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碼情書：他的溫柔藏在括號里_第2章 會議室的暗涌
第2章 會議室的暗湧
早上八點半，林晚星提前半小時到了公司。她泡了杯熱咖啡，坐在工位上翻看昨天熬夜寫完的支付模組重構方案。晨光透過百葉窗灑在紙上，在文字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早啊，晚星。”隔壁工位的李姐打著哈欠過來接水，“聽說昨天停電你跟顧總監一起去修電源了？”
林晚星握著咖啡杯的手緊了緊，杯壁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嗯，碰巧而已。”
李姐曖昧地笑了笑，“顧總監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你可得把握機會。”
“李姐！”林晚星嗔怪道，臉頰有些發燙。她低頭假裝看方案，耳朵卻不由自主地留意著辦公室門口的動靜。
九點整，顧亦辰準時出現在辦公室。他換了件深藍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腕。林晚星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趕緊低下頭，假裝專心工作。
“林晚星，到我辦公室來。”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低沉而富有磁性。
林晚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拿起方案站起身，跟在顧亦辰身後走向總監辦公室。走廊裡，同事們的目光齊刷刷投過來，帶著好奇和探究。
顧亦辰的辦公室簡潔得近乎冷清，只有一張黑色辦公桌，一個書架，和一套灰色沙發。牆上掛著一幅抽象畫，線條凌厲，色彩冷峻，像極了他本人。
“坐。”顧亦辰指了指沙發，自己則坐在辦公桌後。
林晚星坐下，雙手緊張地攥著方案。“顧總監，這是支付模組的重構方案。”
顧亦辰接過方案，翻看起來。辦公室裡靜得只能聽到紙張翻動的聲音。林晚星的心跳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她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
“這裡，”顧亦辰突然指著方案的某一頁，“資料庫設計有問題。這種表結構在高併發情況下會出現死鎖。”
林晚星湊過去看，鼻尖差點碰到他的手臂。淡淡的雪松味縈繞在鼻尖，讓她有些心神不寧。“我考慮過用樂觀鎖解決這個問題。”
“樂觀鎖在高併發場景下效能太差。”顧亦辰抬頭看她，眼神銳利，“你有沒有考慮過分庫分表？”
林晚星愣住了。分庫分表？她確實沒考慮過。她一直以為公司的使用者量還沒達到需要分庫分表的地步。
“我...我以為目前的架構足夠支撐業務需求。”她有些底氣不足地說。
顧亦辰放下方案，身體微微前傾，“林晚星，做技術不能只看眼前。要對業務發展有預判，這是一個高階工程師應有的素養。”
他的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打在林晚星臉上。她的臉瞬間漲紅，又變得慘白。三年來，她一直以為自己做得很好，卻沒想到在他眼裡如此不堪。
“對不起，顧總監，我會重新修改方案。”她站起身，聲音有些顫抖。
“下午五點前給我。”顧亦辰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剛才的對話只是一次普通的工作交流。
林晚星走出辦公室，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她回到工位，趴在桌子上，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她覺得委屈，又覺得羞愧。
“怎麼了？”李姐遞過來一張紙巾，“顧總監罵你了？”
林晚星搖搖頭，擦掉眼淚，“是我自己沒做好。”
她抬起頭，看向顧亦辰辦公室的方向。透過玻璃門，她看到他正低頭工作，側臉輪廓分明。突然，她心裡湧起一股不服輸的勁頭。她林晚星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倒的。
“李姐，你有分庫分表的資料嗎？”她擦乾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有啊，我發你郵箱。”李姐驚訝地看著她，“你真要改方案？”
“嗯。”林晚星點點頭，開啟電腦，“我要讓他看看，我林晚星不是隻會寫bug的程式設計師。”
整個下午，林晚星都沉浸在方案修改中。她查閱資料，請教同事，甚至打電話給大學時的導師。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辦公室裡的人越來越少，只有她的工位還亮著燈。
“還沒走？”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林晚星嚇了一跳，轉過身看見顧亦辰站在身後。她下意識地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八點了。“方案快改好了。”
顧亦辰走到她的工位旁，低頭看她的電腦螢幕。“這個分表策略不錯。”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跳，他是在表揚她嗎？她抬起頭，對上他深邃的目光，趕緊又低下頭。“謝謝顧總監指導。”
“肚子餓了嗎？”顧亦辰突然問。
林晚星愣住了，“啊？有點。”
“我請你吃飯。”顧亦辰的語氣不容置疑。
林晚星的心跳得更快了。跟顧亦辰單獨吃飯？她想拒絕，卻又說不出口。
“走吧。”顧亦辰轉身就走。林晚星只好關掉電腦，拿起包跟上他。
公司樓下的西餐廳裡，柔和的燈光映照著顧亦辰的側臉，讓他看起來沒那麼冰冷。林晚星攪動著杯子裡的咖啡，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為什麼做程式設計師？”顧亦辰突然問。
林晚星抬起頭，有些驚訝。“因為喜歡啊。我覺得程式碼很神奇，能把想法變成現實。”
“很少有女生喜歡寫程式碼。”顧亦辰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趣。
“為什麼女生就不能喜歡寫程式碼？”林晚星反問，“程式設計又不是男生的專利。”
顧亦辰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笑意。“你說得對。”
那是林晚星第一次看到他笑。很淺，卻像陽光一樣，瞬間照亮了他整個臉龐。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趕緊低下頭，假裝喝咖啡。
“下週公司有個技術交流會，你跟我一起去。”顧亦辰突然說。
林晚星驚訝地抬起頭，“我？”
“嗯。”顧亦辰點點頭，“你的方案裡有幾個想法很有新意，值得分享。”
林晚星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原來他不是覺得她一無是處。“謝謝顧總監。”
“叫我亦辰吧。”顧亦辰說，眼神真誠。
林晚星的臉又紅了，“好，亦辰。”
那一晚，他們聊了很多。聊技術，聊生活，聊理想。林晚星發現，顧亦辰其實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冰冷。他有自己的堅持和溫柔，只是不輕易示人。
回到家時，已經快十二點了。林晚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想起顧亦辰的笑容，想起他認真工作的樣子，想起他說“叫我亦辰吧”時的語氣。
她知道，自己好像對這個高冷的技術總監動心了。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在心裡悄悄發芽。
第二天早上，林晚星剛到公司，就看到同事們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顧總監要帶林晚星去技術交流會。”
“憑什麼啊？她來公司才三年。”
“我看他們倆昨晚一起吃飯了，關係肯定不一般。”
林晚星的臉瞬間漲紅。她沒想到，只是一次普通的工作晚餐，竟然會被傳成這樣。
“早。”顧亦辰走過來，像往常一樣跟她打招呼，彷彿沒聽到同事們的議論。
林晚星點點頭，不敢看他。她怕同事們的流言蜚語會影響到他，也怕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會消失。
“別在意別人的話。”顧亦辰突然說，聲音很低，只有她能聽到，“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林晚星抬起頭，對上他堅定的目光。突然，她覺得沒那麼害怕了。是啊，她為什麼要在意別人的看法呢？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桿，“嗯，我知道了，亦辰。”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臉上，溫暖而明亮。她知道，新的挑戰才剛剛開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