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端情書：九次飛行的約定_第6章 飛行日誌的疑點
第6章 飛行日誌的疑點
清晨六點的機組準備室飄著薄荷味的醒腦噴霧，林晚晴翻開父親的飛行日誌時，指尖在11月16日那頁停住了——本該記錄巡航高度的地方，畫著片小小的銀杏葉，葉脈間用銀粉寫著幾個數字：32000。日誌邊緣粘著根銀色髮絲，像極了照片裡蘇曼的髮色。
“在看什麼這麼入神？”張姐端著咖啡走過，髮捲還沒拆，鬢角彆著片銀杏葉形狀的髮卡，“昨天警察又來了，問你認不認識個叫蘇曼的女人——據說是你父親當年的初戀。”她突然壓低聲音，“我在檔案室見過她的入職照，左鎖骨有顆心形胎記，和你父親錢包裡那張女人照片一模一樣。”
林晚晴突然想起相簿裡那張被剪掉半邊的合影，父親身邊站著個穿飛行員制服的女人，制服肩章上有三道槓。“蘇曼...是不是左臉頰有顆痣？”
“喲，你見過？”張姐的咖啡勺突然停在半空，瓷勺碰撞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聽說她現在是普惠發動機中國區的副總，三年前事故調查組成員裡就有她的名字。對了，她上個月還來調取過B-5217的維修記錄。”
登機時遇見7B座的小男孩跟著護士登機，脖子上的飛機吊墜換成了銀色銀杏葉。“爸爸今天要做手術，讓我把這個帶給晚晴姐姐。”他獻寶似的遞過來個信封，封口處蓋著個飛機形狀的火漆印，蠟封裡嵌著片幹銀杏葉，“說裡面是“守護航線”的最後一段，還說這是用他獲得的“最佳機長”勳章熔化後做的火漆。”
“你爸爸情況怎麼樣？”
小男孩突然揪緊護士的衣角，飛機吊墜在晨光中晃出細碎的光斑：“醫生說手術成功率只有七成，但爸爸說只要晚晴姐姐收到這個，他就一定會好起來。”他突然踮腳湊近林晚晴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爸爸昨晚偷偷告訴我，蘇曼阿姨不是壞人，她只是被“穿黑西裝的人”威脅了。”
平飛後發放飲料，16A座的沈知行正在筆記本上畫航線圖，鉛筆在東京和上海之間畫了七個圈，每個圈裡都標著不同的書籍名稱。“第七次飛行，對應第七本書。”他抬頭時，林晚晴看見筆記本扉頁貼著張泛黃的報紙剪報——《航空週刊》關於B-5217事故的報道，標題被紅筆圈住：“引擎故障還是人為操作？”剪報邊緣用藍筆寫著：“第47次閱讀，疑點+1。”
“你認識蘇曼嗎？”
沈知行的鉛筆突然折斷，石墨芯在航線圖上劃出道斜線，像道凝固的閃電。“我父親的前女友。”他撕下那頁報紙遞給她，背面用鋼筆寫著：“11月17日，她在維修記錄上動了手腳——但她有苦衷。”報紙角落粘著片乾枯的銀杏葉，葉脈紋路和飛行日誌上的驚人相似。
客艙廣播突然響起：“各位乘客請注意，我們將在三十分鐘後開始下降...”
“下降？”林晚晴看了眼手錶，距離預計降落還有一小時十五分鐘。她快步走向駕駛艙，路過12C座時，看見昨天那位心梗的便衣警察正對著手機低聲說話：“...對，第七片銀杏葉出現了，倉庫那邊盯緊點，特別是標著“5217”的貨架...”
駕駛艙門沒關嚴，副駕正在和塔臺通話：“...收到，繞飛雷雨區...明白，高度32000英尺...”
林晚晴突然想起飛行日誌上的數字，後背瞬間冒冷汗。她轉身跑回客艙，16A座的筆記本攤開著，最新一頁畫著架飛機正穿過雷雨雲，機翼上標著：“32000英尺——危險高度”，旁邊用紅筆批註：“PW4000發動機在此高度會出現燃油洩漏，2018年波音777事故同款缺陷。”
“我們必須改高度！”她抓住沈知行的手腕，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制服袖口的紐扣硌進皮膚，“我父親的日誌裡寫著，普惠PW4000發動機在32000英尺會出現燃油洩漏，他測試過六次都得到相同結果！”
客艙突然劇烈顛簸，氧氣面罩脫落下來。前排嬰兒開始哭鬧，後排傳來玻璃杯碎裂的聲音。16A座的筆記本被氣流掀翻，掉出張照片——蘇曼和位陌生男人在機庫前握手，背景裡B-5217的尾翼清晰可見，照片背面寫著：“交易完成，11月17日見。”男人胸前的工牌隱約可見“普惠中國”字樣。
“抓緊扶手！”沈知行突然將林晚晴拽到座位上，自己卻被行李砸中肩膀。他忍痛撿起照片，“這是普惠亞太區總裁馬克·威爾遜，我查過他的行程，三年前事故當天他就在上海維修基地。”
下降時林晚晴幫乘客撿散落的物品，在12C座發現個銀色打火機，側面刻著片銀杏葉。便衣警察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林小姐，我們懷疑你和三年前的航空事故有關，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放開她。”沈知行不知何時站在過道中央，懷錶鏈在顛簸中晃悠，末端的隨身碟閃著銀光，“真正該調查的是普惠公司——還有你們為什麼要篡改維修記錄。”他突然扯開襯衫領口，露出鎖骨處的疤痕，“這是三年前救我父親時被金屬碎片劃傷的，當時他懷裡緊緊抱著這個...”
落地後警察帶走了沈知行，臨走時他把筆記本塞給林晚晴：“翻到第17頁，有你父親留給你的話。”最後一頁貼著片銀杏葉，葉脈間用銀粉寫著：“當所有葉子聚齊時，真相會自己飛回來。”筆記本封底藏著張便籤，上面是父親的字跡：“小心蘇曼，她的手錶被裝了監聽器。”
“晚晴姐，排程說有你的快遞。”小雅抱著個棕色信封跑過來，髮梢沾著的保溼噴霧水珠滾到制服領口，“郵票是飛機形狀的，郵戳日期是三年前11月16日——你父親失事的前一天。”
信封裡裝著片乾枯的銀杏葉，夾在張機場便籤紙裡，父親的字跡潦草卻有力：“如果我回不來，去銀杏谷找蘇曼——她不是壞人，只是被威脅了。記住，永遠不要相信高度表上的數字，真正的安全高度刻在銀杏葉的主脈上。”
林晚晴突然想起筆記本第17頁的內容，翻開時發現頁尾粘著根銀色髮絲——和蘇曼照片裡的髮色一模一樣。那頁畫著架飛機正穿過銀杏林，駕駛艙裡坐著兩個模糊的人影，旁邊寫著：“第七片葉子的秘密，藏在引擎的轟鳴聲裡——當轉速達到4700RPM時，真相會隨著尾流浮現。”
她合上筆記本時，夾在裡面的銀杏葉突然掉落，葉柄處露出行微型刻字：“11月17日19:00，西郊機場老倉庫，帶齊所有葉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