難道你不知道做人太過惡劣會遭到上天的懲罰嗎?”

吳女士的臉被他說得青一陣白一陣,“我……”

“沒資格做人家的母親就給我滾得遠遠的,從今以後我再在文靜的家裡看到你的蹤影或是聞到屬於你身上的這股刺鼻的香水味,我會毫不猶豫的讓我們家的保鏢把你塞到垃圾筒裡鎖起來。”

他的俊臉突然一下子湊到吳女士佈滿化妝品的面孔前,“大嬸,你最好相信我是那種說到做到的男人。”

說著,他一手指向門口處,“現在,你可以從這裡滾出去了!”

“這是我女兒的家……”

“我的耐性從來不會超過三秒鐘!”

“喂……”

“一……”他伸出和根手指。

“你這個……”

“二……”他再伸出第二根手指。

吳女士吞了吞口水,狼狽的看了自己的女兒一眼,轉身,她逃命似的離開了這裡。

修長的兩根手指仍舊停留在半空中,他的目光卻緊緊的鎖住一邊笑得有些難看的紀文靜。

“我有一個很糟糕的母親對嗎?”

她強作震定的聳聳肩,試圖掩飾自己體內的悲哀,然後,她嬌弱的身子被一條修長的手臂霸道的拉到一具帶著淡淡香皂味的懷中。

她的鼻子一下子撞到了他堅硬的胸前,這具胸膛上,佈滿了讓她熟悉的味道。

一時間,所有難過的情緒統統湧上心頭,剛剛所偽裝出來的那些不在乎好像在瞬間坍塌了。

心好痛……痛得快要讓她無法呼吸。

司聖男的大手滿滿的撐住她的後腦,下巴輕輕的抵在她的頭頂上。

“文靜,如果想哭,我的這件價值九萬五的T恤可以免費給你當面巾來用。”

他恨不得宰了剛剛的那個老女人,當他親耳聽到那個老女人向他的文靜提出那種過份要求的時候,他很懷疑自己的暴力竟然沒有及時的湧出來。

她的淚在瞬間傾出,一股溼潤透過薄薄的衣衫浸溼了他的胸,他只是更緊的將她攬在自己的懷中一聲也不吭。

他會讓那些膽敢欺負她的人一個一個的付出沉重的代價。

他的文靜只允許他一個人欺負,除此之外,任何一個敢讓她傷心掉淚的人都該下地獄去。

被他摟在懷中的紀文靜如此安心的將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現在這個男人的面前,這具胸懷,居然也讓她產生了踏實的感覺。

兩個人就這樣緊緊的相擁著,直到廚房處飄出一股刺鼻的糊味,咖啡煮得過火了!

由於聖雷集團擴大了經營範圍,旗下子公司推出了幾款電子產品,其中以3G網手機為主,為了提高該款手機在市場上的知名度,司聖男決定大手筆投資做廣告。

而這次為聖雷旗下的3G手機做廣告的大明星楚希堯,據說是大老闆私下相交甚篤的好友之一。

和司聖男在一起接觸也有一段日子了,文靜知道他朋友很多,和他走得比較近的還有展氏集團的少東展傲澤,尹氏醫院院長的兒子尹正倫,再來就是目前在廣告業十分走紅的廣告明星楚希堯。

據說這幾個男人的來頭都不小,上次在餐廳中司聖男痛毆齊天桓時,她好像見過這幾個人一面,不過當時情況發生得太過危急,害她沒將這幾個人有面孔記住。

下班沒多久,文靜就被司聖男拉去了攝影棚看現場拍攝,整個攝影棚完全被裝扮成了阿拉伯風格,很有異國情調。

男主角是一個長髮飄飄的俊美男子,遠遠的,紀文靜就看到一個身穿休閒裝的大帥哥正邁著模特兒般的優雅步子向她們這邊走來。

“你這混蛋,我還以為你不來看我的現場拍攝了呢,上次就被你放了鴿子,這次如果你再敢……咦?”當他的目光不小心看到紀文靜時,忍不住眼前一亮。

他十分曖昧的揉著下巴,“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位小姐應該就是前不久害得你在餐廳和齊氏集團負責人大打出手的女主角吧。”

