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宮憐_第4章 我小產不久

」

我小產不久，這些話語像尖刀，往心裡刺。

後來我便不再給他挑了。

可回過神來。

眼前是個如豔陽般的笑臉。

昱兒個子又高了，從前沒人管時穿的衣服不是小了就是大了。

他摸著身上的料子，在我面前轉了個圈。

新衣裳正合身，襯得他眉眼都亮了幾分。

「母后的眼光真好!」

我唇角也不自覺勾起,「你喜歡便好。」

彈幕飄過:

【沒想到吧，皇后是個顏控哈哈哈哈，剛好我們五皇子生得好看。】

【三皇子這死孩子，我的拳頭想和他的臉來一個親密接觸了。】

【哎喲我，這一幕平平淡淡真的看得心裡軟軟的，一個大苦瓜和一個小苦瓜。】

【唉，愛要給懂得珍惜的人啊。】

等昱兒去上課，常嬤嬤笑著湊過來:

「娘娘，五皇子那孩子很用功呢，先生也誇，說悟性極好，一點就通，娘娘的眼光當真不錯。」

「這幾日奴婢瞧著娘娘雖對他嚴厲，可該吩咐的一樣沒落下，睡覺、用膳、添衣，樣樣叮囑，偶爾學得晚了，也會吩咐小廚房給五皇子做點清淡的宵食，比對自己還上心呢。」

這些日子的變化，常嬤嬤都看在眼裡。

我忽然有些結巴,

「本、本宮才不想管呢,」

「那些衣裳都是祺兒不要的，庫房裡堆著也是堆著，賞人也是賞。還有那些補膳，本就是宮裡份例，不吃也是浪費......」

常嬤嬤笑著點頭，也不戳破我。

「娘娘說得是，娘娘有一顆慈心，總會得到好報的。」

7

昱兒很黏人。

分明上課已經夠累了，還要來陪我一同用膳。

今日膳房上了一道金湯酸魚，昱兒吃得鼻尖紅紅，卻不肯停筷。

自從他來之後，常嬤嬤的話也變多了，從前她在我面前，只撿要緊的說，如今也會笑著說五皇子今兒又多吃了半碗飯。

昱兒也漸漸變了，來時像只受驚的貓，如今也敢大著膽子對我笑了。

正吃著，昱兒忽然放下筷子,「母后，兒臣有話要說。」

「是有關您小產——」

我抬眼看他。

話音未落，門外響起通稟聲。

是蕭洵。

宮人簇擁著他。

他走近，明黃的袍子漸漸至我腳邊。

「朕聽聞你將昱兒教養得不錯，特來看看。」

「後宮諸事，你打理得井井有條，朕心甚慰。」

彈幕齊刷刷湧來:

【來了來了，劇情來了，五皇子要給皇后伸冤了!】

【我記得前世是五皇子發現了皇后小產是被溫貴妃陷害的。】

【害別提了，前世五皇子沒有像今生一樣遇見皇后，只想憑一己之力去給皇后伸冤，結果被貴妃反咬一口，皇帝也嫌這件事晦氣，不準讓人知道，還把五皇子打了二十板子......】

【狗皇帝的心偏到姥姥家去了，證據擺在眼前都不信。】

蕭洵轉向昱兒,「昱兒，聽聞你前些日子想來求見朕。」

「可是有話要對朕說?」

昱兒剛想開口，被我一把攔住。

「昱兒孩子心性，前些日子功課做得好，想討陛下誇獎。」

蕭洵笑了笑:

「朕也聽李嵩說起過昱兒的才學，說他雖然開蒙晚，但勤奮，如今已經能追趕上祺兒了。」

「只是事務繁忙，倒是朕這個做父皇的疏忽了。」

【狗皇帝，嘴上一套心裡一套。】

【疏忽?你前世都能差點把五皇子打死!】

【嘖嘖嘖，在溫貴妃宮裡，她們從來都不用跪，皇后和五皇子呢?一直要跪著回話。

】

【三皇子也是，要不是忌憚皇后的家世，狗皇帝都能把皇后的孩子給貴妃!】

待蕭洵離去，昱兒將我攙扶起來。

屏退眾人後，他懵懂地望著我:

「母后方才為何不讓我向父皇說出真相?」

他張開手心，帕子裡頭包著一小塊香灰。

「母后，這是證據。」

溫綏寧宮裡的侍女自以為將那日的香灰倒在無人路過的冷宮附近，就能不被知曉。

卻不想被當時無人在意的昱兒撞見。

我嘆了口氣，摸著他的頭，輕聲道。

「昱兒，你要知道。」

「在絕對的偏心面前，沒有道理可講。」

就像祺兒對我。

就像蕭洵對你。

我和你的委屈，從來不被人在意和看見。

那就只能將這些委屈埋在心裡，等待時機。

8

日子平靜地過。

昱兒懂事，凡事不用我多操心。

可漸漸地，宮裡起了些流言。

像春天的柳絮，飄得到處都是。

「你們說皇后娘娘放著自己親生孩子不養，去養旁人不要的，圖什麼?」

「再好能好過自己的親生孩子?都是做戲罷了，給自己未來留個倚仗。」

「聽說陛下都誇皇后賢德，可賢德給誰看呢?三皇子又不領情。」

「要我說，五皇子也是可憐，被人當棋子使罷了，最後不還是要做三皇子的墊腳石?」

我聽見了，昱兒也聽見了。

這些話自然也傳到了祺兒耳朵裡。

我和嬤嬤正在去接昱兒下學，拐角處，許久不見的祺兒站在宮道上。

祺兒在溫綏寧宮裡養得愈發圓滾，正帶著兩個妹妹，將昱兒攔在半路。

他捏起小拳頭，表情很不屑:

「五弟，我孃親是因為我不親近她，才會養你這麼個次品在身邊!」

「若我回去，鳳鸞殿哪裡還有你的位置?」

昱兒並不打算與他計較，剛想側身過去，卻被攔住。

祺兒像個小惡霸，惡狠狠推了昱兒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