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被團寵了_第8章 昨天我們已經和唐氏集團的總裁研討過了
“昨天我們已經和唐氏集團的總裁研討過了,關於兩家公司簽約的日子,就定在下個月的六號……”
江楚然坐在辦公室的皮椅內,十指優雅的交叉在一起,耳邊,傳來他的下屬盡心盡責的工作彙報,可是他的腦海中卻全是早上在家中時發生的一幕一幕。
到現在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將那麼重的手落到年僅七歲的兒子的臉上!
那孩子恨他!他從兒子的表情中讀出了這個好可怕的恨字!
回想起過去,他在結婚的當天便踏上了飛往M國的飛機,就連父母打電話告訴他兒子終於順利降生了,他都沒有因此而產生過半絲喜悅。
自己已經身為人夫和人父的責任在他的記憶系統中顯得是那麼微不足道,他從來沒有在意過在這個世上到底對不起誰,可是看到朵藍那張欲哭無淚的小臉,看到慘遭自己毒手的兒子,他的心居然沒道理的刺痛起來。
他好後悔,這些年來因為他的任性,他到底傷害了多少人?
擺在桌子上的手機在此刻適時打斷他的愧疚,江楚然有些煩躁的抓起電話,剛一接通,彼端便傳來安朵藍尖銳的哭叫聲。
“你說什麼?”他霍地站起高大的身軀,整張俊臉也陷入了驚恐之中,“朵藍,不要急,我馬上到,等我……”
放下電話,他飛也似的奔向辦公室門外。
“江先生,唐氏集團的合約……”
“砰!”巨大的關門聲回答了某職員的問題,江楚然一口氣將車子開到醫院,當他飛也似的跑到手術室前,只見安朵藍狼狽的坐在手術室門口的地板上,她瑟縮的抱著雙膝,頭髮凌亂、目光呆滯,眼睛已經哭腫了,這樣的安朵藍,讓他的心痛得快要無法呼吸了。
“朵藍……”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她面前,微弱的喚聲,令她渾身一震,她仰起小臉,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哇的一聲大哭出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天宇怎麼樣了?”他彎下身,將哭得快要喘不過氣來的妻子緊緊的抱在懷中。
“他被車撞得渾身上下都是傷,流了好多血,現在還在手術宇裡生死不明……”
聽到生死不明這四個字,江楚然發現自己的心掉進了他的胃裡,這種感覺就像要將他活活吞噬一般難受不已。
他更緊的將渾身顫抖的安朵藍抱在懷中,她的哭聲,幾乎摧毀了他所有堅強的防備。
那個整天喜歡與他做對、無時無刻不將他氣得暴跳如雷的小混蛋,他竟然出了車禍,現在生死未明……
早上摑在兒子臉上的那一記重重的耳光,此刻卻像藤鞭一樣抽打著他的胸口,痛!真是見鬼了的痛!
一滴淚順著眼角滾落出來,如果他兒子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他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的任性的。
手術室的大門在此刻被人用力推開,安朵藍就像受驚了一樣急急抓住走出來的醫生,“我宇哥怎麼樣?他脫離危險了沒有?”
“裡面的傷者是你什麼人?”
“他是我兒子……”
“傷者由於失血過多,現在還處於昏迷之中,如果不及時為他輸血的話,他可能會有生命危險,他是A型血,可是我們醫院血庫裡A型血暫時供應不足,如果你是傷者的家人的話……”
“我是他媽媽,你們可以抽我的血……”安朵藍急得伸出自己的一條手臂。
“太太您是A型血?”