紀文靜頓時變得尷尬起來,看來再次遇到司聖男,果然可以為她今後的生活帶來各種刺激。

司聖男很霸道的將文靜攬在自己身邊,並沒好氣瞪了好友一眼,“別用你那色眯眯的眼神來盯著我的人,他可不是你放電的最佳物件。”

說著,他衝文靜努努下巴,“楚希堯,我損友之一,優點是美得變態,缺點是見了女人就像蜜蜂見了糖,迫不及待的想要一口撲過去,所以從現在開始,你可以直接忽略他存在。”

“聖男,在女士面前這麼扁低自己的朋友是不是有些不道德啊。”楚希堯隱含笑意,雙眼仍舊盯著臉頰駝紅的紀文靜,“我猜這位小姐似乎並不想直接忽略我的存在。”

說著,他優雅的伸出自己修長的右手,“小姐你好,請問芳名?”

還沒等文靜伸手,司聖男已經很不客氣的將自己的手臂攔在二人中間,“她叫紀文靜,目前在我公司工作,年紀保密,有無男友保密,手機號保密,家庭住址保密,所以你有權知道的就這麼多了。”

雖然希堯是自己的鐵桿哥們,可他就是容忍不了除了他以外的任何男人有機會來接觸他的文靜。就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霸道得有些莫名其妙。

紀文靜無力搖頭,向楚希堯投去一記苦笑,“看得出你們之間的友情應該十分深厚。”男人和男人之間的友誼真是奇怪。

楚希堯別有用心的看了文靜一眼,笑容中帶著幾許曖昧,“我也看得出這傢伙似乎很在乎你。”

這句話彷彿給司聖男和紀文靜同時打了一劑興奮劑,兩人相互對望了一眼,好像有一股熱流在二人體內穿梭。

他很在乎她?

沒錯!自從回國之後,他發現自己對文靜的佔有慾越來越強,這種佔有慾和多年前的那股青澀的佔有慾好像有一些區別,可是他又分不清區別到底在哪。

他慌忙掩飾住內心的不安,沒好氣的看著楚希堯,“你最好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把今天的這幾組鏡頭一氣呵氣,我的肚子現在還餓著,等下看完你的拍攝,我還要回去忌拜我的五臟六腑,文靜,今天我想吃你最拿手的那道香辣蟹。”

“真不愧是我的好朋友,居然知道我也喜歡吃蟹子。”楚希堯唯恐天下不亂的輕笑道,“紀小姐,記得多煮一份給我哦,我胃口很大的。”

“好的!”

“楚先生,我們好像沒有邀請你一同就餐。”司聖男哪肯讓這傢伙介入自己和文靜之間。

“不邀請不要緊,我可以登門拜訪啊……”

“你這傢伙……”

“司先生……”

一個現場的工作人員很急的跑過來,也及時打斷了兩大帥哥之間的爭鬥。

“負責楚先生服裝的詹森在趕來現場的過程中出了車禍,現在他被送去了醫院急救,那些道具服裝被車子接下來發生的爆炸炸得粉碎……”

“什麼?”

剛剛還一副玩世不恭樣的楚希堯低叫了一聲,“你是說我的助理出了車禍,他現在怎麼樣?”

“目前的情況還不知道……”

“那麼那些衣服……”司聖男的眉頭也微微聳了起來。

“全部毀掉,如果再讓廠家重新趕製的話,拍攝最少要延遲一個月,這樣一來,我們的損失會十分慘重……”

“SHIT!”司聖男忍不住低咒一聲,褪去兩分鐘前玩世不恭的面孔,他忍不住一手輕抵在飽滿的額頭上並且在原地試圖讓自己冷靜的踱著腳步。

沉呤片刻他又道:“先找人去醫院隨時觀察詹森的傷勢,不管有任何狀況都要第一時間向我彙報,另外,通知下去,說今天的拍攝暫時取消……”

“可是司先生,一旦拍攝延遲,就會影響產品上市的時間,這樣一來的話,我們和電視臺的預約就要取消,那個黃金段是我們花高價爭取來的,一旦被取消,恐怕會被其它廣告所取代……”

“現在那些服裝全部被燒燬,改廣告策劃至少也要一週,而且還要再重新編排廣告理念……”

司聖男的音調忍不住提高了幾分貝,“通知下去,這次所造成的損失,我認!”

