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光燈下的秘密:頂流的守護_第2章 匿名快遞

閃光燈下的秘密:頂流的守護發布時間:2026-05-06作者:星光

第2章 匿名快遞

早上八點零三分,林晚被手機鬧鐘吵醒時,發現自己居然趴在辦公桌上睡著了。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照進來,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速溶咖啡和列印紙的混合氣味。她揉了揉痠痛的脖子,昨晚從醫院回來後,她連夜整理了錄音和照片,直到凌晨才在辦公室眯了一會兒。桌上的馬克杯裡還剩半杯冷咖啡,杯壁上結著褐色的漬痕,像極了她此刻糾結的心情。桌角堆著沒看完的八卦雜誌,封面正是沈慕言和蘇晴的合成親密照,標題用加粗的紅色字型寫著:“頂流戀情曝光!深夜同回愛巢”。

“林晚!你還愣著幹什麼?”張姐的聲音從辦公室門口傳來,帶著慣有的不耐煩,“沈慕言和蘇晴的緋聞已經上熱搜了,#沈慕言蘇晴疑似戀情# 都爆了,你拍到的東西呢?趕緊整理好發給我!”主編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衝進來,紅色的指甲油在晨光下閃得晃眼,她一把將平板電腦拍在桌上,螢幕上正是沈慕言深夜與蘇晴同回公寓的模糊照片。“你看看人家《星探日報》,凌晨三點就發了通稿!我們再不動手,湯都涼了!”

林晚打了個哈欠,把筆記型電腦轉向張姐:“你自己看。”螢幕上是沈慕言抱著保溫袋走進醫院的照片,雖然角度不算最佳,但足以看清他的側臉和懷裡的東西。“我懷疑他不是隱婚生子,是在做別的事。”她指尖劃過螢幕上男人緊抿的唇線,“你聽這段錄音。”

張姐狐疑地戴上耳機,林晚看著她的表情從期待變成錯愕,最後擰成一團冷笑:“孩子們?罕見病?林晚你是不是被沈慕言團隊洗腦了?這種老掉牙的洗白劇本你也信?”她猛地扯下耳機,線繩在桌上劃出刺耳的聲響,“我告訴你,明天早上十點前,我要看到沈慕言‘隱婚生子實錘’的頭條,否則你就捲鋪蓋滾蛋!”她抓起平板轉身就走,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像鞭子一樣抽在林晚心上。辦公室裡其他同事紛紛投來同情的目光,實習生小王悄悄豎起大拇指,又飛快地低下頭假裝整理檔案。

林晚盯著電腦螢幕上沈慕言的照片,男人的眼神透過鏡頭,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疲憊。桌上的裂角咖啡杯突然映入眼簾——這是她剛入行時,帶她的前輩老陳送的。“做記者就像這杯子,”老陳當時叼著煙說,菸灰落在洗得發白的襯衫上,“真相這杯苦咖啡,總得有人端到讀者面前。”可現在,這杯咖啡好像燙得她端不住了。她拿起杯子摩挲著裂縫,三年前父親葬禮那天,也是這樣一個陽光刺眼的早晨,他辦公室的白大褂口袋裡,就插著個一模一樣的杯子。

就在這時,前臺小妹敲門進來:“林晚姐,有你的快遞,匿名的。”牛皮紙信封邊緣泛黃,用麻繩捆著,上面沒有寄件人地址,只用黑色馬克筆寫著“林晚親啟”四個字,筆跡歪歪扭扭,像是故意掩飾什麼。信封右下角沾著片乾枯的薰衣草花瓣,散發出淡淡的清香——這是市郊安寧療養院的特產,她父親生前最喜歡的花。

林晚拆開信封,裡面掉出一個破舊的硬殼筆記本和銀色隨身碟,筆記本封面用蠟筆塗著只缺了只翅膀的藍色小鳥,顏料都龜裂了,像是被人反覆摩挲過。她翻開第一頁,稚嫩的字跡幾乎要戳破紙背:“3月15日,今天慕言哥哥又來看我們了!他給樂樂帶了草莓蛋糕,可是樂樂吃不下,她的手一直抖……護士姐姐說樂樂的病叫‘蝴蝶病’,皮膚會像蝴蝶翅膀一樣破掉,好可怕。”第二頁貼著張拍立得照片,沈慕言穿著卡通熊衛衣,正把一個戴氧氣罩的小女孩舉過頭頂,背景是明德醫院的兒童活動室,牆上貼著孩子們畫的太陽和星星。往後翻,每一頁都記錄著不同的名字:小宇、樂樂、安安……最後一頁夾著片褪色的藍色羽毛貼紙,邊角都捲了,和她在醫院拍到的那片一模一樣,貼紙背面用鉛筆寫著“送給慕言哥哥的守護天使”。