“我……我好像是AB型……”
“我是A型。”江楚然震定的看著眼前的醫生,“我是裡面孩子的爸爸。”
對方尷尬的扶了扶眼鏡,“是這樣的,裡面的小孩因為流失了大量鮮血,所以我們必須抽五百CC甚至更多來維持他的生命,你知道,正常人一次性只能抽四百CC,我擔心……”
“沒關係,他需要多少血,你就從我的身上抽多少血出去。”江楚然這輩子也沒有這樣認真過,此刻他的心底只有一個目標,他不要他的兒子有事,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無所謂。
“楚然……”安朵藍抬起婆娑的淚眼。
他轉身將她抱在懷中,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笑容,“放心吧,我一定會讓我們的兒子平安的從手術室裡出來的。”
被他擁在懷中的安朵藍六神無主的縮著肩膀,她的兒子……她的丈夫……
她不要他們兩個其中一人出事。
江天宇緩緩的張開雙眼,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每一英寸的部位都痛得快要讓他無法呼吸。
漸漸的,模糊的景像慢慢變得清晰起來,他看到自己的病床邊趴著一個男人,他緊斂著眉頭,整張面孔上全是擔憂和不安。
“咳咳……”喉嚨處癢得讓他不得不咳出聲來,這個微弱的聲音,將趴在他床邊的男人驚醒。
江楚然本能的站起身,當他看到床上的兒子已經張開雙眼時,他的眼內頓時閃過一抹驚喜。
“天宇,你醒了?”他半蹲在兒子的床邊輕輕捉起對方的小手,看到眼前的這張小臉蒼白得幾乎沒有半絲血色,雙唇乾爆得裂了好幾層眼,手臂和小腿上被崩帶纏得像只小小的木乃伊。
這張虛弱的病容令他的心又急又痛,幸好經過醫生的奮力搶救,終於成功的挽回了兒子的生命,可是這小子還真能睡,整整昏迷了三天,才漸漸醒過來。
“我媽呢?”嘶啞的聲音中仍舊充斥著虛弱。
“她守了你整整兩天沒閤眼,我讓她先回去睡覺了。”楚然伸出大手輕輕撫向兒子柔軟的頭髮上,俊臉上閃過幾絲複雜的表情。
“你知道自從你出事後,大家有多擔心嗎,你媽咪整天以淚洗面,甚至連飯都不肯吃,如果你真的有什麼意外,她說她就不要活了。”
楚然此刻好感謝上蒼,讓他的兒子還平安的活在自己的眼前,他不敢想像如果兒子真的有個三長兩短,他會不會接受這個現實。
後怕的感覺讓他心驚無比,他好痛恨自己當初為什麼會討厭自己的親生兒子。
太多太多狼狽的記憶讓他的喉嚨處沒道理的哽咽起來,他緊緊攥著兒子的小手,並將它放至自己的唇邊。
“天宇,爸爸覺得很慚愧,那天早上用那麼粗暴的方式對待你,我不知道自己當時那是怎麼了,居然會對一個小孩子下毒手……”
他將俊臉埋進兒子的小拳頭上,並用唇輕吻著這隻看起來好小好小的拳頭,“我遺棄了你整整七年,你出生的時候都沒有回國看過你一眼,我覺得自己真的很可笑,連自己的親生兒子叫什麼名字都完全沒有任何概念。”
他笑得有些狼狽,“如果不是這次意外的車禍,我甚至不知道你在我的心目中原來這麼重要,我好害怕失去你,如果你真的有個三長兩短,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因為我還沒來得及補償對你欠缺的父愛,還沒來得及聽你叫我一聲爸爸,還沒來得及參加你的畢業典禮,沒來得及看你娶妻生子……”
說到這裡,江楚然發現自己的聲音在顫抖,眼眶紅了,他卻強忍著不讓淚水滑落下來。
江天宇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個英俊的男人,仍舊殘留著傷痕的小臉上也閃現出許多複雜的表情。
父親這個陌生的稱呼,是他七年以來唯一的夢魘,他渴望父愛,卻又憎恨對他不聞不問的父親,眼前這個男人是上帝的寵兒,他擁有著俊美如鑄的外表、富可敵國的龐大家世,這樣一個完美的男人居然是他的親生父親。
楚然強迫自己忍住哀慟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他將兒子的小手放到自己的唇邊。
“我知道自己對你做了很多錯事,不該把你和你媽咪扔在A市整整七年不理不問,我從來沒有照顧過你一天,也沒用心去愛過你一次,有我這樣的爸爸,是每一個小孩子的悲哀,天宇,爸爸不奢求你的原諒,只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補償你的機會,讓我從今以後可以好好的照顧你、疼愛你、關心你,好嗎?”
他乞求的看著兒子的小臉,對方無動於衷的看著他,冰冷的小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楚然自嘲的笑了一下,“你還是無法接受我是不是?”他狼狽的點點頭,“放心,我不會免強你的,我會給你時間,我也會學著如何去做一個好父親、好丈夫……”
“你聽說過嗎?”
