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心跳：轉角遇愛_第3章 聽診器下的秘密
第3章 聽診器下的秘密
救護車的鳴笛聲劃破夜空，林曉冉衝進急診室時，搶救室的紅燈正刺目地亮著。護士長抓著她的胳膊往裡面拽，聲音都在發顫：“是張主任！突發性心梗，正在除顫！”
林曉冉腦子嗡的一聲。張主任是科室的定海神針，帶過她三年的導師。她衝進搶救室，只見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形瘋狂跳躍，醫生們圍在病床邊按壓胸腔，汗水順著口罩邊緣往下滴。
“腎上腺素1mg靜推！”主任嘶吼著。
林曉冉顫抖著手遞過注射器，目光落在張主任蒼白的臉上——上週科室聚餐，他還笑著說等退休了要帶師母去環遊世界。
“除顫準備！所有人離開病床！”
電流擊打的悶響伴隨著身體的抽搐，監護儀上的直線終於出現了微弱的波動。林曉冉死死盯著螢幕，直到聽見醫生說“恢復自主心律”，才發現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凌晨三點，張主任被推進CCU。林曉冉靠在牆上大口喘氣，同事遞來杯溫水：“曉冉，你都連軸轉三十小時了，要不先回去休息？”
“沒事，我還能撐。”她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手機突然震動。是顧言琛的微信：“還在忙？”
林曉冉的心瞬間軟下來，指尖飛快回復：“剛搶救完一個病人，累死啦。”
“注意休息，別太累。”後面跟了個咖啡杯的表情。
她忍不住笑出聲，同事湊過來看：“喲~跟誰聊天呢這麼甜？”
“沒誰！”林曉冉慌忙收起手機，臉頰發燙。
清晨七點，林曉冉拖著灌了鉛的腿走出醫院，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顧言琛的車竟然停在路邊，他倚著車門看檔案，晨光勾勒出下頜線的鋒利弧度。
“你怎麼在這兒？”她驚訝地跑過去，白大褂下襬在空中劃出輕快的弧線。
顧言琛合上檔案，眼底帶著淡淡的青色：“剛出院手續辦完，順便等你下班。”他開啟副駕車門，“上車，送你回去。”
林曉冉猶豫著坐進去，車裡飄著淡淡的薄荷香。“你身體還沒好利索，怎麼能開車？”
“只是輕微腦震盪。”顧言琛發動車子，“而且，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這句話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林曉冉偷偷看他握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
“對了，昨晚科室出事，沒來得及問...”她想起朋友圈那張照片，“你媽媽她...”
顧言琛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聲音低沉：“三年前病逝的，心臟病。”他目視前方，“所以我才會對醫院有陰影。”
林曉冉的心猛地揪緊，慌忙道歉：“對不起，我不該...”
“沒關係。”顧言琛打斷她，嘴角卻沒什麼笑意，“她是名醫生，救了很多人，卻沒能救自己。”
車廂裡陷入沉默，只有雨刷器規律地左右擺動。林曉冉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突然輕聲說：“我媽媽也是護士，在一次疫情支援中感染了...”她哽咽著說不下去。
顧言琛轉頭看她，眼神里有了溫度：“都過去了。”
“嗯。”林曉冉吸吸鼻子，強裝沒事，“所以我才當護士，想替媽媽繼續救人。”
車子停在樓下時，雨剛好停了。顧言琛從後座拿出個保溫桶：“阿姨熬的粥，趁熱喝。”
林曉冉接過還溫熱的桶，心裡暖烘烘的：“替我謝謝阿姨！”
“她很想見見你。”顧言琛突然說，耳根微微泛紅。
林曉冉的心跳瞬間加速，抱著保溫桶跑上樓，連再見都忘了說。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微信聊得越來越頻繁。從喜歡的咖啡口味到討厭的香菜，從醫院的奇葩病人到設計院的甲方爸爸，無話不談。林曉冉發現，冰山外表下的顧言琛其實很溫柔，會記得她不吃蔥薑蒜，會提醒她夜班注意保暖。
週五下午，林曉冉正在護士站寫護理記錄，顧言琛突然出現在走廊盡頭。他穿著淺灰色休閒西裝，手裡捧著束向日葵，引得路過的小護士們頻頻回頭。
“顧先生？你怎麼來了？”林曉冉驚訝地站起來，臉頰發燙。
“來還外套。”他把向日葵遞給她，“順便，想請你明天看畫展。”
周圍響起一片曖昧的起鬨聲，林曉冉接過花，花瓣上還帶著水珠，像她此刻的心情——明媚又溼潤。
“我明天...”