轉身,他一把抓住紀文靜的手腕,表情有些灰暗,“陪我回家去吃蟹子。”

“如果能找到阿拉伯王子所穿的服裝,廣告就可以繼續拍攝嗎?”

被他拉在手中的紀文靜本能的向後扯了他一下,這個動作令司聖男不解的回頭並且向她挑了挑眉。

文靜很輕柔的掙開他的大手,並將詢問的目光轉向楚希堯,他聳了聳肩,“我想那些服裝的確是這個廣告的關鍵,不過我的服裝設計師目前人在義大利去參加服裝展覽會了,就算讓他馬上飛回B市,至少也要耽誤三天的時間……”

“和電視臺預約上視的時間是哪天?”文靜又將目光轉向剛剛彙報情況的工作人員。

“是下個月六號。”

“也就是說我們必須趕著在一週內將廣告拍出來才會來得及對吧?”

所有的人表情都很凝重,但又都不約而同的點點頭,只有司聖男一聲不吭,心底在猜測這女人到底想要幹什麼。

她看了看司聖男,“我曾經自學研究過一段時裝設計,對於阿拉伯的服飾的風格剛好也瞭解一些,如果有工人參與製作,我想我可以幫忙……”

“我朋友是開服裝設計工作室的,他手下有幾個非常能幹的設計師。”楚希堯急忙介面,“我可以介紹給你們認識……”

“OK!如果你朋友肯幫忙,多加幾個班我想應該可以在最短時間內解決服裝問題。”此時的紀文靜,臉上多了幾道凝重,轉身她拍了拍司聖男的手臂,“放心,我會盡自己最大能力讓公司的損失減到最少的。”

接下來的幾天,紀文靜開始日以繼夜的忙碌,為了趕出被燒燬的那批服裝,她開始上網查詢阿拉伯服飾的製作特點和風格,還專門研究了這種服裝所需面料的質地。

她利用了整整一天的時間終於悟中其中的設計理念,在楚希堯朋友所開的工作室的幫忙下,終於做出一套十分完美的阿拉伯王子所穿的華貴服飾。

上面的珠鏈都是她親手一粒一粒縫製上去的,為了儘早完工,她整整兩夜沒睡,當最後一顆珠子被她縫上去之後,她終於體會到了疲憊的感覺。

上眼皮和下眼皮再也支撐不住,她趴在司聖男為她專門準備的小套房裡的床上沉沉睡去。

辦公室裡,司聖男急著將手中的最後一份檔案看完並迅速簽上名,當他衝進套房內時,看到的就是眼前這副景像,

文靜沉沉的躺在床上,臉色大概因為兩夜沒睡好而變得有些臘黃,床邊,是一隻人體模特兒,模特兒身上穿著一件已經完工的阿拉伯王子服裝,這件服裝的每一針每一線都凝聚著她的心血。

為了完成這件衣服,他知道她這幾天一定是累壞了。

他不知道自己該感激她還是該心疼她,小心走到床邊,他輕輕拉開被子蓋到她的身上,半蹲在床前,司聖男輕輕握著她的小手。

她的指尖還殘留著被針所刺到後的血痕,有的地方還結了痂,垂頭,他的嘴唇輕輕吻著她的每一根手指,如果可以交換,他會替她去承受這些疲憊和疼痛。

看著她熟睡的臉龐,一股慾望突然衝擊著他的內心,司聖男支起雙臂,眼眨也不眨的盯著她的小臉,漸漸的,他俯下上半身,嘴唇輕輕印在她的唇上。

她的唇好軟,涼涼的,滑滑的,鼻息處還留著屬於她身上特有的氣息。

少男時代的他,對男女感情的事向來沒有興趣,直到無意間看到一本帶顏色的小說後,啟蒙了他對兩性的好奇。

那個時候才年僅十六歲的他,每天都和她朝夕相處,他的眼裡腦裡想的全是她的身影,他很喜歡留在她家和她共擠一張床,那是因為他喜歡自己睡在她身邊的感覺,喜歡聞她身上清新的味道,喜歡在一個人寂寞的時候有她的陪伴。