就在江楚然自言自語的時候,江天宇嘶啞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從前有一個傳說,每一隻瑩火蟲都是天上的一顆流星,如果向瑩火蟲許下自己的願望,它們就會將願望帶到天上的神那裡,這樣願望就會慢慢實現……”
天宇認真的看著父親,“每次我看到瑩火蟲的時候,我都會偷偷的想,如果在我過生日的時候我的爸爸可以從M國回來那該有多好……”
淚水從楚然的眼眶內滾落下來,他似乎在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可是喉嚨處的痠痛讓他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
“我等了整整七年……每次生日的時候,我都會望著家門口,希望在十二點前開門進來的那個人是我的爸爸……”
“天宇!”再也聽不下去的江楚然一把將兒子緊緊攬在自己的懷中,“對不起,對不起,要我怎麼做,才能彌補這一切……”
愧疚、不忍、心酸,太多太多的情緒壓得他快要崩潰了。
被他緊緊抱在懷中的江天宇輕輕地閉上雙眼,他偷偷的伸出小手將眼角的溼潤抹去,“我知道這次我出車禍流了很多的血,我也知道你為了救我,獻出了好多好多的血……”
抱著他的楚然將臉埋進兒子的耳畔,“就算吸乾我身上所有的血,只要能救活你,那又能怎麼樣?”
“爸爸……”微弱的喚聲,令楚然渾身一顫。
他徹底驚愕在原地,彷彿天地之間的萬物在此刻全部消失了一樣,他甚至不敢正視兒子的小臉,只能任時間在身邊慢慢流逝。
“我可以……這樣叫你嗎?”江天宇發出稚嫩的、試探的聲音。
江楚然忍住喉嚨處的哽咽,有些不知所措的重重點頭,人類的語言已經無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他好激動,這種激動,比他在公司淨賺十億美金還要高興,原來親情真的可以這樣偉大。
兒子親口喚出的一聲爸爸,敵得過無數虛榮的財富。
“卡——”
病房的大門在此刻被人用力推開,在家裡始終擔心兒子的安朵藍根本無法入眠,心裡腦裡全是兒子的安危,當她將房門推開的一瞬間,她看到了病床上,父子二人相擁在一起的場面。
突來的聲音,驚得二人同時分開,安朵藍傻傻的看著兩個人,“你們兩個在幹嘛?”
“沒事!”父子二人同時低下頭,掩飾住這尷尬的表情。
安朵藍賊頭賊腦的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可是你們兩個人的眼睛為什麼都是紅紅的?”
父子二人一同將手擋在臉上,“沒有啊!”又是異口同聲。
江楚然和江天宇相互對視了一眼,二人同時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
轉過身,江楚然將一臉茫然的安朵藍拉到床邊,“難道你不想因為兒子的突然舒醒而展現一下自己的震驚嗎?”
安朵藍似乎才反應過來,她又驚又急的將江天宇抱在懷中,“宇哥……宇哥你嚇死我了,我以為我再也看不到了你,我好擔心,謝天謝地,你終於醒過來了。”
她急急忙忙的上下打量著兒子,“快告訴我你哪裡不舒服,這裡還好嗎?這個地方是不是很痛,還有這裡、這裡、這裡……”
“媽,我沒事了!”被母親像擺弄玩具一樣翻來看去的江天宇安慰的拍拍安朵藍的手臂,“我還活著。”
“宇哥……”安朵藍沒出息的將臉埋進兒子的懷中,“你這個小壞蛋,如果你真的不幸掛了,那麼我也不要活了……嗚嗚嗚……”
江楚然情緒複雜的將眼前的母子二人統統攬在自己的懷中,“朵藍,我向你保證過的,一定會讓兒子平安的從手術室中活著出來,難道你不相信我嗎?”
她淚眼婆娑的從他的懷中仰起小臉,“楚然,這次真是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宇哥……”
“傻瓜,你宇哥也是我兒子啊。”
他輕輕吻了妻子的額頭一記,“從今以後,讓我好好的照顧你們吧。”
“呃?”
