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心跳：轉角遇愛_第6章 戒指與疫情
第6章 戒指與疫情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床單上投下金色的光斑。林曉冉蜷縮在顧言琛懷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那枚聽診器形狀的鑽戒，鑽石在光線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像極了搶救室監護儀上跳動的波形。
“醒了？”顧言琛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今天約了設計師看訂婚宴場地，別忘了。”
林曉冉往他懷裡蹭了蹭，像只慵懶的貓咪：“知道啦顧總監，不過能不能先賴會兒床？”她的手指劃過他胸口的疤痕——車禍留下的紀念，現在已經淡成淺淺的銀白。
顧言琛低笑出聲，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再賴床，我可不保證會發生什麼。”他的吻落在她頸窩，帶著薄荷牙膏的清涼氣息，惹得林曉冉咯咯直笑。
上午十點，訂婚宴設計師的工作室。落地窗正對城市天際線，模型臺上擺著精緻的宴會場地微縮景觀。設計師指著用亞克力板做的向日葵花牆：“顧先生堅持要用進口永生花，說林小姐喜歡向日葵。”
林曉冉的心猛地一暖，轉頭看顧言琛，他正專注地看著模型，耳根微微泛紅。陽光透過玻璃照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這個在外人面前高冷的建築師，只有在她面前才會露出這樣的窘迫。
“宴會廳的主色呼叫香檳金怎麼樣？”設計師拿出色卡，“搭配白色桌布，既溫馨又不失格調。”
“我覺得可以。”林曉冉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對了，能不能在角落加個小小的護士站模型？就像...就像我們第一次正式說話的搶救室那樣。”
顧言琛的眼睛亮了：“好主意。再加個微型咖啡機，紀念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打翻的拿鐵。”
設計師笑著記錄：“真是甜蜜的回憶呢。對了顧先生，您父親那邊...”
顧言琛的笑容淡了些：“不用管他。”
氣氛瞬間有些尷尬。林曉冉握住顧言琛的手，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掌心——這是他們之間的暗號，代表“有我在”。
離開工作室時，顧言琛的手機響了。是他父親的助理：“顧總，老先生突發心絞痛，正在市一院搶救！”
兩人趕到醫院時，顧明遠已經脫離危險。他躺在VIP病房裡，看見顧言琛，臉色依舊難看：“你來幹什麼？看我笑話？”
“爸！”顧言琛皺眉，“醫生說您需要靜養。”
“靜養？”顧明遠冷笑，“公司都快被你折騰垮了，我怎麼靜養？”他的目光落在林曉冉手上的戒指，臉色更沉了，“你們還真要訂婚？”
“是。”顧言琛擋在林曉冉身前，“下個月十八號，希望您能來。”
顧明遠的胸口劇烈起伏，護士連忙上前：“顧先生，您不能激動！”
“出去！都給我出去！”顧明遠指著門口怒吼。
走出病房，林曉冉輕聲說：“別難過，給他點時間。”
顧言琛苦笑：“十年了，他還是不肯原諒我。”
“會好的。”林曉冉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印下輕輕一吻，“就像張主任說的，時間能治癒一切。”
下午三點，醫院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廣播裡傳來院長急促的聲音：“緊急通知！我市出現不明原因肺炎疫情，所有醫護人員立即返崗！”
林曉冉的心猛地一沉，顧言琛握緊她的手：“我送你回科室。”
急診科已經亂成一團。護士長扯著嗓子喊：“所有人立即穿防護服！發熱門診已經排起長隊了！”
林曉冉迅速換上防護服，戴上護目鏡和N95口罩。透過霧氣朦朧的鏡片，她看見同事們忙碌的身影，突然想起三年前那場疫情——媽媽就是在那時倒下的。
“曉冉，發什麼呆！”同事推了她一把，“3床病人血氧飽和度掉到88了！”
林曉冉回過神，衝過去給病人上呼吸機。護目鏡上的霧氣越來越濃，她只能憑著感覺調整引數。汗水順著額角流下，癢得難受，卻不能擦。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熟悉的聲音。林曉冉透過玻璃門看見顧言琛，他穿著防護服，正在幫護士搬氧氣瓶。他的動作有些笨拙，卻異常認真，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溼，貼在防護服上。
“你怎麼來了？”林曉冉驚訝地問，聲音透過口罩變得模糊。
顧言琛比了個“安心”的手勢，從口袋掏出張紙條：“我聯絡了建築協會，全市的建築師都來幫忙搭建臨時病房了。這是我的手機號，有事隨時打給我。”
林曉冉接過紙條，指尖觸到他防護服上的冰涼，突然覺得無比安心。這個在外人面前高冷的建築師，此刻卻穿著笨重的防護服，和醫護人員一起搬運物資，臉上沾著灰塵，卻笑得比陽光還燦爛。
深夜十二點，林曉冉靠在牆上大口喘氣。防護服裡的衣服已經溼透，緊緊貼在身上，像第二層皮膚。顧言琛不知何時出現在走廊盡頭，手裡提著個保溫桶。
“偷跑出來的？”林曉冉驚訝地問。
顧言琛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開啟保溫桶：“阿姨熬的薑茶，驅寒。”他的眼睛佈滿血絲，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臨時病房已經搭好了，在醫院後院，有五十張床位。”
林曉冉小口喝著薑茶，暖流順著喉嚨滑下，一直暖到心底。她看著顧言琛疲憊的臉，突然想起求婚那天他說的話：“最好的溫度，是愛的溫度。”
“對了，”顧言琛從口袋掏出個小盒子，“給你的。”開啟一看，裡面是枚小巧的護士胸針，用鉑金打造，上面鑲嵌著細小的鑽石，在走廊應急燈的微光下閃著柔和的光芒。
“這是...”林曉冉的聲音哽咽了。
“我設計的。”顧言琛的聲音帶著一絲驕傲，“背面刻了字。”林曉冉翻過來，只見上面用雋秀的字型刻著：“生命守門人，我的光。”
眼淚突然掉了下來，砸在防護服上，暈開一小片水漬。林曉冉撲進顧言琛懷裡，隔著厚重的防護服，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
“顧言琛，”她的聲音悶悶的，“等疫情結束，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顧言琛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好。”
就在這時，護士長急匆匆跑來：“曉冉！發熱門診又接收了一批疑似病例，人手不夠了！”
林曉冉擦乾眼淚，對顧言琛露出個堅定的笑容：“等我回來。”
“嗯，我等你。”顧言琛幫她理了理防護服的帽子，“注意安全。”
林曉冉轉身跑進發熱門診，背影在走廊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卻堅定。顧言琛看著她的背影，握緊了手裡的保溫桶——裡面還有她沒喝完的薑茶，溫度剛剛好，就像他們之間的愛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