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追求“思”意生活,我讓他滾去遠方_第7章 7
他成了一個笑話。
一個活在我光環陰影下的,可悲又可笑的寄生蟲。
而我,則在自己的軌道上,越走越遠,越飛越高。
我接受了國內最頂尖財經雜誌的專訪,我的照片,出現在了各大機場和書店的封面。
標題是:《秦鈺:從家庭主婦到商界女王的華麗轉身》。
雜誌出刊那天,我特意讓人給丁文浪寄去了一本。
我不知道他看到那個將他定義為“家庭主婦”的過去時,是何種心情。
我只知道,從那天起,他徹底消失在了我的世界裡。
後來我聽說,他帶著孩子,離開了這座城市。
去了哪裡,無人知曉。
也好。
眼不見,心不煩。
我的人生,終於徹底清淨了。
日子像流雲一樣,倏忽而過。
三年後,我受邀回我的母校,參加一百週年校慶,並作為傑出校友發表演講。
站在熟悉的禮堂舞臺上,看著臺下一張張年輕而充滿朝氣的臉,我彷彿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那個時候,我也是他們中的一員,對未來充滿幻想,相信努力就能改變一切。
後來,我被婚姻和家庭,困在了方寸之地,磨平了稜角,耗盡了光芒。
幸好,我醒了。
雖然醒得晚了點,但終究是醒了。
演講結束,掌聲雷動。
校長親自陪著我,在校園裡參觀。
走到一棟實驗樓前,校長指著牆上的榮譽榜,笑著說:“秦總,您看,這是我們學校今年物理競賽的獲獎名單。”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在金光閃閃的名單最上方,一個熟悉的名字,赫然映入我的眼簾。
丁子昂。
一等獎。
是我兒子的名字。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緊了。
“這個孩子,是個天才。”校長讚不絕口,“他三年前轉學過來,基礎很差,人也很內向。但就是有股不服輸的勁兒,拼了命地學。指導老師說,他有好幾次,都是半夜被鎖在實驗室裡,第二天早上才被保安發現。”
“他媽媽呢?不管他嗎?”我下意識地問,聲音有些乾澀。
校長愣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聽說是離異了,媽媽……好像不要他了。”
“他爸爸一個人帶著他和妹妹,也不容易。前兩年在餐廳打工,後來開了個小小的文具店,就在學校對面。這孩子也懂事,每天放學都去店裡幫忙。”
我的目光,穿過人群,望向校門口。
那裡,果然有一家不起眼的文具店。
店門口,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的少年,正坐在小馬紮上,埋頭寫著作業。
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長高了,也黑了,眉眼間,褪去了孩童的稚氣,多了幾分堅毅和沉靜。
他似乎感覺到了我的注視,猛地抬起頭。
四目相對。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他的眼睛,像極了當年的丁文浪,明亮,清澈。
但又不像。
因為他的眼睛裡,沒有怨恨,沒有祈求。
像平靜湖面下,洶湧的暗流。
他站起身,沒有朝我走來,也沒有喊我。
只是那麼靜靜地,遠遠地,看著我。
然後,他對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一躬,像一塊巨石,沉沉地砸在我心裡。
我不知道那代表著什麼。
是感謝?是道歉?還是……訣別?
校長還在旁邊說著什麼,我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
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告別了校長,我讓司機把車開到那家文具店門口。
我沒有下車,只是搖下了車窗。
丁文浪從店裡走了出來。
他比三年前更老了,背有些佝僂,兩鬢也染上了風霜。
他看到我,沒有驚訝,只是平靜地遞給我一個信封。
信封很厚,牛皮紙的,已經有些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