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宮憐_第3章 低位嬪妃們不再餓肚子

低位嬪妃們不再餓肚子。

雖然她們想要的恩寵我給不了，但各宮各院得了實惠，都安分下來。

除了溫綏寧。

【皇后娘娘小產後，這個叉燒三皇子連關心都沒關心過一句，整日就想著去找溫貴妃和妹妹玩，是真不長記性。】

【就是!就連五皇子都知道託人送點阿膠啊補品進來，很可惜，被嬤嬤拒絕了。】

【嬤嬤也沒做錯，這深宮中哪有真心啊?也就是你我有上帝視角，知道五皇子為皇后做的這些事。】

常嬤嬤見我出神，忍不住再問了一句先生的事。

我垂下眼，聲音平靜:

「先生的課，不如換成五皇子去上。」

5

常嬤嬤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與我推心置腹。

「娘娘是否在同三皇子慪氣?」

「恕奴婢多嘴一句，雖然三皇子做錯了事，可畢竟還是自己的孩子。這半路上撿來的孩子，未必有一顆真心。」

「娘娘日後好好教導三皇子，殿下必定還是想著娘娘的。」

常嬤嬤是好意。

她在深宮裡見過太多算計，宮裡的孩子難養。

就連自己的孩子都難養熟，何況旁人的?

我輕笑搖頭，打斷她反問:

「三皇子自我小產後，可有來看過我?」

常嬤嬤一愣，隨即搖了搖頭。

自我小產以後，常常要養病，祺兒連每日的請安都要躲，說是怕擾我，其實不過是不想來。

「那五皇子呢?」

常嬤嬤頓了頓:

「......奴婢還未來得及將此事稟告娘娘。五皇子來送過些補身湯，奴婢怕那東西里頭有害娘娘的東西,」

「不得不防。」

簷外春雨驟落，淅淅瀝瀝敲著琉璃瓦。

我闔上眼，倦意浮上眉梢:

「那便是了。

明日若五皇子再來，請他進殿。」

常嬤嬤心下也明瞭，躬身告退。

雨聲漸歇，春寒卻沁入骨髓。

次日卯時，我還在睡。

常嬤嬤輕柔地叫醒我:

「娘娘，五皇子帶著燉好的茯苓山藥羹來了。」

眼前浮過彈幕:

【哈哈哈哈，五皇子也沒想到今天能這麼早就進皇后娘娘宮裡啊!】

【五皇子 os:完蛋了，娘娘還在睡覺，來太早擾了娘娘安眠，我真該死啊!】

【昨天晚上三皇子果然沒回來，這是徹底把皇后請的老師拋之腦後了。】

【那個叉燒包還會想著回來?昨天晚上三皇子和貴妃鬧到半夜，喝了點甜果酒，就在院子裡投壺賭錢，這會兒才剛睡下。】

我心下平靜，淡淡道:

「讓昱兒先在偏殿等候吧。」

待我梳妝完畢出來，看見昱兒站在殿中如松柏般筆挺，紋絲不動。

見到我時，他眼睛微亮，恭恭敬敬行禮。

「給母后請安。」

我打量一番，確實長得不錯。

蕭憬昱的生母是個貌美的宮女，不然也不會被皇帝臨幸。

也很有眼力見。

他將茯苓羹捧出來，還是溫熱的，剛好入口。

「母后，這是兒臣,」

他揉了下鼻子,「......兒臣叫旁人做的。」

【哈哈哈哈，五皇子還是學不會說謊，眼神躲閃。】

【皇后 os:你看我信不?】

【五皇子你說這話，你那雙被燙起泡的手敢伸出來不。】

我看清彈幕，喚昱兒到我身邊，嚐了一口他做的藥膳。

「本宮問你，是旁人做的，還是你親手給本宮做的?」

昱兒的臉慢慢漲紅，半天支支吾吾說不上來。

「本宮喜歡說實話的好孩子。」

「......是兒臣。」

我放下湯匙,「你能為本宮著想，本宮很歡喜。」

「但你終究是皇子，不應該把精力放在這種瑣事上。

」

我頓了一下,「本宮問你，你想不想做本宮的孩子?」

他一下子跪地磕頭，大氣不敢喘:

「回母后，兒臣不敢。」

我眼睛眯起來，佯裝失望:

「嗯?」

「真的不想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本宮說了，本宮喜歡誠實的好孩子。」

【皇后真是一款引導型母親啊。】

【這種溫柔的試探，比直接給恩寵更讓人安心。】

【五皇子從小就缺人這樣問他，他哪裡扛得住。】

【五皇子 os:天吶，皇后難道有讀心術嗎，嗚嗚，我要掉小珍珠了。】

昱兒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有些無措地點了點頭。

「......兒臣、兒臣只是想陪伴在母后身邊。」

在這宮裡，尋求庇護並不可恥。

或為了權勢，或為了活下去。

但鮮少有人為著一顆真心。

我取過藥膏，輕輕拉過昱兒的手，替他塗上。

「本宮的孩子也不是那麼容易當的，得先讓本宮看看你真正的本事。」

「每日需按時和先生晨昏定省，夜裡還要溫習功課。若遲了、怠惰了，便是要被罰手心、罰跪拜。」

「如此，你也願意?」

昱兒耳尖泛紅，手也燙燙的，眼睛亮亮的。

「回母后，兒子願意。」

6

昱兒開始來我宮裡跟著李嵩先生上課。

雨絲如簾，將殿簷下的光陰織得綿長。

我立在窗前，聽了一會兒。

無意間抬眼，看見昱兒身上穿的還是去歲的舊衣，衣袖短了一截，露出一截手腕。

我忽然想起彈幕文字裡說過的話。

昱兒之前把月例都省下來，只為了給我做些滋補膳食。

我抬手叫來常嬤嬤,「去把今年春天新做的衣裳拿過來，讓五皇子試一試。」

從前，我也常給祺兒做衣裳。

可每一次，他都皺著眉頭:

「母后怎的將兒臣當成公主一樣，日日要親自打扮?」

「母后若閒著，不如想想如何爭寵，再給孩兒添個弟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