他家人要送他出國時,遭到了他強烈的反對,他並不想離開他的文靜,甚至想帶她一起走,可是父母卻不顧他反對,強制性將他送去了美國讀書。

他知道出國讀書是他必須接受的使命,但是在國外這六年之中,他每天都想著文靜,這個並不是多漂亮,也不併是多出色的女人,還老了自己整整三歲,沒道理的,他就是想念著她。

或許他在商場上的頭腦無人可敵,可是在感情上他卻是一個道地的白痴,當他再次發現她時,她已經變成了一個成熟的女人。

不知從何時起,他發現自己對這個女人產生了濃厚的佔有慾,否則他不會在得知她要去相親後,產生那麼大的醋意。

難道,他已經在不知不覺相處了這麼多年之後,終於發現自己愛上她了嗎?

由於紀文靜的臨時介入,使得聖雷集團旗下3G網的手機廣告及時上了電視的黃金時段。

廣告拍攝得非常成功,產品一上市,就因為它精美的外型和強悍的操作功能而倍受觀注,銷量並不次於美國的Iphone。

這款手機上市之後,聖雷集團又開始繼續擴大市場,準備推出數碼系列,身為總裁的司聖男免不了要參加各種記者招待會和電視臺採訪。

而身為他助理的紀文靜,大概天生就討厭這樣熱鬧的場面,所以記者招待會還沒結束,她就偷偷從倍受矚目的司聖男身邊閃人,一個人躲到洗手間涼快去了。

自從上次的服裝事件之後,她感覺司聖男似乎變了一個人,好像一夜之間成熟了不少,就連看她的眼神都讓她倍覺奇怪。

是她做錯什麼了嗎?還是她無意間曾得罪過他?他眼睛裡以前經常出現的戲謔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她猜不透的凝重。

這陣子因為公司裡的事情太多,他已經有好多天沒去她家吃晚餐了,就連中午她幫他準備的便檔他都沒有時間吃,有時候工作一忙就忙到深夜,第二天又要早早起床繼續奮戰。

以前她總是看到身為老闆的那些人光鮮亮麗的外表,現在終於發現,做為一家公司的領導者,並非想像中的那麼容易。

只不過她開始有些擔憂,最近司聖男變得出奇忙碌,公司為了推出新產品,這次找了好幾個美女模特為產品做代言人。

英俊帥氣的司聖男無論走到哪裡,都可以成為人群中的焦點,那些女模特兒知道年輕有為的司聖男就是聖雷集團的大老闆,無不極力獻殷勤。

二十出頭的年紀,姣好的容貌以及活潑迷人的青春氣息,男人不都喜歡這樣的女生嗎?

雖然司聖男和自己之間的關係只不過可以堪稱為青梅竹馬而已,可是……看到那些漂亮女孩笑嘻嘻的圍著司聖男轉來轉去的樣子,她還是忍不住有些吃味。

在衛生間坐了將近十五分鐘,紀文靜努力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她最近到底是怎麼了,那個男人明明應該是她生命中的剋星,她該極力遠離的頭號物件,可現在她對他的存在感卻越來越強烈了。

她們只是青梅竹馬,他是有錢人家的大少爺,而她只不過是他家花丁的孫女而已,就算她想做一些不切合實際的白日夢,他也不是她夢中該出現在白馬王子。

想到這裡,她自嘲一笑,走出衛生間,外面的記者仍舊非常瘋狂,衣著光鮮的司聖男似乎在尋找著什麼,當他看到她的身影后,眼神驀地一亮。

她以為他會向自己這邊走來,可此時卻出現三四個漂亮的美女親暱的摟著司聖男的手臂要求記者為她們合照。

她轉身離開這個場合,一個人來到天台,她沒有吃醋!不對,應該說她根本沒有資格吃醋!

“你怎麼沒在裡面陪著聖男?”

突來的聲音嚇了她好大一跳,文靜急忙轉身尋找這聲音的來源處,只見一頭長髮的楚希堯正懶洋洋的坐在天台的一處長椅上把玩著行動電話。

“你……你怎麼也在這裡?”見到是他,文靜的心終於漸漸平復下來。

楚希堯撇著性感的嘴唇微微一笑,爾後聳聳肩,“我現在怕死了那些記者了,趁他們把我抓包去採訪之前,當然要逃之夭夭嘍!”

