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碼情書：他的溫柔藏在括號里_第4章 溫泉夜的試探
第4章 溫泉夜的試探
週六清晨，團建大巴駛離市區時，林晚星抱著揹包坐在最後排。車窗外的梧桐葉被秋風染成金黃，像打翻的調色盤。她偷偷看向副駕駛座的顧亦辰，他正低頭處理郵件，側臉在晨光裡柔和得不可思議。
“沒想到顧總監真的會來。”後排同事壓低聲音議論，“聽說王經理昨天找他談話到很晚呢。”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緊。王經理找顧亦辰談話？是因為自己嗎？她想起王經理辦公室裡那些警告的話語，指尖不自覺蜷縮起來。
“晚星，吃薯片嗎？”鄰座的實習生小美遞來零食袋，打斷了她的思緒。包裝袋上印著卡通小熊，邊角已經被捏得皺巴巴——這是小美每次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謝謝。”林晚星接過薯片，卻沒什麼胃口。大巴駛入山區後開始顛簸，她感到一陣反胃，下意識按住了胃。
“暈車？”一隻溫熱的手掌突然覆上她的額頭。林晚星驚得抬頭，撞進顧亦辰含笑的眼睛裡。他不知何時已經走到後排，身上還帶著山間清冽的空氣。
“有、有點。”她結結巴巴地說，臉頰發燙。
顧亦辰從隨身包裡拿出暈車藥和礦泉水，“吃兩片，會舒服些。”他的手指擦過她的掌心，像有電流竄過。林晚星慌忙接過藥，連聲道謝。
大巴抵達溫泉度假村時已近正午。古色古香的庭院裡種著雞爪槭，紅色楓葉落在青石板路上，像散落的胭脂。辦理入住時，行政部的同事突然宣佈：“因為房間預訂有誤，現在多出來一位，需要有人自願住單人間。”
所有人面面相覷。林晚星正想舉手，顧亦辰卻搶先開口：“我住單人間。”
人群裡響起低低的鬨笑聲。林晚星看到王曼妮站在不遠處，正用怨毒的眼神盯著自己，心裡莫名發慌。
午餐後是自由活動時間。蘇曉曉發來微信轟炸：“溫泉度假村！孤男寡女！把握機會啊姐妹！”林晚星哭笑不得地回覆：“我們是集體活動。”
“集體活動才好製造偶遇啊！”蘇曉曉發來一個壞笑表情，“記得穿那件酒紅色泳衣。”
林晚星的臉瞬間紅透。那件泳衣是蘇曉曉硬塞給她的，領口處繡著精緻的蕾絲花邊，她平時根本不敢穿。
傍晚的露天溫泉區霧氣氤氳。林晚星換好衣服躲在假山後，看著同事們在池子裡嬉笑打鬧，遲遲不敢出去。正當她猶豫時，顧亦辰的聲音突然響起：“在躲誰？”
她嚇得轉身，撞進他懷裡。溫泉浴衣鬆鬆垮垮地系在他腰間，露出結實的胸膛和清晰的鎖骨。林晚星的心跳瞬間失控，慌忙後退時腳下一滑——
“小心！”顧亦辰伸手攬住她的腰，兩人一起跌進旁邊的花瓣池。溫熱的水流裹挾著玫瑰香氣漫過鼻尖，林晚星趴在他胸口，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的心跳。
“對、對不起！”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卻被他按住肩膀。
“別動。”顧亦辰的聲音在水汽中變得沙啞，“讓我抱一會兒。”
林晚星的腦子一片空白。她能感覺到他手掌的溫度透過浴衣傳來，燙得她渾身發麻。花瓣池邊緣放著一個裂了口的白瓷瓶，裡面插著的紅玫瑰正往下滴水，像誰在無聲地流淚。
“為什麼突然決定來團建？”她小聲問，打破了沉默。
顧亦辰輕笑一聲，“某人昨天在電話裡奶凶地說“團建很重要”，我怎麼敢不來？”
林晚星想起昨晚那個語無倫次的電話，臉頰更燙了。她當時聽說他不來團建，急得在電話裡說了一堆團建的好處，現在想想簡直丟死人了。
“誰、誰奶兇了！”她嘴硬道，卻不敢抬頭看他。
就在這時，王曼妮的聲音突然傳來：“亦辰，原來你在這裡——呀！”她看到池子裡的兩人，誇張地捂住嘴，“對不起打擾了！”
顧亦辰皺了皺眉，鬆開了抱著林晚星的手。林晚星慌忙從他懷裡爬出來，躲到假山後面，心臟還在瘋狂跳動。她聽到顧亦辰和王曼妮在外面低聲爭吵，具體內容聽不清，只覺得胸口悶得發慌。
“晚星？”小美突然出現在身後，手裡拿著兩杯薑茶，“你怎麼在這裡？顧總監和王經理好像在吵架呢。”
林晚星接過薑茶，指尖冰涼。“沒什麼，我們去那邊坐吧。”
兩人坐在迴廊的長椅上，看著遠處的山景。小美突然說：“晚星姐，你知道嗎？王經理今天上午去顧總監房間，說你壞話來著。”
