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心跳：轉角遇愛_第9章 誓言與考驗

第9章 誓言與考驗

距離訂婚宴還有三天時，氣象臺釋出了暴雨預警。林曉冉站在婚禮場地的玻璃花房裡，看著工人冒雨加固向日葵花牆，水滴順著透明頂棚蜿蜒而下，在地板上積成小小的水窪，倒映著搖曳的花影。她伸手觸碰最近的一朵向日葵，花瓣上還沾著水珠，冰涼的觸感讓她想起第一次見顧言琛時，他襯衫上的咖啡漬也是這樣帶著溼意的溫度。

“別擔心，”顧言琛從身後輕輕環住她，掌心覆在她冰涼的手背上，“我準備了備用方案。”他變魔術似的掏出張圖紙，玻璃花房頂部被紅色馬克筆圈出——原本的開放式設計被改成可伸縮的透明頂棚，“上週看天氣預報就覺得不對勁，通宵改的設計。”圖紙邊緣還有咖啡漬的痕跡，是今早他邊吃早餐邊修改時不小心灑的，像極了他們初遇那天的場景。

林曉冉鼻子一酸，想起他連續三天熬夜修改設計圖，眼下的烏青比手術時熬通宵還重。試衣間裡那件備用婚紗旁，不知何時多了雙雨靴，鞋面上用金色絲線繡著小小的向日葵。“你怎麼知道我腳碼？”她踢了踢腳，靴筒剛好卡在小腿最細的位置。

“猜的。”顧言琛耳根發紅，其實他偷偷量過她放在玄關的拖鞋，還畫了張尺寸草圖存在手機備忘錄裡，旁邊標註著“曉冉的腳比37碼的建築模型還可愛”。

這時顧明遠的車停在門口，他拄著柺杖走進來，王阿姨撐著傘跟在後面，手裡提著保溫桶。“臭小子，”顧明遠敲了敲顧言琛的後腦勺，“讓你別搞這些虛頭巴腦的，偏不聽。”話雖如此，他的目光卻溫柔地掃過花牆，“你媽當年也喜歡向日葵，說看著就有精神。”

王阿姨開啟保溫桶，裡面是熱氣騰騰的紅棗糕：“先生特意讓我按照老夫人的方子做的，說要給曉冉補補。”糕點上用豆沙畫著歪歪扭扭的向日葵，和顧言琛設計圖上的風格如出一轍。林曉冉拿了塊放進嘴裡，甜而不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突然想起顧言琛第一次送她的草莓慕斯，也是這樣恰到好處的甜度。

下午三點，醫院突然打來電話。“曉冉姐，急診室收了個心梗病人，情況危急！”電話那頭的實習護士聲音發顫。林曉冉看了眼窗外的暴雨，抓起白大褂就往外衝。

“我送你。”顧言琛拿起車鑰匙跟上，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像兩隻焦急的翅膀。醫院門口，護士長撐著傘等在急診室門口，看到林曉冉就迎上來：“病人室顫，正在除顫！”

搶救室裡，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林曉冉迅速換上護士服，雙手接過除顫儀電極板：“充電200焦耳，所有人離開病床！”電流透過病人身體的瞬間，她瞥見門口站著的顧言琛——他渾身溼透，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把印著向日葵圖案的雨傘，是上次醫院義賣時她硬塞給他的。

病人最終搶救成功，轉入CCU監護。林曉冉摘下口罩，發現顧言琛還站在走廊裡，手機螢幕亮著，顯示著婚禮場地監控畫面——工人們正在加固花牆。“你怎麼不回去？”她遞給他瓶溫水，瓶身上還印著醫院的logo。

“等你。”顧言琛接過水，指尖碰到她冰涼的手，突然把她的手包進自己掌心，“就像你在搶救室外等我爸那次一樣。”林曉冉想起那個雪夜，她在ICU門口守了三天三夜，顧言琛也是這樣握著她的手，給她暖手寶和黑巧克力。

暴雨在傍晚時分越下越大，婚禮策劃師焦急地打來電話：“顧先生，花藝師說部分永生花被雨水打溼了...”

