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光燈下的秘密:頂流的守護_第4章 醫學筆記

閃光燈下的秘密:頂流的守護發布時間:2026-05-06作者:星光

第4章 醫學筆記

下午三點十七分,林晚看著張姐帶著記者罵罵咧咧地離開,手機在掌心震得發麻。最新的熱搜詞條已經變成#星娛週刊非法闖入兒童康復中心#,配圖是她剛才偷偷拍下的張姐推搡保安的照片,老頭的搪瓷缸子掉在地上,胖大海泡的茶水在水泥地上洇出深色痕跡,像攤凝固的血。沈慕言遞給她瓶礦泉水,瓶身上還掛著水珠,在夕陽下折射出彩虹:“謝謝。”他的聲音比影片裡更低沉,左眉骨的疤痕在暮色裡投出淺影,像片殘缺的羽毛。

“別謝我,”林晚擰開瓶蓋,水灑了些在帆布包上,聽診器的金屬頭硌得她腰側生疼,“我只是做了記者該做的事。”活動室裡,孩子們正圍著周明拆禮物——沈慕言讓助理緊急送來的樂高積木,包裝上還印著演唱會的logo。樂樂坐在輪椅上,小心翼翼地把藍色積木塊拼到小鳥翅膀的位置,手指上纏著透氣紗布,每動一下都疼得皺眉。小宇趴在地上幫她撿掉落的零件,他的左腿裝著金屬支架,移動時發出咔嗒咔嗒的聲響,像老式打字機在敲打著什麼。

沈慕言突然笑了,眼角的細紋在夕陽下格外清晰:“你父親也總說這句話。”他從書房拿來個鐵盒,生鏽的搭扣颳得林晚手心發癢,“這是他留下的醫學筆記,你或許該看看。”筆記本封面是醫院的處方箋裝訂的,用紅繩捆著,繩結處繫著片乾枯的薰衣草花瓣——和匿名信封上的那片一模一樣。第一頁貼著張泛黃的合照:父親穿著白大褂,胸前口袋插著那隻裂角咖啡杯,身邊站著個眉眼清秀的少年,左眉骨有道新鮮的疤痕,正舉著滿分的試卷傻笑——那是十七歲的沈慕言,當時他剛結束第一階段治療。

“我十歲被確診‘蝴蝶病’,”沈慕言的手指劃過照片裡父親的笑臉,指腹在咖啡杯圖案上反覆摩挲,“當時全身皮膚潰爛,醫生都說沒救了。是你父親從國外引進新藥,親自給我敷藥換藥。那些年他幾乎住在醫院,我媽說他辦公室的燈總亮到後半夜,咖啡杯就沒空過。”筆記裡夾著張繳費單,金額欄寫著“治療費全免”,簽名處是父親龍飛鳳舞的名字,旁邊用鉛筆補了行小字:“小慕要好好活著,替我看遍世界。”再往後翻,是密密麻麻的病例記錄,父親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著用藥反應:“3月5日,小慕出現皮疹,調整激素劑量”“4月12日,新增口腔潰瘍,補充維生素B12”,最後畫了個咧嘴笑的表情。

林晚的喉嚨突然發緊,像被父親的聽診器抵住。她翻到中間章節,父親用紅筆標註著罕見病患兒的名單,每個名字後面都畫著笑臉或哭臉。“安安:皮膚潰爛面積縮小,今天主動吃了半碗飯”“小宇:新療法有效,能扶著欄杆走五步了”“樂樂:口腔潰瘍好轉,畫了幅全家圖”……翻到最後一頁,心臟猛地停跳——日期是三年前4月1日,父親“自殺”那天,上面只有一句話:“他們不會放過孩子,我必須消失。”字跡潦草,墨水洇開了,像是寫的時候手在發抖。

“誰不會放過他們?”林晚的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指尖劃過“樂樂”兩個字,突然想起匿名筆記本里那個戴氧氣罩的小女孩。

“輝瑞製藥的王副總。”沈慕言的手機螢幕亮起,彈出封郵件預覽,發件人顯示“王坤”,主題欄寫著“最後通牒”。他把手機遞給林晚,螢幕上是段監控錄影:王坤穿著定製西裝,在醫院走廊攔住父親,手指戳著他的胸口:“陳敬山,別給臉不要臉!拿孩子們的病例做個廣告怎麼了?五百萬夠你下輩子衣食無憂了!”父親的聲音平靜卻堅定:“他們還是孩子,不是商品。”“好,有種!”王坤的臉扭曲著,“我讓你身敗名裂!”

