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敵_第4章 秦氏看着地上的屍

秦氏看著地上的屍??,又看看我，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竟敢刀人?」

秋霜走上前，一把揪住秦氏的衣領，啪啪兩耳光打下去。

「誰給你的膽子，在郡主和公主面前稱『我』?」

「還不跪下!」

秦氏顯然還沒看明白形勢，掙扎著掙開秋霜，慌亂地往後退。

「來人，快來人!有刺客要刀我!」

話音剛落，一群家丁跑進來將秦氏護在中間。

秦氏指著我。

「反了天了，竟敢毆打命婦，私闖宅院刀人，將她給我抓起來!」

身旁的趙令儀變了臉色，輕微有些發抖。

我握住她的手，向她投去一個放心，一切有我在的眼神。

她才心一橫，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般，衝我堅定地點頭。

秋霜舉起刀，橫在身前。

「我看誰敢!」

我輕輕撥開秋霜，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掃過面前的家丁，眼神冰冷，帶著濃濃的刀意。

家丁們下意識地退後。

我走一步，家丁和秦氏就退一步，很快就退到了大廳的牆邊。

秦氏瘋了一樣指揮下人。

「都是死人嗎?我的話都不聽了，快將她給我抓起來!」

家丁們蠢蠢欲動，卻又不敢真上前。

我扭了扭手腕，揚起鞭子。

「不怕死的儘管來。」

家丁們猶豫了，低著頭往兩邊散開。

眼看退無可退，秦氏尖利地衝著趙令儀叫起來。

「趙令儀，你就縱容她這樣欺辱我，你難道不想見歡兒了?」

我冷笑，舉起鞭子，欲往下抽。

「什麼歡兒樂兒的，本郡主不吃威脅這一套。」

突然，一隻手握住了我的手腕，奪過鞭子。

是趙令儀。

我驚詫地看向她，心裡咯噔一下。

不會是威脅到了，想讓我住手吧?

接著，我聽到了趙令儀的聲音:

「讓我來吧，總不能事事都勞煩你動手。」

我看著她的眼睛，裡面燃著濃濃的恨意。點點頭，退向一邊。

「好，我為你掠陣。」

只見趙令儀面色一厲，衝著秦氏狠狠一鞭抽下去。

我的鞭子是有倒刺的，這一鞭下去，雖然力道不足，但還是在秦氏身上勾出道道血痕。

「婆母，當初欺我辱我時，可曾想到今日。」

秦氏猶自不服，嘴硬道。

「趙令儀你別得意，我兒很快就回來了，等他回來有你好果子吃!」

我冷笑。

「死到臨頭還大言不慚。」

趙令儀第二鞭已經抽下，疼得秦氏哇哇亂叫。

「住手，快住手，令儀，有什麼我們可以商量。」

趙令儀第三鞭抽下。

秦氏面容扭曲，憎恨地盯著趙令儀。

「趙令儀，你再不住手，這輩子你都別想再見到——啊!」

趙令儀第四鞭抽下。

我向她遞過去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她大受鼓舞，揚起手臂。

到此時，秦氏才徹底看清形勢開始慌了，連連求饒。

「令儀，婆母錯了，有什麼我們都可以商量。」

「沒得商量。」

接著是第五鞭、第六鞭......

直到秦氏渾身血汙像條死狗一樣匍匐在地，我才阻止了趙令儀。

「差不多了，你別真把她打死了。」

她愣了一下，將鞭子遞迴給我。

「也對，真打死她，此事不好收場。」

我接過鞭子，舔了舔嘴角。

「刀人的事，你沒幹過，以後容易夢魘。我比較擅長，還是我來吧。」

說著又是一鞭抽下去，秦氏徹底斷了氣。

趙令儀神色複雜。

「雲英，你不必為我做到這個地步，這樣會連累你。」

我自動忽略了她這句話。

「接下來，該到誰了?」

她怔愣半晌，才緩緩開口。

「江月華。

」

我恍然大悟，光想著要去收拾裴恆了，差點忘了還有這麼一號人。

8

對比起秦氏，江月華顯然識趣許多。

早早地脫去了一身華麗的妝造，帶著庶子恭敬地跪伏在地上請罪，求趙令儀饒她一命。

「臣妾知道小郡主下落，求公主開恩。」

「長歡在哪?」趙令儀問。

「只要公主答應放過臣妾與臣妾的孩兒，讓我們母子平安離開京城，臣妾願意帶公主去找小郡主。」

江月華仰頭看向趙令儀，眼裡帶著玉石俱焚的瘋狂。

「臣妾已經派人去了小郡主的住處，若是臣妾出事，公主此生休想再見到小郡主。」

趙令儀為難地咬著下唇，看向我。

身旁的秋霜拔出劍抵住江月華的脖子，輕輕一動，在江月華脖子上劃出一道紅痕。

「死到臨頭，還敢出言威脅。」

江月華怕得渾身顫抖，卻還是鼓起勇氣。

「臣妾只是想活下去，不敢威脅公主。」

我嘆了口氣，衝趙令儀點點頭。

趙令儀無奈。

「帶我去找長歡。」

「公主這是答應了?」江月華滿臉喜悅。

「嗯。」

在江月華的帶領下，我們很快找到了被養在京郊別院的裴長歡。

穿著粗糙的麻衣，小小一個，瘦得跟猴一樣。

趙令儀抱著裴長歡哭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鄭重向我行了一禮。

「雲英，多謝。」

我心安理得地受了，轉頭看向一旁的江月華和她那滿臉不爽的庶子裴曜。

「娘，你為什麼帶她來找這個小賤人?」裴曜問。

江月華連忙捂住裴曜的嘴。

對我訕笑,「童言無忌，還請郡主不要怪罪。」

我笑了笑，淡淡擺手。

「把她們給我抓起來，亂棍打死!」

江月華臉色大變，衝著趙令儀。

「公主，你答應過讓我們母子平安離開京城的。」

我嗤笑一聲。

「公主答應了，本郡主可沒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