安朵藍微怔了一下,她本能的去看兒子的臉色,江天宇卻在此時聳了聳肩,“媽,如果他真的可以做到的話,就給他一個機會吧。”
兒子的一句話,似乎增加了江楚然無限的勇氣,他疼惜的將妻兒攬在懷中,欣慰的笑容終於浮於臉上。
只有安朵藍很不解的縮在自己老公的懷中,納悶著這原本針鋒相對的父子二人,什麼時候也開始變得和平共處了。
不過眼前最重要的是,被老公疼愛,被兒子關心的她,真的真的好幸福。
江天宇在上學途中,被一輛不長眼的計程車撞得險些喪命,根據保險公司的規定,被撞方在此事件上還可以拿到一筆可觀的賠償費。
雖然江家有錢有勢,不差那一點賠償金,可是兒子不能白白被撞,安朵藍一方面想要給那個肇事司機一頓教訓,一方面又想替宇哥討回公道。
住了整整一個月的醫院,江天宇已經可以出院回家了,這一個月以來,江楚然幾乎每天都會親自跑去醫院細心的照料兒子的起居飲食,父子之間的感情也在日漸好轉,看到這種現象,安朵藍真是又開心又幸福,有一個完整的家,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
江楚然的溫柔、江楚然的體貼、江楚然精心經營出來的每一個浪漫情節已經演化成她生命中唯一的感情寄託了。
兒子生病的這段日子,讓她清楚的看到,外表驕傲自負的江楚然其實具備了當家好男人的一切條件,高大英俊、有財有勢、辦事能力強、會哄她開心,只要一想到他,朵藍的心中便會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週一,已經恢復健康的江天宇去學校上課了,安朵藍隻身一人來到律師大樓,準備好好的諮詢一下賠償事宜。
“李先生,雖然你是孩子的親生父親,可是這些年來你始終留在國外,沒有盡過半點做父親的責任,現在你突然想要同妻子離婚,有關於小孩的撫養權問題,我想在某些方面會有一定的困難。”
正在行走中的安朵藍突然被這翻話勾去了思緒,她駐下腳步,看到某間敞開的辦公室內,一個年輕的律師正在同另一個男人耐心講述著相關法律條款。
“尹律師,你知道我和我太太是奉父母之命結的婚,我們之間根本沒有任何感情基礎,我現在才三十歲,不想因為這樣的婚姻而耽誤了自己的一生,我想離婚,可是我太太卻用我女兒的撫養權來威脅我,女兒是我父母的掌中寶,他們是不會答應讓女兒跟著我太太的。”
“你說的這種情況我以前也遇到過,我的一位同學的情況發生得和你差不多,當年因為喝醉酒不小心讓大他三歲的學姐懷上了他們江家的小孩,他父母也是為了避免子孫流落在外,才逼我同學與那個他根本就不喜歡的女孩子結婚。“
“後來他出國進修,整整七年時間沒有踏進國內地步,現在他有獨立的能力了,所以很想與太太離婚,可是小孩子普遍都會與母親比較親暱,況且身為父親,他也的確沒有盡過撫養的責任,這種情況下想要要回孩子的撫養權,辦法只有一個……”
年輕的男律師微微傾身向前,“如果李先生不介意的話,可以效仿我的那位同學,先從你太太的身上下手,讓你太太覺得你是一個可以照顧小孩的好爸爸,藉此機會再讓你的女兒依賴上你,這樣一來,你或許還有勝算的可能。”
“你是讓我去討好我太太?”
“這只是權宜之計,如果你想直接去法庭上打官司,對小孩子的心身健康會有很大的影響,這樣一來,就算你贏得了小孩的撫養權,恐怕日後,你的兒女也會因此而憎恨你,與其直接進攻,不如退而求其次。”
越往下聽,安朵藍的心情便越低落,那個年輕律師口中所說出的那個案例為什麼很像她與江楚然之間的情況?
喝醉酒懷孕、女方大男方三歲、整整七年沒有回國……
她的存在,似乎引起了室內人的注意,年輕律師不解的抬起頭,“小姐,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他的話,令躲在門口處偷聽的安朵藍狠狠怔了一下,她轉身剛要走,突然又衝到室內,“剛剛你口中的那個想要離婚的同學,他的名字是叫江楚然嗎?”
對方微微一怔,“你怎麼認識楚然?”