窗外突然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震得玻璃嗡嗡作響。周明臉色慘白地衝進來,領帶歪在一邊:“慕言哥!王坤帶著人來了,還叫了直升機航拍!”林晚跑到露臺,看見別墅上空盤旋著架印著“輝瑞製藥”logo的直升機,攝影吊艙正對著兒童活動室的落地窗,紅色警示燈一閃一閃,像嗜血的眼睛。樂樂嚇得把臉埋進沈慕言懷裡,指甲掐進他的肩膀:“哥哥,我怕閃光燈……上次記者拍我,說我是‘怪物’……”

“別怕,有哥哥在。”沈慕言脫下外套裹住樂樂,衣服上還留著演唱會後臺的煙火味。他轉頭對林晚說,聲音壓得很低:“王坤想逼我們妥協,他知道我明天要開萬人演唱會,想現場舉牌曝光孩子們的資訊,逼我代言他們的新藥。”他從抽屜裡拿出個金屬盒子,裡面是疊演唱會門票,VIP區第一排,“我需要你幫我個忙。”

林晚看著門票上沈慕言的照片,他穿著銀色戰衣,背後的翅膀裝飾閃著光。突然想起父親筆記裡夾著的演唱會海報,邊角都磨破了,背面用鉛筆寫著:“小慕的第一場演唱會,要像小鳥一樣飛起來啊。”她抓起帆布包,金屬拉鍊撞在聽診器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要我做什麼?”

“去演唱會現場。”沈慕言的眼睛在暮色裡亮得驚人,像落滿了星星,“王坤會派人在觀眾席舉牌鬧事,牌子上印著孩子們的照片。我需要你用記者證混進後臺,拿到他收買水軍的轉賬記錄——他習慣用加密隨身碟備份。”他塞給她個微型錄音筆,比口紅還小,外殼刻著纏枝蓮紋,“這是我父親發明的,能錄十米內的聲音,當年他就是用這個錄下王坤的威脅。”

林晚的手指摩挲著錄音筆上的刻字——“敬山”。她想起父親葬禮那天,沈慕言戴著墨鏡站在角落,往骨灰盒裡放了片藍色羽毛。當時她以為是粉絲的惡作劇,現在才明白那是無聲的承諾。“好。”林晚把錄音筆塞進內衣夾層,金屬外殼貼著皮膚,涼得像父親的聽診器,“但你要告訴我真相,我父親現在在哪?”

沈慕言的眼神暗了暗,從保險櫃裡拿出個牛皮信封:“他在瑞士繼續研究治療方案,這是上週的影片。”平板電腦上,父親穿著白大褂,頭髮白了大半,正對著鏡頭舉著試管:“晚晚,爸爸對不起你……等孩子們的病情穩定,爸爸就回家給你做紅燒肉。”背景裡傳來儀器的滴答聲,和林晚童年記憶裡的一模一樣。沈慕言突然抓住林晚的手腕,把個銀質手鍊套在她手上——鍊墜是隻缺了翅膀的小鳥,翅膀位置鑲嵌著藍色寶石,在夕陽下閃著光,“這是我妹妹的遺物,她臨終前說,要把翅膀借給需要的人。”

直升機的轟鳴聲越來越近,王坤的囂張笑聲從擴音器傳來,震得窗玻璃嗡嗡作響:“沈慕言!再不出來我就把孩子們的照片髮網上了!標題我都想好了——《頂流偶像私生活混亂,竟與多名病童有染》!”林晚看著活動室裡縮成一團的孩子們,安安把臉埋進繪本,小宇緊緊抱著金屬支架,樂樂的眼淚打溼了沈慕言的外套。突然想起父親筆記裡夾著的病危通知書,診斷結果那一欄寫著“多器官衰竭”,下面是他歪歪扭扭的簽名:“只要還有一個孩子沒康復,我就不能倒下。”

她抓起帆布包衝向大門,手鍊上的小鳥吊墜撞在門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演唱會見。”沈慕言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她從未聽過的溫柔:“小心點,林記者。”走到門口時,林晚回頭望了一眼,看見沈慕言正把樂樂抱上鞦韆,輕輕推動,薰衣草花叢在他們身後搖曳,像片紫色的海洋。樂樂的笑聲乘著風飄過來,清脆得像風鈴。

坐上車,林晚發現手鍊的小鳥吊墜背面刻著字——“2020.3.18”,父親“殉職”的那天。手機突然收到條陌生簡訊,只有個定位和一句話:“你父親在等你。”定位顯示是瑞士日內瓦大學醫院,照片裡的父親站在實驗室窗前,手裡拿著個新的咖啡杯,杯身上畫著只完整的藍色小鳥,翅膀張開,像是正要起飛。

林晚的眼淚突然湧出來,滴在方向盤上,暈開一小片水漬。她發動汽車,收音機裡傳來沈慕言的歌:“有些翅膀看不見,卻能帶我們飛向更遠的地方……”後視鏡裡,薰衣草別墅的燈光越來越小,像片落在地上的星星。而她手腕上的小鳥吊墜,正隨著車身的晃動輕輕搖擺,彷彿下一秒就要長出翅膀,帶著所有的秘密和守護,飛向黎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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