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劫：上仙，借個吻

第1章 青丘遇仙

青丘山的霧總是來得特別早。

蘇晚月揹著藥簍走在山路上，晨霧打溼了她的藍布裙角，沾著星星點點的草屑。她今年十七歲，生得眉清目秀，肌膚像山澗裡的泉水般透亮，只是眉心處有一點淡紅色的印記，細看像是一片展開的鳳羽。

“晚月，又去採藥啊？”山腳下的王大娘提著竹籃路過，笑著打招呼。

蘇晚月停下腳步，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是啊，張阿公的風溼又犯了，我去採點獨活和防風。”她說著，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藥囊，那是師父臨終前留給她的。

師父是個雲遊的郎中，三年前在青丘山腳下救了被狼咬傷的蘇晚月，便留了下來。去年冬天師父病逝，留下這間小小的藥廬和滿櫃子的醫書，蘇晚月便成了山腳下唯一的醫女。

穿過一片桃林，蘇晚月來到了常去的採藥地。她蹲下身，仔細辨認著草藥，指尖剛碰到一株獨活，忽然聽見不遠處的灌木叢裡傳來細微的呻吟聲。

她警惕地站起身，握緊了腰間的柴刀。這青丘山雖說是仙家福地，但偶爾也會有野獸出沒。

呻吟聲越來越弱，蘇晚月咬了咬唇，還是決定過去看看。

灌木叢後面，一個穿著玄色錦袍的男子蜷縮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支銀色的箭，鮮血染紅了大片衣襟。他的頭髮很長，散落在草地上，遮住了臉，但露出的下頜線條分明，即使在昏迷中，也帶著一股冷冽的氣質。

蘇晚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見過山腳下所有的村民，卻從未見過這樣氣質出眾的男子。

“喂，你還好嗎？”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伸手探了探男子的鼻息。還有氣，但很微弱。

箭傷在胸口，若是不拔箭，男子必死無疑。但拔箭也是兇險萬分，稍有不慎就會傷及心脈。蘇晚月咬了咬牙，從藥簍裡取出止血散和金瘡藥，又拿出一把鋒利的小匕首。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微微顫抖著握住箭桿，猛地一拔！

男子痛得悶哼一聲，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蘇晚月立刻將止血散撒在傷口上，又用乾淨的帕子按住。

“你撐住，我帶你回藥廬。”她吃力地扶起男子，發現他雖然看著清瘦，卻意外地重。

好不容易將男子帶回藥廬，蘇晚月已是滿頭大汗。她把男子放在床上，又去打來熱水，仔細清洗傷口，塗上金瘡藥，最後用繃帶包紮好。

做完這一切，她癱坐在椅子上，看著床上的男子，心裡有些不安。這男子穿著不凡，又受了箭傷，來歷定然不簡單。但她是醫女，見死不救是不可能的。

傍晚時分，男子終於醒了。他睜開眼睛，一雙墨色的瞳孔深邃如寒潭，不帶一絲溫度。

蘇晚月被他看得有些發慌，輕聲道：“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男子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她看，目光落在她眉心的鳳羽印記上，眼神微微一變。

“你是誰？”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虛弱。

“我叫蘇晚月，是這裡的醫女。”蘇晚月說著，端起桌上的藥碗，“你中了箭傷，我給你熬了藥，喝了吧。”

男子接過藥碗，看了一眼，眉頭微蹙：“這是什麼藥？”

“是止血和消炎的草藥，我師父留下的方子，很有效的。”蘇晚月解釋道。

男子不再說話，仰頭將藥喝了下去。藥汁很苦，但他面不改色。

“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會受傷？”蘇晚月忍不住問道。

男子放下藥碗，目光再次落在她眉心的印記上：“墨淵。至於受傷的原因，你不需要知道。”

墨淵？蘇晚月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但她一時想不起來。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給你準備晚飯。”蘇晚月說著，轉身走出了房間。

她走到院子裡，望著西邊的晚霞，心裡有些亂。這個叫墨淵的男子，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氣質，讓她既好奇又敬畏。

突然，她聽見房間裡傳來一聲悶響。她連忙跑進去，只見墨淵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傷口滲出了鮮血。

“你怎麼了？”蘇晚月驚慌失措地扶起他。

墨淵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有人追來了...帶我走...”

蘇晚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墨淵拉著往外跑。她回頭看了一眼藥廬，心裡有些不捨，但還是跟著墨淵衝進了夜色裡。

兩人跑了大約半個時辰，來到了青丘山深處的一個山洞前。墨淵鬆開蘇晚月的手，靠在山洞壁上，大口喘著氣。

蘇晚月看著他蒼白的臉，從藥簍裡取出一顆藥丸：“這是我師父秘製的續命丸，你吃了吧。”

墨淵接過藥丸，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他的目光柔和了一些：“謝謝你。”

蘇晚月搖搖頭：“不用謝，救死扶傷是我的職責。”

山洞裡很暗，蘇晚月摸索著點燃了隨身攜帶的火摺子。火光映照著墨淵的臉，她這才看清，他的五官極為俊美，只是表情太過冷漠，彷彿冰雕一般。

“你到底是什麼人？”蘇晚月忍不住又問。

墨淵沉默了片刻，道：“我是九重天的上仙。”

上仙？蘇晚月驚呆了。她雖然生活在青丘山腳下，但也聽過關於上仙的傳說。據說上仙都是住在九重天，神通廣大，長生不老。

“那...那你為什麼會受傷？”蘇晚月結結巴巴地問。

墨淵的眼神變得冰冷：“被魔界的人暗算。”

魔界？蘇晚月更加震驚了。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接觸到傳說中的仙魔兩界。

“你眉心的印記...”墨淵突然說道，“是鳳凰血脈的標記。”

鳳凰血脈？蘇晚月摸了摸眉心的印記，從小到大，她只知道這是出生就有的胎記，卻沒想到會和鳳凰血脈有關。

“你到底是什麼人？”墨淵盯著她的眼睛，再次問道。

蘇晚月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是個孤兒，師父在山腳下救了我，說我當時只有三歲。”

墨淵的眼神變得複雜，他伸手想要觸碰蘇晚月眉心的印記，但最終還是收了回來。

“好好休息吧，明天我會送你回去。”他說。

蘇晚月點點頭，蜷縮在山洞的角落裡，很快就睡著了。墨淵看著她的睡顏，眼神變得柔和。他輕輕撫摸著自己胸口的傷口，那裡的疼痛已經減輕了很多。

“鳳凰血脈...”他喃喃自語，“難道真的是她？”

夜色越來越深，山洞外傳來陣陣狼嚎，但墨淵卻絲毫沒有睡意。他看著蘇晚月的睡顏，腦海裡浮現出千年前的一幕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