一句話,將安朵藍這些日子以來所升起的幸福統統打落到谷底,她突然感到自己的心在顫抖,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堪,腦袋不停地在嗡嗡做想……
“小姐……”
安朵藍縮著雙眼看著眼前的這個年輕的男人,他辦公桌上還擺著一隻金色的名牌,上面寫著尹少風律師五個大字。
“對不起,我只是隨口問問,你們繼續,打擾了。”
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安朵藍已經狼狽的衝出律師大樓。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江楚然騙了她!江楚然騙了她!她的整個腦海被這個可怕的事實所佔滿。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來到江氏集團的大門門前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踏進升往總經理辦公室的電梯的。
坐在辦公室正在與秘書交待工作的江楚然看到辦公室門口處的妻子,俊臉上忍不住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
“朵藍,你來啦,我已經在名門訂了位置,稍微等我一下,我會派司機去學校接兒子同我們一起用午餐……”
說著,他繼續將思緒集中在工作上,不知過了多久,秘書禮貌離去,江楚然整理著桌子上幾份零散的檔案,一抬頭,看到安朵藍仍舊站在他的辦公室門口處,皺著眉毛,冷著小臉,活像別人欠了她幾百萬。
他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你被誰給驚嚇到了,怎麼擺出這副死人臉,莫非咱們安大小姐的大姨媽突然駕到,才導致你內分泌失調、生體機能迴圈失常了嗎?”
他在這邊半開著玩笑,站在門口處的安朵藍卻冷著面孔走到他的辦公桌前。
“你認識一個叫尹少風的律師嗎?”
正在整理檔案的江楚然本能的點了點頭,“認識啊,少風是我在M國讀書時的校友,他讀的是法律系,我讀的是商學系……”
說到這裡,楚然突然停下動作不解的看著眼前的妻子,“你怎麼突然問起少風?你們認識嗎?”
“這麼說來,那個叫尹少風的律師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了?”安朵藍恨恨的瞪著他,雙眸中的怒火險些將不明狀況的江楚然活活燒焦。
他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面前,“朵藍,你到底都在說些什麼,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這女人今天的眼神好可怕,雖然她大了自己三歲,可是他一向都是兩人之間的主導者,為什麼今天她的樣子看上去這麼與眾不同?
安朵藍本能的撥開他伸過來的大手,“不要用你的這雙髒手來碰我……”
“朵藍……”
“江楚然,你太卑鄙了,為了得到兒子的撫養權,你甚至不惜來玩弄我的感情,難道在你的心目中,我就是一個被你利用和棋子嗎?”
忍了整整一路的淚水終於不可收拾的爆發出來,江楚然被她罵得莫明其妙,他斂起眉頭,“我不懂你到底在說些什麼?我怎麼玩弄你的感情了?”這女人瘋了嗎?
“那個姓尹的律師都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他說你為了得到兒子的撫養權,退而求其次的來接近我,讓我對你敞開心扉後,再利用我說服兒子也同樣接受你,這樣一來,我們離婚後,兒子的撫養權就更有勝算的落到你的手中……”
她的嘶吼聲,終於讓江楚然聽懂了幾絲端睨,“朵藍,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我想你一定是誤會了……”
“我哪裡有誤會?”她氣得上前狠狠推了他一記,“江楚然你這個混蛋,我真的沒想到你居然會這麼惡劣,為了達到目的完全不擇手段,你到底把我當做什麼?你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奴隸嗎?”
“喂,你至少聽我說一句……”
“還有什麼好說的,我們之間沒有任何感情基礎,這次你回國本來想商討和我的離婚事宜,可是離到最後,你卻突然說喜歡我,我當時真是被你的甜言蜜語說得衝昏了頭才相信了你的鬼話……”
“我是喜歡你……”
“哼!你喜歡的是兒子的撫養權吧。”安朵藍越往下想就越悲哀,她竟然被這人男人給利用了,傷心和難過已經掩蓋了她所有的理智。
前一刻還沉浸在幸福天堂中的江楚然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安朵藍就像瘋了一樣將憤怒的矛頭紛紛指向自己。
“朵藍,我希望你可以冷靜一些聽我說……”
“不聽不聽不聽!”她像個任性的孩子一樣捂住耳朵,淚水汩汩的從眼眶內滾落,“你是混蛋、你是劊子手,江楚然,我恨你,恨死你了……”
“安朵藍……”他被她氣得用力扳住她的雙肩,聲音也在無形中提高了好幾分貝。
“我承認剛剛回國的時候的確很想和你這個又蠢又笨的女人離婚,可是在相處一段時間之後我才發現,你身上有好多迷人的優點,你的天真、單純、迷糊、可愛已經深深的吸引了我,我是真的喜歡你,絕對沒有半絲欺騙的成份存在……”
“你以為我現在還會相信你說的話嗎?”安朵藍又氣又怒將他推至一旁,“不要再將我當做傻瓜來耍了,江楚然我告訴你,你想要離婚可以,但是你想要宇哥的撫養權,這根本是在做夢!”
