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嘔心瀝血爬上中宮之位,結果皇后璽印還沒捂熱乎,天塌了。
我穿越了。
穿成新時代受氣小媳婦。
我杏眼圓睜,震驚地盯著眼前陌生的灶臺和鍋碗瓢盆。
還未回過神,一個老婦人惡狠狠衝過來,罵罵咧咧地推搡我矜貴的手臂:
「讓你做個飯,手腳遲鈍成這個鬼樣!你孃家怎麼教你的!」
我被推得一個趔趄。
定了定神。
反手一個清脆的大耳瓜子扇在婦人臉上,怒喝:
「哪來的刁婦!」
「膽敢推搡本宮!」
「九族活膩歪了嗎!」
老婦人一臉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顫著唇道:
「你......你敢打我!」
我抬手又一耳光給她扇了個對五。
「本宮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日子麼!」
1
本宮原是後宮之主,聖寵優渥。
此刻卻坐在光禿禿的地板上,杏眼圓睜地左瞧右看,腦子裡一陣發懵。
要知道,昨夜就寢時,我還身處奢華的中宮寢殿。
彼時我身上覆著薄如蟬翼的金織錦被,榻前更是候著數十個連哈欠都不敢打一個的宮婢。
可如今目之所及,逼仄簡陋便罷了,關鍵遍處是些從未見過的奇怪物件。
這......是何處?
莫非本宮被哪個不長眼的給擄了?
可何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從皇宮的鳳殿裡劫人?
胡思亂想間,忽然感覺額間一陣鈍痛。
我抬起指尖輕觸額頭,觸到一個大包,像是剛被什麼重物砸出來的。
本宮這是......
受傷了?
思忖間,裡屋突然衝出一個老婦人。
猝不及防嚇了我一跳。
她凶神惡煞衝到我面前,罵罵咧咧地推搡我矜貴的手臂:
「讓你做個飯,手腳遲鈍成這個鬼樣!你孃家怎麼教你的!」
我被推得一個趔趄。
定了定神。
反手一個清脆的大耳瓜子扇在婦人臉上,怒喝:
「哪來的刁婦!」
「膽敢推搡本宮!」
「九族活膩歪了嗎!」
婦人一臉震驚地僵在原地,顫著唇道:
「你......你敢打我!」
我抬手又一耳光給她扇了個對五。
「本宮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日子麼!」
老婦像是氣急了,「嗷」一嗓子撲上來,一面伸著爪子企圖扯我頭髮,一面嘴裡不乾不淨地嚎叫:
「好你個黎淺淺!我就知道你這小賤皮子平時那老實樣都是裝出來的!看我不撕爛你的假臉皮!」
我絲毫不慌,反而冷笑起來。
本宮是誰?
宮鬥冠軍啊。
鬥這麼些年怎可能沒學過些防身的功夫。
就憑她區區一個老嫗,想打我?
做夢!
我出手很利落,不僅三兩下就給她踹地上,還順手薅了她一撮頭髮。
這下對面更氣了,躺地上打著滾嗷嗷叫。
那聲音,跟刀豬似的。
「哎呦活不成嘍!」
「兒媳婦都敢打婆婆嘍!」
「這是往死裡欺負婆婆啊!」
我愣住了。
婆婆?
本宮的婆母可是上屆宮鬥冠軍。
那叫個雍容華貴、儀態萬方。
哪來如此醜陋的婆母?
嘈雜聲引得另一個女子急匆匆跑進來。
她看起來比那位自稱婆婆的要年輕許多,面色焦急地攔在中間:
「別打了別打了!幹啥呀你倆!」
婆婆見有人來了,愈發撒著潑哭嚎起來:
「蘇瑤,你給我收拾她!打死她這個不要臉的裝貨!」
蘇瑤沒理她,而是連推帶哄將我帶到旁邊一間狹小的屋子裡。
關上門,問:
「淺淺,咋回事?平時你不是最能忍了嗎?」
「你說我去拿個冰塊的功夫,你咋就跟她打起來了?」
我有些疑惑,開口道:
「冰塊?」
「對啊!你忘啦?剛才做飯的時候櫃頂上的油桶掉下來砸你額頭上了,好傢伙,都給你砸暈了,好半天才醒,可嚇死我了。」
語畢,她面色擔憂地看了眼我的額頭,將手裡的冰塊遞給我:
「給你,趕緊敷上吧,你先在屋裡歇會,今天的晚飯我來做。」
走到門口,她嘆口氣,又不放心似的回頭叮囑了一句:
「淺淺,忍忍吧,不然等你男人回來了又要跟你動手,那你可咋辦?」
男人?
我的男人?
我欲哭無淚。
一個發癲的婆母就算了,這怎麼還蹦出個會動手打人的夫君?
待這屋子裡終於只剩我一個人了。
我把冰塊敷在額頭上,手眼卻沒閒著,把屋裡所有物件仔細琢磨了個遍。
發現這些物件雖狀似簡陋,卻絕非我那個時代能有的。
最關鍵的是,我尋到一面鏡子。
往鏡子裡一瞧,登時便氣血上湧,忍不住暗罵道:
「本宮身上穿的這是什麼玩意?」
「這破衣爛衫是人穿的?」
隨著視線向上移,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般恍然僵住。
映入眼簾的不再是那副臻首娥眉的傾城之貌。
鏡中的女子,容顏普通,膚色暗淡。
此刻我終於確定一定以及肯定了一個極其可怕的事實:
我魂穿了,穿到一個陌生朝代與我同名同姓的陌生女子身上。
2
我木然地跌坐在榻上,足足消化了半個時辰,隨後緩緩開啟房門。
映入眼簾的是蘇瑤的背影,她正在灶臺前忙活得腳不沾地。
而方才那個如年豬般嚎叫的婆婆則不見蹤影。
我走到蘇瑤身後。
琢磨著如何開口套她的話。
比如,我和她。
是否嫁與同一個夫君?
誰是妻?
誰是妾?
畢竟事已至此,碰上什麼環境都得先想法子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