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碼情書：他的溫柔藏在括號里_第1章 咖啡漬里的BUG
第1章 咖啡漬裡的BUG
早上九點零三分，林晚星盯著電腦螢幕上閃爍的游標，第17次刪除了剛敲出的程式碼。辦公區空調溫度低得像冰窖，她裹緊身上的格子襯衫，指尖還是凍得發僵。
“晚星，302會議室，緊急會議。”產品經理張姐踩著十釐米高跟鞋路過，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急促。
林晚星抓起桌上的馬克杯就往會議室衝，杯沿殘留的咖啡漬在杯壁畫出歪歪扭扭的弧線——那是上週加班時不小心灑的，她一直沒來得及洗。
推開門的瞬間，她撞進一個堅實的胸膛。熱咖啡潑在對方昂貴的白襯衫上，暈開深色的汙漬，像一行失控的程式碼。
“對不——”道歉卡在喉嚨裡。眼前的男人有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睛，鼻樑高挺，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是新來的技術總監顧亦辰，傳說中從矽谷回來的“程式碼之神”。
“林晚星？”顧亦辰念出她的名字，語氣聽不出情緒。他低頭看了眼襯衫上的咖啡漬，又抬眼看向她，“明天之前，我要看到支付模組的重構方案。”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有同情，有看好戲，還有張姐幸災樂禍的眼神。林晚星攥緊手裡的空杯子，冰涼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到心臟。
“顧總監，支付模組涉及核心架構，重構至少需要一週——”
“我只要結果。”顧亦辰打斷她，轉身走向主位。白襯衫上的咖啡漬像個嘲諷的印記，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會議開了四十分鐘，林晚星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她反覆摩挲著馬克杯上那道裂痕——是去年生日時，她送給自己的禮物。當時她發誓要成為頂尖程式設計師，可現在，卻連一個新來的總監都搞不定。
“散會。”顧亦辰起身時，目光掃過她手裡的杯子，“公司不提供這種有安全隱患的餐具。”
林晚星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突然覺得鼻子發酸。她深吸一口氣，把眼淚憋回去。不就是重構嗎？她林晚星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回到工位，電腦右下角彈出訊息：“今晚八點，老地方見。”是大學室友蘇曉曉。林晚星苦笑，她現在哪有心情聚會。
指尖重新落在鍵盤上，螢幕上的程式碼突然變得陌生。她想起顧亦辰襯衫上的咖啡漬，想起他冰冷的眼神，想起自己這三年來在公司的小心翼翼。
“在想什麼？”一隻手突然搭在她肩上。林晚星嚇了一跳，轉頭看見蘇曉曉站在身後，臉上帶著促狹的笑。
“你怎麼來了？”林晚星壓低聲音，“上班時間。”
“我來給你送這個。”蘇曉曉從包裡掏出一個精緻的保溫杯，“聽說你們公司來了個大帥哥總監？叫顧亦辰？”
林晚星接過保溫杯，觸感溫熱。她抬頭看向蘇曉曉，“你怎麼知道？”
“整個科技園都傳遍了好嗎？”蘇曉曉誇張地說，“聽說他是顧氏集團的繼承人，來你們公司體驗生活的。”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顧氏集團？那個在科技行業一手遮天的顧氏？她想起顧亦辰襯衫上的咖啡漬，突然覺得那不是普通的汙漬，而是她惹不起的麻煩。
“我得趕緊寫方案了。”林晚星低下頭，假裝忙碌。蘇曉曉識趣地沒再追問，只是拍拍她的肩膀，“有事給我打電話。”
辦公室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鍵盤敲擊聲和空調的嗡鳴。林晚星看著螢幕上的程式碼，突然覺得很疲憊。她想起剛入職時的雄心壯志，想起父母期待的眼神，想起自己對程式設計的熱愛。
也許，她真的該離開了。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在心裡悄悄發芽。
突然，電腦螢幕黑了。林晚星驚呼一聲，使勁按電源鍵，沒反應。她抬頭看向天花板，應急燈亮著，整個辦公區一片漆黑。
“停電了？”有人喊道。
林晚星摸索著拿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光束掃過辦公區，她看見顧亦辰站在不遠處，正拿著手機打電話。他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柔和了些，沒了白天的冰冷。
“備用電源啟動需要多久？”他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
林晚星的心莫名一跳。她想起支付模組的重構方案，想起明天的 deadline。如果今晚不能恢復供電，她就完了。
“顧總監，”她鼓起勇氣走過去，“我可以試試手動啟動備用電源。”
顧亦辰轉過頭，手電筒的光打在他臉上，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你會？”
“大學時在實驗室學過一點。”林晚星說，聲音有些發顫。其實她只是看過相關的教程，從來沒實踐過。
顧亦辰沉默了幾秒，“好，我跟你一起去。”
機房在地下一層，陰森潮溼。林晚星走在前面，手電筒的光晃來晃去。顧亦辰跟在她身後，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若有若無地飄過來。
“就是那個紅色按鈕嗎？”顧亦辰指著控制面板上的按鈕問。
林晚星點點頭，深吸一口氣，伸手按了下去。
沒有反應。
她又按了幾下，還是沒反應。冷汗順著額頭流下來，她感到一陣絕望。
“讓我試試。”顧亦辰突然說。他走到控制面板前，手指在按鈕上輕輕敲了敲，又檢查了一下線路。“線路鬆了。”
他蹲下身，開始接線。林晚星拿著手電筒給他照明，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在昏暗的光線下靈活地操作。她突然覺得，這個冰冷的男人好像也沒那麼討厭。
“好了。”顧亦辰站起身，按下紅色按鈕。機房的燈突然亮了，刺得人睜不開眼。
林晚星看著他，突然笑了。“謝謝你。”
顧亦辰看著她的笑臉，眼神有些複雜。“回去寫方案吧。”
回到工位，電腦已經啟動。林晚星看著螢幕上的程式碼，突然有了靈感。她指尖飛快地敲擊鍵盤，一行行程式碼出現在螢幕上。
凌晨一點，她終於寫完了方案。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她想起顧亦辰在機房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也許，這個新來的總監也沒那麼可怕。也許，她可以再堅持一下。
林晚星關掉電腦，拿起蘇曉曉送的保溫杯，裡面的水還是溫的。她走出辦公樓，夜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
明天，會是新的一天吧。她想。（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