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侯府_第2章 第二日
第二日,我狐假虎威的站在侯府門口。
第一次挺直了腰板走進侯府。
有權勢的感覺真好。
一進府門。
姨娘丟過來的汙言穢語,比紅樓姑娘講的還要難聽。
可賤種,狗雜,娼婦這樣的話我從小聽到大。
我一步步的靠近姨娘。
姨娘被我身後烏泱泱的護衛唬住,一步步後退。
我把姨娘逼到池塘邊。
拔下簪子作勢往姨娘臉上一揮,姨娘嚇得跌進池塘,三月天,冰冷的池水一下子將人淹沒。
我看著姨娘大口喘氣的樣子。
笑著拍手,狀似瘋魔。
三日後,我就要自掛東南枝了,瘋點怎麼了。
我看著不夠解氣,開始往池塘裡丟小石子:“姨娘,這就當你還了我母親的債了。”
“母親還沒出月子,你就把人哄到池塘邊,推下去。當真是又狠又壞。”
小石子砸進水裡,有些砸在姨娘身上。
花容一樣的臉,被嚇得慘白。
可我娘那日更慘,滿池都是血,因生我沒復原的傷口,讓她落下了終身的病根。
嘴唇永遠烏紫。
身上小病小痛從沒斷過。
我砸盡興了。
聽到了身後的怒吼。
蒼老的聲音,是小時候我最害怕聽到的。
我的好奶奶。
她不喜歡我娘,更不會喜歡我。
我身上去不掉的疤痕,多半是她的手筆。
她要是動了我,就不動我娘,我還沒那麼恨。
可偏偏,她都動。
祖母衝到我跟前,一巴掌扇到我的臉上。
皺巴的臉氣到顫抖:“真當自己是侯府的嫡女,為所欲為。”
我粲然一笑,笑得比這三月天還冷。
這老太婆,怎麼這歲數了手勁還那麼大啊。
我還沒來得及出手,跟在我身旁的護衛,直接一腳踹上去。
老太婆滾了兩個跟斗,才落地。
護衛威嚇:“王爺交代,任何人不準動林嫀小姐的臉。”
我心裡掛不住任何欣喜。
王爺害怕他的瓷器被損壞。
但現在,我要用這飄渺底氣,讓我娘在天上看著。
我如何打掃這侯府的汙糟。
“祖母,以前我住在柴房,每天忙著幹粗活,忙著挨家法,都沒向你好好進過孝。咱們進堂說話。”
3
護衛很懂眼色的上前架人。
我往身後瞧了一眼,狼狽的姨娘。
朝身後的護衛吩咐:“姨娘,今日好好待在池子裡,不然我心情不爽利,可不知道還有別的什麼手段。”
這話姨娘在我十歲生辰的時候跟我說過。
我頂著比自己還重的水桶,被澆的滿頭滿臉。
哭都哭不出來,只剩怕。
那時候已經不怕自己受罰了,每天就想著如何保住阿孃。
姨娘如今在池子裡被凍的嘴唇發白,嘴還是硬:“等侯爺回來。林嫀,我要把你的頭髮拔光。”
嗯?真是好主意,我怎麼想不到。
還是不夠壞啊。
我雙手抱??:“還是姨娘有手段,待會回來拔你頭髮。”
姨娘立刻噤聲,彷彿像看到了什麼惡鬼。
我大步走向堂內。
這侯府,我生活了十八年,只到過外堂。
這內堂,我都沒進來過。
我就是在柴房出生的,小時候還以為侯府就是這柴房。
內堂奢靡,不知道有多少是我孃的嫁妝添置的。
祖母跪在蒲墊上,轉動著手裡的佛珠,一副出世,纖塵不染的模樣。
我看得可笑。
我娘剛入府時,祖母還是躺在榻上,日夜咳不斷,一副佝僂的身體。
那湯藥,我娘端了三年。
我娘身體佝僂了,祖母卻豐腴紅潤。
轉頭,卻說我娘是不知滿足的賤東西,還想要侯府的管家權。
對著不知什麼門巷撿回來的姨娘,說孝賢。
我看著堂上供奉的玉佛,富貴無邊。
我手指玉佛:“祖母,以前我聽小廝說,這是你們最重視的東西。從京華寺請回來的鎮宅之寶。”
祖母睜眼,警惕的望著我:“以你此生的功德,連跪拜都不配。”
我淺笑。
隨手一推,玉佛摔的粉碎。
我原本也有庇佑自己的神仙,但我的神仙光顧著護我,連自己都護不住了。
祖母大叫。
身旁的奴僕也被嚇得團團轉。
原本也只是過來收個宅子,卻弄得像是侯府抄家一般。
祖母抄起鞭子想落在我身上,卻想起了護衛的那一腳,堪堪收住。
祖母指著我,沒了令人作嘔的端莊模樣:“你瘋了!離經叛道,你今日在侯府幹的事,足夠讓你死一萬次。”
我拿過祖母手裡的鞭子。
無所謂了,人固有一死。
這死期,我已經給自己定好了。
我也挺想我孃的。
鞭子掃過之處,皆是殘骸。
護衛對望了一眼,心裡打著寒顫,他們在王爺身邊那麼久,也算是見多識廣,還是第一次見如此瘋魔的女子。
但王爺交代了,人要完整的帶回來,他們只要做到這個就可以了。
我看著內堂毀的差不多了,向外望去,這侯府實在不熟悉。
像在看別人的宅子一般。
祖母突然軟了聲調:“林嫀,你別再鬧了,有什麼委屈,等侯爺回來再說,怎麼能讓外人來摻和我們家的事。”
祖母看向我身後的護衛。
我甩開祖母的手:“祠堂呢?祠堂往哪走?”
我娘死了。
那牌位估計都進不了祠堂。
既然進不了,那祠堂可就太礙眼啦。
祖母被氣得說話都不利索:“你算是徹底瘋了,林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