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追求“思”意生活,我讓他滾去遠方_第5章 5
我知道,丁文浪一定在看。
透過他那些所謂的朋友,或者我們之間還未刪除的共同好友。
我就是要讓他看。
讓他看看,他曾經嗤之以鼻的“班味兒”,能創造出怎樣精彩的世界。
讓他看看,他親手丟掉的,究竟是怎樣一塊瑰寶。
這是一種無聲的凌遲。
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更能誅心。
有一天,我的助理告訴我,林思思來了,想見我。
我有些意外。
我讓她在會客室等了半個小時,才慢悠悠地走進去。
她看起來憔悴了很多,身上那件香奈兒套裝也穿出了一絲落魄感。
“秦鈺。”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好久不見,你現在……過得真好。”
“託你的福。”我淡淡地說,“畢竟,是你教會了我,女人最高階的狀態是活得鬆弛。”
她的臉白了白。
“我今天來,是想……是想求你一件事。”
她咬著唇,似乎難以啟齒。
“丁文浪他……他現在很慘,工作丟了,孩子也病了,他……”
“所以呢?”我打斷她,“你想讓我做什麼?回收一個我已經扔掉的垃圾?”
“不,不是!”她連忙擺手,“我是想,你能不能……能不能讓丁文浪去你公司上班?”
我笑了。
“林小姐,你是不是對‘求人’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還是你覺得,你的面子,在我這裡還值錢?”
她被我堵得說不出話。
“我……我只是覺得他可憐。畢竟,他那麼崇拜我……”
“是嗎?”我身體前傾,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那你知不知道,你那個富商老公,已經把他名下所有的產業,都悄悄轉移了?”
“思思,你以為你和丁文浪,誰比誰更可憐?”
林思思的臉色,瞬間血色盡失。
“你……你說什麼?不可能!他很愛我的!”
“愛?”我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愛是給你買幾個包,讓你辦幾場畫展嗎?”
“我勸你,有時間來同情別人,不如回家好好查查你老公的資產狀況。”
“據我所知,他最近在澳門,輸了不少錢。”
我點到為止,不再多說。
林思思失魂落魄地走了。
我知道,她的“詩意生活”,很快也要畫上句號了。
一個靠男人施捨才能維持的體面,就像沙灘上的城堡,一個浪頭就能打得粉碎。
沒過幾天,一個爆炸性的新聞在我們的圈子裡傳開。
林思思的富商老公,因為涉嫌非法集資和洗錢,被警方帶走了。
他名下的所有資產都被凍結,別墅也被查封。
林思思一夜之間,從雲端的富太太,變成了負債累累的落水狗。
她那些所謂的閨蜜,立刻和她劃清了界限。
她想賣畫為生,卻發現自己的畫根本一文不值。
她終於嚐到了,沒有錢,連“緊繃”的資格都沒有的滋味。
而丁文浪,在被我拒絕後,徹底斷了不勞而獲的念想。
為了養活兩個孩子,他不得不放下身段,去找工作。
但他眼高手低,又沒實際能力,屢屢碰壁。
最後,他只能去一家餐廳當服務員。
每天端盤子,洗碗,被客人呼來喝去,被經理劈頭蓋臉地罵。
他身上那點可笑的“文人風骨”,被油膩的剩菜剩飯,沖刷得一乾二淨。
孩子們也變了。
從前的名牌衣服,變成了地攤貨。
從前的進口零食,變成了五毛錢一包的辣條。
他們不再挑食,因為能吃飽就不錯了。
他們不再無理取鬧,因為知道沒人會再慣著他們。
有一天,我開車路過他們租住的那個城中村。
我看到我的兒子,正費力地拖著一個比他還高的煤氣罐,往小巷深處走。
汗水浸溼了他的頭髮,瘦小的肩膀被勒出兩道紅印。
我看到我的女兒,正蹲在路邊,幫一個賣菜的阿婆,把爛掉的菜葉子一片片撿出來。
她的小手,又黑又髒。
我的車窗貼著深色的膜,他們沒有看到我。
我也沒有下車。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
心臟某個地方,似乎被輕輕刺了一下。
但不疼。
真的,一點都不疼。
就像醫生在處理一處早已壞死的組織,切除的時候,甚至感覺不到知覺。
我踩下油門,絕塵而去。
成長的代價,本就該他們自己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