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敵_第7章 很快藥效發作
很快藥效發作,王府門口倒了一大片。
我和秋霜順利進到了裡間。
懷著沉重的心情,我推開寢殿的門。
本以為會看到一個面色灰白、病懨懨渾身無力的父王。
沒想到小老兒精神抖擻,正撐在地上做俯臥撐,身上肌肉線條分明,哪裡有半分病危的樣子。
看到進來的是我,父王動作一頓,尷尬地撓了撓頭。
「丫頭,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再過幾日呢。」
我眉頭微皺,既無奈又生氣。
「這是怎麼回事?父王難道不解釋解釋嗎?」
從父王口中,我得知在我走後,沈旗就暴露了他的狼子野心。
不但私自聯絡部下想要造反,還偷偷對他下毒。
父王早有察覺,便將計就計,故意假裝中招臥病在床。
一方面,是想看沈旗究竟想做什麼;
另一方面,給我發密報觀察我會怎麼處理。
如果我回來後如往常一樣高調地橫衝直撞,他會用此事給我一個教訓。
好在我很聰明,知道先偷偷潛入救人,沒有打草驚蛇,他很欣慰。
「......」
我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
合著我一路心急如焚,快馬加鞭趕回來,竟是被他擺了一道。
「我兒長大了,能獨當一面。為父很欣慰。」
他捋著鬍鬚笑得奸詐。
「沈旗是你選的郡馬,就交給你處理了。為父現在累了,要去睡覺了。」
說完就將我趕了出去,還不忘關上房門上了鎖。
我站在寢殿門口,獨自凌亂。
行吧,終究是我一個人扛下了所有。
12
當晚我調集了精兵,將郡主府團團圍住。
沈旗不是要把我捏扁搓圓嗎?
我現在來了,看他敢還是不敢。
踹開沈旗院門時,他還伏在那女子身上醉生夢死。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滿臉震驚和不敢置信。
「你......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他猛地推開懷裡的女子,站起身,神色慌張,眼底閃過一絲懼意。
我冷笑,就這點膽量還想謀逆。
我二話不說,一鞭子抽過去,被他穩穩接住。
在京中抽爽了,差點都忘了,沈旗是個會武的。
我後退兩步,面無表情地吩咐。
「捉住他,重重有賞。」
雙拳難敵四手,沈旗很快就被綁著送到了我的面前。
而那女子嚇得六神無主,不住向我磕頭,求我饒命。
我沒有理會。
重新接過秋霜遞來的鞭子。
一鞭鞭抽下去,直抽得兩人鮮??淋漓。
「說,為什麼背叛我。」
其實我有些不明白,沈旗都是郡馬了,又被擢升為徵南大將軍,名望、榮譽、權力都有了,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沈旗咬著牙,怨毒地道:
「若不是你是郡主,誰願意娶你這個悍婦,一言不合就揮鞭相向,哪個女人像你這樣。」
「我本就該是人上人,憑什麼要屈居你一個女人之下?」
原來是因為這個啊,我笑起來。
「真是天大的笑話。我都是郡主了,難不成還要做小伏低?」
「身為鎮南王府接班人,我若不夠兇悍,如何能鎮得住這覬覦我南疆的蠻狗?如何護得住我身後萬千百姓。」
「大家說是不是啊!」
身後兵士齊齊響應。
「是。」
沈旗怨毒地看著我,仰起脖子。
「不必多說,成王敗寇,給我一個痛快吧。」
我勾起嘴角,俯下身,用鞭頭拍了拍他的臉。
「既然敢造反,就要想到後果是什麼。想要痛快?我偏不給你。
」
我直起身,吩咐道。
「挑斷他的手腳筋,關入大牢,每日鞭笞, 不要讓他輕易死了。」
沈旗一臉死灰,突然面色一紅, 鮮血從他口中流出。
竟是咬舌自盡了。
真是便宜他了。
處理完沈旗,我又將那女子和所有沈旗的心腹一併處理乾淨。
直到天色將明, 這件事才告一段落。
事後, 我問秋霜。
「秋霜, 我真的很兇悍嗎?」
秋霜搖搖頭, 眼底滿是敬佩。
「郡主一點都不兇,您的兇悍, 從來不針對自己人,而是對敵人,和那些居心叵測的人。您的兇悍,是對自己的保護,也是對所有信任您依靠您的人的保護。」
「若郡主不兇悍,就救不了平陽公主, 也擔不起鎮南王府。」
我聽得開心, 笑得更開心。
「小嘴真甜, 賞!」
13
一晃, 又是五年過去。
這五年,南疆在我的治理下,兵強馬壯,百姓安居樂業, 一片欣欣向榮。
父王也正式退位, 將王位傳給了我。
我成了大胤史上第一位女鎮南王。
而京城也傳來了好訊息——趙令儀為淑妃翻案成功。
我由衷地為她感到高興。
又過了三月, 趙令儀竟帶著長歡來了南疆。
我在王府設宴款待。
「當日一別,你說讓我到南疆來看你,沒想到你如今都是王爺了。」
我挑眉。
「所以, 你這是認輸了?」
「我才沒有和你賭這個。」她別過臉, 幽幽嘆息。
「當日送別, 我那句話並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沒想到......」
我拍了拍她的肩。
「不必多說,我知道的。」
一陣沉默後, 她緩緩開口。
「我讓父皇重新給我劃了片封地,就在南疆附近,以後還要你多多照顧。」
「嗨,說那些......」
酒過三巡。
院內長歡和我新挑選的繼女因為一點小事打鬧起來。
恍然間,我彷彿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
那時我剛進宮做質子, 大家都暗戳戳地欺負我是邊疆來的,不願意和我玩。
於是我找了一隻黑貓做朋友,有一天那隻黑貓受傷了。
我強制按著黑貓給它上藥,卻被趙令儀看到, 她認定我是在虐待黑貓。
便和我爭搶起來, 誰也不讓誰。
爭搶之中, 我失手打了趙令儀,她抱著搶走的黑貓哭著指責我。
「你囂張!竟敢打公主。」
我也不甘示弱。
「你跋扈!搶我的貓。」
後來我才知道,那隻貓就是趙令儀養的。
她看我一個人可憐, 又拉不下面子找我玩,便讓黑貓來陪我。
可樑子就此結下。
我倆成了京中無人不知的死對頭。
往事已矣,今後這方天地沒有死對頭。
只有守望相助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