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光燈下的秘密：頂流的守護_第1章 雨夜的追蹤
第1章 雨夜的追蹤
晚上九點十七分，暴雨砸在“牧馬人”的車頂，發出擂鼓般的聲響。林晚把半截煙按滅在車載菸灰缸裡，尼古丁混著潮溼的空氣鑽進鼻腔，嗆得她偏過頭咳嗽時，後視鏡裡甩出一截雪白的脖頸。雨水順著車窗蜿蜒而下，像一道道淚痕，模糊了霓虹閃爍的城市夜景。
“媽的。”她低聲罵句，扯松真絲襯衫最上面兩顆紐扣。深V領被雨水打溼一小塊，緊貼著起伏的曲線——這是她三個月來第三次蹲守這家“明德私人醫院”。手機螢幕亮著，顯示著《星娛週刊》的內部群訊息，最新一條是張姐半小時前發的：“沈慕言團隊又放料了，這次是和新晉小花蘇晴在酒店門口的模糊背影，明早熱搜預定。”
林晚嗤笑一聲，指尖劃過螢幕上那張故意拍虛的照片。這種級別的緋聞，對沈慕言這種頂流來說簡直是家常便飯。但她直覺不對勁，自從上個月在頒獎典禮後臺拍到他左手腕上那塊兒童防水手錶，她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就在這時，路盡頭出現了熟悉的黑色保姆車。像幽靈似的滑進醫院後門，輪胎碾過積水帶起扇形的水花。林晚迅速摸出相機，鏡頭對準後座車窗。玻璃貼著深色膜，只能隱約看見個模糊的輪廓，以及那頂幾乎遮住半張臉的黑色鴨舌帽。
“又是這身行頭。”她對著藍牙耳機低聲說，指尖在相機按鍵上飛快操作，“帽子口罩墨鏡三件套，比做賊還小心。張姐，你說他要是真有情況，至於這麼頻繁往醫院跑嗎？三個月十八次，比我來大姨媽還準時。”
耳機那頭傳來主編張姐嗑瓜子的聲音：“管他呢，拍到正臉就完事兒。上次那個‘神秘女伴’的料被他團隊壓得太死，這次要是實錘隱婚生子，咱們《星娛週刊》這個月的KPI就穩了。對了，明早十點的選題會，你要是交不出東西，就自己去跟老闆解釋。”
林晚沒吭聲，鏡頭裡的男人已經彎腰下車。他穿著簡單的黑色連帽衛衣，卻掩不住寬肩窄腰的優越比例。即使隔著二十米雨幕，她也能認出那是沈慕言——那個拿獎拿到手軟、粉絲能繞地球三圈的頂流巨星。他懷裡抱著個黑色的保溫袋，步伐匆匆，絲毫沒有平日在鏡頭前的從容。
“他進側門了。”林晚發動汽車，緩緩跟上去，“這醫院安保真他媽嚴，上次我裝護士被趕出來，這次得想辦法混進住院部。”她開啟副駕抽屜，翻出備用的黑色連帽衫套上，又從化妝包裡摸出遮瑕膏，對著小鏡子往鎖骨處那道淺淺的疤痕上抹。那是去年追拍某導演時從圍牆上摔下來留下的紀念，也是她“拼命三娘”名號的由來。
醫院側門的保安室亮著暖黃的燈。林晚把車停在街對面的樹蔭下，觀察了十分鐘——保安每隔十五分鐘會出來抽菸。她深吸一口氣，抓起包衝下車，高跟鞋踩在積水裡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雨水順著她的髮梢滴落，在鎖骨處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師傅，麻煩開下門！”她跑到保安室視窗，故意讓聲音帶著哭腔，“我孩子發燒，急診！”她微微敞開外套，露出裡面印著卡通圖案的T恤，又把頭髮抓得凌亂些，努力裝出焦急的樣子。
保安大叔探出頭，看見她被雨水淋得溼透的頭髮和通紅的眼眶，沒多問就按了開門鍵。“快點進去吧，兒科在三樓。”林晚道了聲謝，頭也不回地衝進走廊，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她能感覺到背後保安的目光，直到轉過拐角才鬆了口氣。
住院部的走廊鋪著米白色地磚，消毒水味混著淡淡的百合香。牆上掛著兒童畫，色彩鮮豔，與這肅穆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林晚壓低帽簷，假裝看指示牌，眼角餘光卻在搜尋沈慕言的身影。就在這時，電梯“叮”地一聲開啟，她下意識躲進旁邊的安全通道。
腳步聲由遠及近。她透過門縫看見沈慕言和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並肩走著，兩人低聲交談著什麼。男人的口罩不知何時摘了，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線，以及……左眉骨處那道極淡的疤痕？林晚猛地攥緊拳頭。三年前沈慕言剛出道時，有個私生飯爆料說他小時候打架留過疤，後來被團隊以“惡意P圖”壓下去了。原來竟是真的。