“是啊,那些記者實在是有夠瘋狂。”她慢慢走近他,百無聊賴的坐到他身邊,目光突然變得有些空洞,“所以人最好不要出名,否則會變得很忙碌。”

“你是在說我,還是在說司聖男?”

“我……我並非故意針對誰,而是想說出這個事實,因為人一旦變得倍受矚目之後,感覺連隱私都沒了,不知道那些大明星在上廁所的時候會不會被記者偷拍他們如廁的全過程。”

楚希堯呵呵笑了起來,“別說是上廁所,名人就算放個屁也會上報紙。”

“真的哦?”

“當然。”他指指自己的鼻尖,“有一次我走在街上,因為屁股癢所以抓了一下,結果就上了娛樂版頭條了。”

“哈哈!”鬱悶了好久的紀文靜終於大笑出聲,“看來做明星果然要有很好的心理素質哦,否則因為那種小事上了報,還不統統自殺以示謝罪,不過我就很奇怪,既然你這麼怕記者,為什麼還要選擇去做廣告明星?”

她知道楚希堯的家世並不普通,據說英國威森集團的幕後大老闆楚霸天和他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就算他不是富家子,至少也不是那種為了金錢而奔波的上班族。

面對她的問題,楚希堯僅僅是聳肩一笑,“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做和必須做的事情,做廣告明星,無非是想向某些人證實一些事情,我能,所以我會去努力,就這麼簡單。”

“不懂!”她蹙眉,“這話所含的意義太廣泛了,我智商有限……”

“也許有些事你不需要懂,只要你知道自己對某些人來說是很重要的就夠了。”

“某些人?”紀文靜更加迷惑。

他優雅的收回電話,換了個更加迷人的POSE看著她不解的小臉,“還記得以前在美國讀書時,聖男那傢伙很拽很囂張,我們主動和他講話他都擺出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偏偏就是這樣酷酷的男生卻很受那些女生的歡迎,沒多久,便有一群女生開始向他示愛……”

聽到這裡,文靜的心立即提到了喉嚨處,她就知道他並非池中之物,她就知道他會在外面惹無數花草。

可是,就算這一切都是事實,她又有能力改變什麼?

“不過你絕對猜不到那傢伙他有多變態,每個向他求愛的女生他都會問人家,如果和我交往,你會不會給我欺負,如果我欺負你的時候你會不會無條件不反抗,不皺眉,還要擺出一副任勞任怨的樣子,並且永遠都不可以有脾氣。這傢伙他很離譜吧……”

楚希堯突然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在此之前,我也覺得聖男那傢伙很變態,不過……在見了你之後我才發現,原來那小子之所以會提出那種非分要求的目的是因為某個人哦。”

文靜被他盯得臉色微紅,“你……你在說什麼啊,我好像都聽不懂。”

“是聽不懂還是裝不懂我就不知道,不過聖男在美國呆了整整六年,他可是一個女朋友都沒有交過哦,所以到了現在,我很懷疑他是不是還是一個處男。”

刷!

文靜的臉更加紅了,“你幹嘛和我討論這種問題,他……他交不交女朋友好像也和我沒關係吧,我和他充其量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而已,如果他不交女朋友,搞不好是他性向有問題,你說呢?”

呼!心跳得好快,為什麼當她得知司聖男在美國讀書時一個女友都沒交過的時候,會沒來由的產生興奮?

而楚希堯曖昧的表情還真是讓人受不了,好像在此之前她和司聖男有過一腿似的,這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見她露出一臉尷尬的表情,楚希堯又繼續道:“上次的廣告拍攝之所以會如期上檔,還多虧了你從中的幫忙,為了趕製出那套服裝,你連續幾夜沒睡好,聖男那傢伙真是心疼的不得了,我猜如果有可能,他恨不得親自拿起針線代替你的工作……”

“當時他自己也很忙……”

“他是忙著用工作麻醉自己,免得一個不忍心,怕你太辛苦而放棄廣告拍攝。”好友的心事他最懂,這幾個哥們中,唯獨司聖男在感情上最單純。

“你亂講,他怎麼可能會因為我而放棄廣告拍攝?”