“安朵藍,請你注意自己到底在說些什麼……”他有些忍無可忍。
“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些什麼。”她掐著腰與之對吼。
“你……”楚然被她刁蠻的模樣氣得吼也不是罵也不是,“一句話,你到底相不相信不?”
安朵藍氣極敗壞的瞪著他,“我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會相信你的嘴。”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這女人真快要把他磨瘋了。
“我要同你離婚!”氣極之下,她說出這幾個字,話一齣口,安朵藍被自己的話嚇得震驚在原地,老天!離婚?
只要一想到自己要與這個男人分開,她的心便痛痛痛!痛到了史上最高點。
她不要離開他,她喜歡他愛她在乎她,可是一想到江楚然的欺騙……
“離婚?楚然的聲音頓時提高了幾個大調,原本還帶著縱容的雙眼也迸出無數憤怒的火花,“安朵藍,有種的你再給我說一遍?”這欠扁的女人,她想捱揍嗎?
剛剛還不斷叫囂中的安朵藍被他駭人的眼神嚇得連退了好幾步,可是轉念一想,這小子憑什麼這麼狂,她鼓起勇氣揚高自己的下巴。
“沒錯,我要同你離婚,江楚然,別以為自己生了一張萬人迷人臭臉,腰包裡有幾個臭錢我就會像小哈巴狗一樣任你呼來喝去。”
她挺起胸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安朵藍不會為了你虛偽的幾滴恩寵就乖乖任由你的捉弄和耍玩,現在遊戲結束了,大家馬上喊GAME OVER吧!”
越往下聽,江楚然的深眉便皺著越深,他努力抑制著自己的怒氣,“趁我還不是十分想宰了你之前,馬上給我收回這句話。”
安朵藍縮著肩膀像做賊一樣回瞪著他,“我……我憑什麼要收回。”氣死她了,這男人自己在做了錯事之後,居然還敢用這種惡劣的態度同她大小聲。
江楚然狠狠的瞪著眼前這個女人,看她一副欠扁的模樣,真想立刻伸手捏死她,“安朵藍,你都已經快要到三十歲了,思想難道不能成熟一些嗎?”
“我才二十九歲!”可惡!他非得無時不刻不強調自己老他三歲的事實嗎。
“是呀,一個二十九歲的老女人,帶著一個孩子,如果一旦離了婚,你再想找到一個像我這樣又英俊又有錢的男人,恐怕就是在痴人說夢了。”
這笨女人真是一點都搞不清楚狀況,為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就要同他鬧離婚,真想把她的腦袋開啟,看看裡面是不是剛好侵入了外星球超個體。
這句帶有諷刺的話更增加了安朵藍體內的憤怒,“江楚然,你別狗眼看人低,你以為你是這個星球上唯一的男人嗎?天底下好男人多得是,我安朵藍今天同你離婚,明天馬上找一個好的嫁過去。”
“你這女人不要不可理喻,你以為拿離婚做引子,我就怕了你嗎?”
“我再不可理喻,也比你這個喜歡使用詭計整人的阿米吧原蟲優秀一百倍!”
“你……”江楚然有些忍無可忍了,“你很想離婚是不是?”他火大的吼道。
“沒錯!”她的吼聲比他還大半倍。
“好,如果離婚這條路是你堅持想要的,那麼我成全你,離婚就離婚。”可惡的女人,非要將他逼到怒不可遏的地步。
這句話,令正在氣頭上的安朵藍狠狠一怔,當她親口從他口中聽到離婚兩個字的時候,她感覺到心臟一下子從胸口處掉進了她的胃裡,真是見鬼的讓她難受。
眼淚就在眼眶處滾動,她卻逼著自己一定不要讓它流出來,“好,既然你答應同我離婚,我們就一不做二不休,馬上去律師樓辦理離婚手續。”
本想嚇嚇她的江楚然一聽到她這麼心急,火爆脾氣也竄至胸口,“去就去,我還怕了你不成。”說完,他踩著憤怒的步子走出辦公室。
被甩在原地的安朵藍,眼淚刷的一下從眼眶內湧出,他居然真的要同她離婚?
老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