林晚星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她說什麼了？”
“說你故意接近顧總監，想走捷徑升職。”小美氣鼓鼓地說，“我覺得你不是那樣的人！”
溫熱的薑茶在手心裡漸漸失去溫度。林晚星看著池子裡漂浮的玫瑰花瓣，突然覺得很累。也許王經理說得對，她和顧亦辰之間，確實隔著無法逾越的距離。
“我先回房間了。”她站起身，對小美笑了笑，“你早點休息。”
走回房間的路上，林晚星遇到了顧亦辰。他站在月光下的楓樹下，浴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生氣了？”他問。
林晚星搖搖頭，“沒有。”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時間不早了，顧總監也早點休息吧。”
“晚星。”顧亦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很燙，“別聽王曼妮胡說。”
“我沒有在意。”林晚星掙開他的手，快步跑回房間。關上門的瞬間，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走到窗邊，看到顧亦辰還站在楓樹下，手裡拿著一個裂了口的白瓷瓶——正是剛才花瓣池邊那個。
第二天清晨的登山活動，林晚星刻意避開顧亦辰。她跟著大部隊走在前面，聽著同事們討論昨晚的八卦，心裡像塞進一團亂麻。
“聽說了嗎？昨晚顧總監把王經理送的解酒湯倒進垃圾桶了！”
“真的假的？我還以為他們好事將近呢。”
林晚星的腳步頓了頓。顧亦辰真的那麼做了？那他對自己...
“小心！”身後突然傳來驚呼聲。林晚星一抬頭，發現自己正站在懸崖邊，腳下的碎石正在往下掉。就在她快要摔倒的瞬間，一隻有力的手臂攬住了她的腰。
“走路不看路？”顧亦辰的聲音帶著一絲怒意，卻把她抱得很緊。
林晚星驚魂未定地看著他，“你怎麼會在這裡？”
“怕某人又暈車，特意來接你。”顧亦辰板著臉說，眼神卻很溫柔。他從揹包裡拿出一個保溫杯，“薑湯，趁熱喝。”
杯子是蘇曉曉送的那個粉色保溫杯，上面還印著卡通貓咪圖案。林晚星接過杯子時，碰到他手指上的創可貼——是昨天在花瓣池裡被碎瓷片劃傷的嗎？
“你的手...”
“沒事。”顧亦辰打斷她，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林晚星，我喜歡你。”
林晚星手裡的保溫杯砰地掉在地上，薑湯灑了一地，熱氣騰騰地冒白煙。她怔怔地看著顧亦辰，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喜歡你。”顧亦辰蹲下身，幫她撿杯子，“從第一次你把咖啡潑在我身上開始。”
林晚星的眼淚突然湧了出來。原來那些試探，那些關心，都不是她的錯覺。
顧亦辰站起身，輕輕擦掉她的眼淚，“別哭。再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遠處傳來同事們的呼喚聲。林晚星胡亂抹了把臉，“我們快回去吧，大家該擔心了。”
顧亦辰點點頭，牽起她的手。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林晚星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突然覺得，也許阻礙沒那麼可怕，未來也沒那麼遙遠。
回到度假村時，王曼妮正站在門口，看到他們牽手的畫面，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林晚星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顧亦辰握得更緊。
“我們...”
“不用解釋。”顧亦辰打斷她，語氣堅定，“我喜歡誰，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陽光透過楓葉落在兩人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林晚星看著顧亦辰的側臉，突然覺得，這個秋天，也許會有不一樣的故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