“我去處理。”林曉冉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衝，被顧言琛拉住手腕。

“我陪你。”

花藝工作室裡，工人們正用吹風機小心翼翼地烘乾花材。林曉冉蹲下身檢查受損的花束，發現其中一朵向日葵的花瓣掉了半片，露出裡面的金色花盤。“這個我來處理。”她從包裡掏出急救包——這是急診科護士的職業習慣，裡面的針線包派上了用場。

顧言琛看著她用綠色絲線將花瓣輕輕縫回花盤，指尖靈巧得像在進行精密手術。“你以前給病人縫過傷口？”他想起第一次在搶救室見她時，她也是這樣專注，止血鉗在指間翻飛如蝶。

“嗯，有次車禍傷員傷口太不規則，縫合器不好用。”林曉冉頭也不抬，嘴角卻微微上揚，“當時張主任還誇我縫得比整形醫生還好。”縫好的花瓣上留著細密的針腳，在燈光下像綴滿了露珠。顧言琛突然拿出手機拍照，說要存進“曉冉的超能力”相簿——裡面已經存了她單手換輸液瓶、盲打留置針的影片。

回到場地時已是深夜，雨勢漸歇。顧明遠居然還沒走，正和老建築師討論花牆加固方案。“用鋼結構支架，”顧明遠指著圖紙，“當年建醫院急診樓時就這麼幹的，抗震又防風。”

林曉冉驚訝地睜大眼睛：“您還懂建築？”

“略懂。”顧明遠哼了聲，從公文包裡抽出張泛黃的照片，“年輕時和你媽一起設計過社群醫院，她負責室內，我管結構。”照片上的年輕女人站在向日葵花田裡笑靨如花，手裡拿著的設計圖上，病房窗戶形狀竟是向日葵的輪廓。

“原來如此。”林曉冉恍然大悟，難怪顧言琛的設計總帶著人情味，“您之前反對我們在一起...”

“是怕你跟他媽媽一樣辛苦。”顧明遠的聲音低沉下來，“她當年為了趕工期，懷著言琛還天天泡在工地，最後...”他沒再說下去，只是輕輕拍了拍林曉冉的肩膀，“但看到你在搶救室的樣子，我就知道，你們是一類人——心裡裝著別人的人。”

婚禮前夜，醫院同事們在KTV辦了場小型單身派對。護士長抱著話筒唱《明天我要嫁給你了》，跑調的歌聲讓所有人笑出眼淚。外科醫生突然站起來：“我有個秘密要爆料！”他指著顧言琛，“上次醫院停電，顧先生竟然帶著發電機來給急診科供電，還說“不能讓我的新娘摸黑工作”！”

林曉冉驚訝地看向顧言琛，他正紅著臉喝酒。“其實...”顧言琛放下酒杯，“那天我還準備了後備電源，怕你手機沒電聯絡不上我。”

派對結束時已是凌晨，顧言琛牽著林曉冉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兩條纏繞在一起的絲帶。“明天會不會下雨？”林曉冉踢著路邊的小石子，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顧言琛突然停下來，從口袋裡掏出個小盒子，裡面是枚胸針——和疫情時送給她的那枚一模一樣，只是這次的向日葵中心鑲嵌著小小的鑽石。“不管下不下雨，”他把胸針別在她的外套上，“你都是我生命裡的晴天。”

訂婚宴當天，陽光透過透明頂棚灑在旋轉舞臺上，LED燈模擬的心跳波形溫柔起伏。林曉冉穿著顧言琛加訂的簡約款婚紗，裙襬下露出那雙繡著向日葵的雨靴——昨晚偷偷換上的，想給他個驚喜。

顧言琛牽著她的手走上舞臺，目光掃過臺下的賓客：急診科的同事們穿著整齊的白大褂，顧明遠和王阿姨坐在第一排，張主任正舉著手機錄影，連婚紗店的店員都來了，手裡捧著束新鮮的向日葵。

“感謝大家來參加...”顧言琛的聲音突然哽咽，他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個小本子——正是咖啡館那天被咖啡潑溼的那個，“這是我第一次遇見曉冉時帶的筆記本，現在裡面全是她的名字。”

林曉冉笑著擦去眼角的淚，搶過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上面畫著個簡易的聽診器，旁邊寫著行小字：“我的心跳，只聽你的。”

臺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張主任起鬨：“親一個！”

顧言琛低頭吻住她的瞬間，花牆突然傳來輕微的晃動——原來是向日葵花牆的旋轉裝置啟動了，382朵永生花在陽光下緩緩轉動，像一片金色的海洋。林曉冉的白裙與顧言琛的西裝在花海中交纏，雨靴上的向日葵在裙襬下若隱若現，像兩隻藏在雲朵裡的小太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