“你明天休息。”顧言琛打斷她，嘴角帶著笑意，“我問過你們護士長了。”
林曉冉瞪大眼睛：“你什麼時候問的？”
“昨天下午。”他從公文包拿出她的白大褂，“上次落在我車上的。”
林曉冉接過衣服，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兩人像觸電般縮回。周圍的起鬨聲更大了，她紅著臉把他推出護士站：“這裡是工作場所！”
顧言琛被她推著往後退，笑聲低沉悅耳：“明天上午十點，美術館門口見？”
“知道啦！”林曉冉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心跳如擂鼓。向日葵的香氣鑽進鼻腔，甜得讓人心醉。
週六上午，林曉冉特意穿了條鵝黃色連衣裙，配白色帆布鞋，青春又活力。顧言琛已經等在美術館門口，今天沒戴眼鏡，眼睛顯得更大更亮。
“你今天很漂亮。”他遞給她瓶溫熱的牛奶，“剛買的，還熱乎。”
林曉冉接過牛奶，心裡甜滋滋的：“謝謝。你也是。”
畫展是關於城市建築的，顧言琛邊走邊給她講解：“這個穹頂結構用了新型複合材料，既輕便又堅固...”
他談起專業時眼裡有光，和平日裡的清冷判若兩人。林曉冉聽得入迷，突然發現一幅熟悉的設計圖——正是顧言琛筆記本里那張！
“這是...”
“我媽媽的故居改造方案。”顧言琛眼神溫柔，“她說過，好的建築應該有溫度，能讓人想起家的味道。”
林曉冉看著圖紙上溫暖的色調和圓潤的線條，突然明白他為什麼會說她的話有道理。
走到展廳盡頭，顧言琛突然轉身，認真地看著她：“林曉冉，我...”
他的話被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打斷，是林曉冉的。她抱歉地接起，臉色瞬間變了：“什麼？張主任又出事了？我馬上過去！”
顧言琛皺眉：“怎麼了？”
“張主任術後併發症！”林曉冉抓起包就往外跑，“對不起，我得去醫院！”
顧言琛追上來拉住她：“我送你。”
搶救室的門再次關上，林曉冉握著聽診器的手微微顫抖。冰涼的金屬頭貼上張主任的胸口，沉穩的心跳聲透過膠管傳來，像重錘敲在心上。
“心率98，血壓120/80，情況穩定了。”醫生鬆了口氣。
林曉冉摘下聽診器，發現顧言琛竟然一直等在走廊。他靠在牆上看檔案，金絲邊眼鏡反射著走廊的燈光。
“你怎麼還沒走？”
“等你。”顧言琛合上檔案，“現在可以繼續剛才的話題了嗎？”
林曉冉的心跳驟然加速，聽診器還握在手裡，冰涼的金屬貼著掌心。
“林曉冉，”顧言琛上前一步，目光灼灼，“我喜歡你。不是咖啡館的一時興起，也不是醫院重逢的感激，就是單純的，喜歡你。”
走廊的燈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林曉冉看著他認真的眼睛，突然想起第一次見面時他襯衫上的咖啡漬，第二次在搶救室蒼白的臉，第三次送粥時泛紅的耳根...
她舉起手裡的聽診器，輕輕貼上他的胸口。咚、咚、咚——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比任何甜言蜜語都動聽。
“顧言琛，”她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聲說，“我也是。”
聽診器從手中滑落，在寂靜的走廊裡發出清脆的聲響。顧言琛伸手攬住她的腰，滾燙的唇覆了上來。向日葵的香氣彷彿還縈繞在鼻尖，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意外地和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