林晚的心臟狂跳起來,她顫抖著手把隨身碟插進電腦。資料夾裡有段4分23秒的影片,畫面是從儲物櫃縫隙偷拍的:沈慕言蹲在地上給孩子們讀繪本,陽光透過窗戶在他睫毛上撒了層金粉。“從前有隻小鳥,它的翅膀受傷了……”他的聲音比演唱會現場溫柔十倍,輪椅上的樂樂突然咳嗽起來,他立刻放下書從保溫袋裡倒出溫水,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遍。“慢點喝,小心燙。”他用手背試了試杯壁溫度,手指上還貼著創可貼——林晚想起上週的娛樂新聞,說他在舞臺上被道具劃傷了手。

“慕言哥哥,為什麼小鳥的翅膀會受傷?”扎羊角辮的小女孩拽著他的衛衣帽子,露出光禿禿的頭頂——化療留下的痕跡。沈慕言的手指頓了頓,鏡頭恰好拍到他左眉骨的疤痕:“因為它要保護更重要的東西呀。”他輕輕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就像安安的頭髮,雖然暫時飛走了,但春天會像小鳥一樣飛回來的。”孩子們爆發出咯咯的笑聲,小宇突然指著窗外喊:“快看!是蝴蝶!”所有人都朝窗戶看去,只有沈慕言悄悄把掉在地上的藥片撿起來,塞進自己口袋。影片突然劇烈晃動,有人在走廊喊“周助理來了”,畫面最後定格在沈慕言抬頭的瞬間——他的眼神直直看向鏡頭,像穿透螢幕的利劍。

電腦“叮咚”一聲,郵箱彈出新郵件。發件人是亂碼,內容只有一行字:“他們明天要轉移孩子,地址在附件。”林晚點開附件,地圖上紅圈標記著城郊的一棟別墅,旁邊備註著“14:00,救護車”。她猛地站起來,撞翻了椅子。轉移孩子?是因為她的調查驚動了他們嗎?桌上的筆記本滑落到地上,散開的頁面間露出張泛黃的診斷書,患者姓名那一欄寫著“陳樂樂”,出生日期正是父親去世那天。

手機突然在掌心震動,陌生號碼。林晚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背景音裡有汽車鳴笛。“林小姐,我是沈慕言的助理周明。”男人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筆記本和隨身碟看了?開個價吧,你要多少才肯閉嘴?”

“如果我不呢?”林晚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林小姐見過被私生飯圍堵的醫院嗎?”周明輕笑一聲,“孩子們的病歷被扒出來掛在網上,記者扛著攝像機衝進病房,那些剛做完手術的孩子嚇得直哭……你想成為造成這一切的罪人嗎?”他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冰冷,“我查過你,你父親是市醫院的醫生,三年前因為醫療糾紛自殺的,對吧?你說要是讓網友知道你為了頭條逼死頂流,再挖出你爸的事……”

“閉嘴!”林晚吼出聲,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筆記本上,暈開了“樂樂”兩個字。記憶突然閃回三年前的雨天,她衝進父親辦公室時,他正趴在桌上寫遺書,手邊散落著患者的投訴信,最上面那封的署名,是“沈慕言”。電話那頭傳來忙音,她癱坐在椅子上,看著影片裡沈慕言給孩子蓋毯子的手——那雙手在演唱會上彈鋼琴時萬眾矚目,此刻卻在小心翼翼地避開輸液管。

窗外的陽光移到牆上的日曆,明天就是截稿日。林晚拿起裂角咖啡杯,杯底沉著層厚厚的咖啡渣。老陳說過:“記者的筆比手術刀還準,一刀下去,能救人也能殺人。”她現在握著的,到底是手術刀,還是屠刀?桌上的匿名筆記本突然被風吹開,露出夾在中間的處方箋,右上角印著醫院logo,主治醫生那一欄簽著三個字:陳敬山——那是她父親的名字。處方日期是三年前的今天,藥品名稱後面用紅筆標註著:“患兒急需,費用記我賬上”。

林晚突然想起什麼,衝到檔案櫃前翻找舊報紙。2020年3月18日的社會版角落,有則豆腐塊新聞:“市醫院醫生陳敬山勇救火災傷員,不幸殉職”。她父親的葬禮明明在4月……一個可怕的猜想在她腦海中成型。她抓起車鑰匙,筆記本里的藍色羽毛貼紙飄落在鍵盤上,在螢幕光線下,貼紙背面的鉛筆字顯出淡淡的壓痕——那是父親特有的簽名筆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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