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御何陽春_第6章 原來沈雲瀾打着擁立我的旗號

鳳御何陽春發布時間:2026-05-06作者:北平入殮師古代古代情感

原來沈雲瀾打著擁立我的旗號,背地裡卻私聯南疆,其心可誅。

她這是要逼宮。

不是逼蕭宸淵,是逼我。

她將我高高捧起,讓我成為南疆名正言順的歸主。

再借我之名,行獨立之實。

到那時,南疆戰火重燃。

無論我是何立場,在蕭宸淵眼中,都難逃通敵罪名。

而我若為了自證清白,揭發她。

出賣南疆,必會傷透那些視我為最後希望的部族之心。

好一招毒計,等同於將我放在火上炙烤。

我枯坐了一整夜,直到天際泛起魚肚白,才終於下定決心。

我召來綠枝,壓低聲音吩咐。

「你扮作採買去城西最大的藥鋪,想法子弄一份赤藤根回來,記住,一定要根上帶泥的。」

綠枝雖不解,卻還是重重點頭,依言去了。

兩日後,我奏請蕭宸淵,在太廟主持一場祭典。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只說了一個字:「準。」

祭典當日,百官觀禮,氣氛肅穆。

陳硯一身羽林衛校尉的鎧甲,立在百官之首。

目光如刀地盯著我,眼神里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是陣亡老將軍陳遠之子,大曄最後的忠骨。

我視若無睹,接過內侍呈上的香草,親手點燃。

那香草,正是我讓綠枝取來的赤藤根。

曬乾後,與尋常祭祀用的艾草無異。

可火焰騰起的一瞬間,卻發出妖異的猩紅光芒,引得眾人一片驚呼。

「此乃南疆鎮魂藤,傳聞此藤生長於巫蠱之地,觸之即傷,唯有土司一脈的至純之血,方可點燃而不傷其手。」

說著我緩緩將手伸進了那團猩紅的火焰之中。

手腕纖細,膚白如玉,在紅光的映襯下,竟無半點損傷。

滿場死寂,只餘下香草燃燒的噼啪聲。

香氣詭異而濃郁,瀰漫全場。

我抽出手,舉向眾人。

「我母出身蒼梧正統。京中流言說我是巫蠱妖女,欲亂國祚。」

我的目光落在陳硯身上。

「說我心懷叵測,請問他可敢如我這般,焚香驗血?」

陳硯緊握著腰間的刀柄,手背青筋暴起。

儀式結束,我摒退眾人,獨獨留下了他。

「你恨我。因我故國之女坐上了本不該屬於我的位置。」

「你父親臨終前所願可謂皆已達成。若你真敬他,就該抬眼看看,這城如今有沒有餓殍遍野?有沒有屠城戮盡?」

他猛地抬頭,高大的身軀劇烈一震。

良久,他單膝跪地,頭盔碰到冰冷的石板。

回宮的路上,御駕行至朱雀橋,我讓人停下。

沈雲瀾就站在橋頭,素衣如雪,彷彿已等候多時。

她遠遠望著我,走上前,從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環,遞到我面前。

「這是土司信物之一。公主你說,若它不慎落在別人手裡,會不會在南疆掀起另一場血雨腥風?」

這是赤??裸的威脅。

我接過那枚冰涼的玉環,入手溫潤。

「你會把它給我,說明你心中還留了一線希望。」

「公主,南方在等你。」

風忽然大了,吹得我衣袂翻飛。

手中的青玉環脫手滑落,摔在堅硬的石橋上。

清脆一聲,碎成兩半。

一半刻著戎狄的狼首圖騰,一半雕著大曄的鳳凰紋樣。

我低頭凝視著那兩半碎玉,忽然就笑了。

明天,就是立後大典了。

9

天光大亮時,鐘鼓齊鳴。

我身著玄黑織金的禕衣,一步步踏上大殿。

衣袍很重,像一座綿延的山。

我目不斜視,一步一步,走得極穩。

丹陛之上,蕭宸淵一身玄色龍袍。

金線繡出的狼首圖騰在日光下閃著懾人的光。

他就那樣站著,目光如炬,穿透人海,牢牢鎖住我。

那雙曾在我面前溫順垂下的眼眸。

此刻充滿了帝王的威儀與不加掩飾的渴求。

我終於走到他面前,禮官尖細的嗓音在廣場上空迴盪。

宣讀著冊封的詔書。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遠處鐘樓上,一道烽燧訊號沖天而起!

幾乎是同一時刻,人群中暴起數十名死士。

他們手中的短弩在陽光下泛著幽藍的毒光。

數十支淬毒的弩箭劃破空氣,目標只有一個——我的心口。

人群驚叫著四散奔逃,場面瞬間大亂。

可我沒有動。

千鈞一髮之際,蕭宸淵動了。

他猛地朝我撲來,將我死死護在身??。

幾乎是同時,我袖中早已備好的銅鏡順勢滑出。

一道刺眼的反光精準地射向離我最近的一名刺客的雙眼。

他的動作有了片刻的凝滯。

我順勢一個翻滾,避開了另一波箭雨。

蕭宸淵長劍出鞘,劍光如練。

旋身之間,幾名近身的刺客已然封喉倒地。

我從地上站起,與他背靠背,立於高臺中央。

鮮血的味道混雜著彼此急促的呼吸。

「你早就知道?」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後怕的怒意。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幾不可察的笑意。

「我只是不想,我的大婚,變成一場任人擺佈的表演。」

亂局很快被平定。

放烽煙的李福被活捉,死士非死即擒。

審訊的結果很快呈了上來。

幕後主使不出所料,是囚於冷宮的三皇姐趙青陽。

我獨自去了冷宮。

她穿著一身早已洗得發白的舊宮裝,頭髮枯黃,形銷骨立。

看到我,她瘋癲地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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