“……孩子們今天情況怎麼樣？”沈慕言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從口袋裡掏出個小本子，翻開，“我上週讓助理買的那些進口玩具，他們還喜歡嗎？小宇不是一直想要那個航天模型嗎？”
“喜歡得不得了，”醫生笑了笑，聲音溫和，“尤其是樂樂，拿著那個小兔子玩偶不撒手，連睡覺都抱著。不過說真的，沈先生，您這樣太辛苦了。既要應付那些緋聞，又要抽空來看孩子們。其實你可以……”
“不行。”沈慕言打斷他，語氣堅定，“李醫生，我們說好了的。這些孩子需要安靜的環境，不能被打擾。那些緋聞正好，能幫我們吸引火力。你放心，只要孩子們能好好治病，我這點‘犧牲’不算什麼。”
孩子們？林晚愣住了。不是隱婚生子嗎？怎麼會是“孩子們”？她悄悄拿出手機，開啟錄音功能，剛想再靠近些，口袋裡的相機突然“咔嚓”一聲——快門聲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沈慕言猛地回頭，銳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來。林晚心臟驟停，轉身就往樓梯間跑。高跟鞋在臺階上崴了一下，她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地衝下樓，直到撞進一個堅實的懷抱。
“跑什麼？”熟悉的低沉嗓音在頭頂響起。林晚抬頭，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沈慕言不知何時追了上來，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手裡捏著她跑丟的一隻高跟鞋，鞋跟處還沾著泥點。
“我……”林晚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想把手機藏起來，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男人的掌心滾燙，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記者？”他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胸前那枚被雨水打溼的記者證上——那是她剛才手忙腳亂時從包裡掉出來的。
林晚咬著唇不說話，心裡卻在飛速盤算：跑是跑不掉了，不如索性攤牌？她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故意挺了挺胸：“沈先生，既然被你發現了，不如我們談談？你要是給我個獨家，我保證……”
就在這時，沈慕言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臉色微變，鬆開她的手轉身接電話。“喂，媽……嗯，我在外面……好，我知道了，明天一定回去。”林晚趁機撿起地上的高跟鞋，一瘸一拐地衝進安全通道，身後傳來他帶著警告的聲音：“別再跟著我。”
回到車上，林晚渾身都在發抖。她開啟錄音檔案，沈慕言和醫生的對話清晰地傳出來。“孩子們”、“罕見病”、“樂樂”、“小宇”……這些詞像拼圖一樣在她腦海裡慢慢成型。她從包裡拿出個裂了角的咖啡杯——這是她剛入行時，前輩送給她的禮物，說做記者就得像這杯子，就算有裂痕，也得把真相這杯“苦咖啡”遞給讀者。可現在，她卻猶豫了。
雨不知何時停了。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林晚看著醫院頂樓的紅十字標誌，突然想起三天前拍到的照片——沈慕言從醫院出來時，袖口沾著一片小小的藍色羽毛貼紙，當時她以為是哪個粉絲塞的禮物，現在想來……她猛地踩下油門，汽車引擎發出一聲咆哮。這個沈慕言，藏得比她想象的還要深。而她，好像挖到了一個比“隱婚生子”更勁爆的秘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