“是不是亂講,以後你就知道了。”說到這裡,楚希堯突然雙手扳過文靜的肩膀,在她還來不及思考的時候,他修長的食指輕輕摸了她的臉頰一下。

面對眼前這張性感迷人的面孔,文靜下意識的想要躲,但他的力道卻大得出奇,“別動,你臉上有髒東西,我幫你弄下來。”

還沒等文靜有反應,只覺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你們兩個在這裡幹什麼?”

司聖男冷咧的嗓音中夾著山洪暴發前的憤怒,剛剛被記者和那些女模特纏得都快要崩潰了,偏偏在他最需要她的時候,她居然很酷的當著他的面閃人就走。

好容易擺脫掉那些纏人精的糾纏,他開始四處尋找文靜的身影,沒想到這女人竟然躲到了天台,更可惡的是,她還和楚希堯坐在一起,最讓他接受不了的是,兩人還那麼親密的……

“聖男,你忙完啦?”楚希堯像沒看到他臉上的怒氣般好脾氣的笑著,“咦?你臉色怎麼臭臭的,是不是被裡面的那些美女纏得快要虛脫了?”

他冷著臉瞪了楚希堯一眼,“身為今天採訪的男主角,你居然還有心情躲在這裡吹風,難道你不知道外面的那些記者找你找得都快要瘋掉了嗎?”

“我猜現在讓那些記者最感興趣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必竟能採訪到聖雷集團的少東,比採訪我這個小明星會更具有挑戰性,是吧文靜?”

“呃?”紀文靜的表情顯得有些呆呆的,她偷看了司聖男一眼,這傢伙的臉色的確臭得要死,讓她開始懷疑他此時的怒氣和自己到底有幾分關係,可是在此之前她真的沒有得罪過他好不好。

“紀文靜,給我過來!”粗暴的吼聲,充分說明司聖男的怒氣已經達到史上最高點。

她從小認識他到現在,還是第一次見他和自己說話用這麼重的語氣。

“聖男,有風度的男人是不會用這種粗暴的語氣和女士講話的。”楚希堯笑得有些小陰險。

“我用哪種語氣和我員工講話還輪不到你來干涉。”他再次將厲目移向一邊無辜的紀文靜,“聽不懂我說話嗎,我讓你過來。”

她小心翼翼起身,不懂這男人為什麼變得這麼兇,不過她太瞭解他脾氣,如果不乖乖聽話,搞不好這男人會在憤怒下宰人。

還沒等她走到他面前,她的手腕已經被他用力扯過去,“從今以後你最好給我記住你到底是誰的人,拿誰的薪水,替誰做事,公司現在正在舉行記者招待會,好歹你也是公司一員,居然會一個人跑到外面躲清閒,還不乖乖和我回去。”

事實上他最想吼的是,你這蠢女人居然敢揹著我和別的男人在天台上約會,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擺明就是一個妒夫心理,但他死也不會承認這個事實。

文靜可憐巴巴被他揪著走,楚希堯在兩人身後忍不住揚聲道:“聖男,要不要留下來說句話?”

他的聲音,及時拉住司聖男的腳步,他冷冷側臉,不屑看了對方一眼,“你想說什麼?”

文靜看看現場的氣勢,悄悄掙開他的大手,“呃,如果你們兩個有事要談,我先回去了。”說完,她迅速閃人,以免再遭這野蠻人的訓斥。

當天臺處只剩下兩個大男人的時候,楚希堯慢慢踱著步子走到他面前,俊美的臉上露出一抹調侃的微笑,“其實承認喜歡上一個人並不是一件丟臉的事,你從讀書的時候就在感情上鬧彆扭,現在都已經是成年人了,難道還不敢面對某些事實?”

司聖男孤傲的看著他,面孔中帶著一股不服輸,“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和你的文靜太親密,你嫉妒了吧?”他不答反問。

“咯咯!”司聖男忍不住捏緊拳頭,目光變得更加危險。

一抹邪笑爬上楚希堯俊俏的嘴角,“她是一個不錯的女人,如果你不行動,我想我可以試著採取行動,大家走著瞧,如何?”說完,楚希堯越過他身邊,笑嘻嘻的走出天台。

“楚希堯,她是我的,我不准你動她……”

只可惜他的話,並沒有換來對方再次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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