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服下，心跳的溫度差_第4章 陽光與流言
第4章 陽光與流言
週二早上七點半，蘇凝初剛推開急診科的玻璃門，就感覺一道灼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抬頭望去，林嶼森正靠在醫生辦公室門口，白大褂被風掀起一角，露出裡面熨燙平整的淺藍色襯衫。他手裡捧著個保溫桶，見她看過來，立刻揚起笑容，陽光在他睫毛上跳躍，像撒了把碎鑽。
“早啊，凝初。”他快步走過來，把保溫桶塞進她懷裡，“我媽五點就起來熬的小米粥，還煮了你愛吃的香菇菜包。”保溫桶的溫度透過白大褂滲進來，在微涼的清晨裡格外溫暖。
蘇凝初低頭看著懷裡的保溫桶，耳尖微微發燙。昨天下午在走廊擁抱的事，顯然已經傳遍了整個科室。她偷偷瞥了眼四周，果然，護士站的幾個小姑娘正湊在一起，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眼裡閃著八卦的光芒。
“拿到醫生辦公室吃吧。”她小聲說，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怕什麼？”林嶼森卻大大方方地牽起她的手，往護士站走，“我們光明正大地談戀愛，又不是偷情。”他的手掌溫暖乾燥，裹著她的手，像個小火爐。
蘇凝初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路過治療室時，她看見鏡子裡的自己——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哪裡還有半點“冰山女神”的樣子？
“林醫生，早啊！”
“林醫生今天看起來心情很好啊！”
一路上，不斷有護士和醫生跟林嶼森打招呼，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調侃。林嶼森卻毫不在意，反而把蘇凝初的手握得更緊了：“嗯，今天心情確實不錯，因為某人終於肯接受我了。”
蘇凝初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用力掙了掙，卻沒掙開他的手。最後只能認命地由著他牽著，一路走到護士站。
“小陳，幫我盯著點，我和凝初去醫生辦公室吃早餐。”林嶼森笑著對小陳說，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炫耀。
小陳捂著嘴笑：“知道啦，林醫生，保證幫你們把風！”
醫生辦公室裡，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嶼森開啟保溫桶，小米粥的香氣立刻瀰漫開來。他盛了一碗粥，又夾了個包子，遞到蘇凝初面前：“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蘇凝初接過碗，吹了吹，輕輕喝了一口。小米粥熬得很稠，帶著淡淡的甜味，香菇菜包的餡料很足，一口咬下去，香菇的香氣和青菜的清爽在嘴裡蔓延開來。她抬頭看了看林嶼森，發現他正盯著自己看，眼睛裡滿是笑意。
“看我幹什麼？”她小聲說。
“看你吃飯啊。”林嶼森託著腮，“你吃飯的樣子真可愛。”
蘇凝初的臉又紅了。她低下頭，假裝認真喝粥，卻偷偷用餘光瞥他。林嶼森的睫毛很長，陽光照在上面，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他的鼻子很挺，嘴唇薄厚適中，笑起來的時候，左邊臉頰有個淺淺的酒窩。
“以前子軒也經常給我帶早餐。”她鬼使神差地說。話一齣口，她就後悔了。
林嶼森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我知道。”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子軒哥是個很好的人，我很崇拜他。”他頓了頓，“但我希望，你能慢慢忘記過去的痛苦，只記住那些美好的回憶。”
蘇凝初看著他的眼睛，裡面寫滿了真誠和心疼。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她對著子軒的照片說話時，窗外的月光也是這樣溫柔。
“嗯。”她輕輕點頭，“我會的。”
上午十點，蘇凝初在病房給病人換藥。3床的李大爺看見她，立刻眉開眼笑：“蘇護士，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啊！是不是跟林醫生……”
“李大爺，好好養病。”蘇凝初打斷他，臉上卻忍不住泛起笑意。
換完藥，她剛走出病房，就看見張小姐站在走廊裡，手裡拿著個LV手包，妝容精緻，卻掩飾不住眼底的憔悴。
“蘇護士，”張小姐攔住她，聲音裡帶著一絲敵意，“我警告你，離嶼森遠點。”
蘇凝初皺了皺眉：“張小姐，請注意你的措辭。我和林醫生是同事關係。”
“同事關係？”張小姐冷笑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昨天在走廊裡幹了什麼。蘇凝初，你不過是個護士，配不上嶼森。”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嶼森的父母都是知名醫生，他們是不會接受一個普通護士做兒媳婦的。”
蘇凝初的臉色微微發白。她想起王姐早上說的話，心裡像被針紮了一樣疼。
“我的事，不用你管。”她冷冷地說，繞過張小姐，快步走向護士站。
中午十二點，蘇凝初在員工餐廳吃飯。她剛咬了一口飯，就看見林嶼森端著餐盤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
“今天怎麼沒吃多少？”他皺眉，“是不是不舒服？”
蘇凝初搖搖頭：“沒有，只是沒什麼胃口。”
“是不是張小姐找你了？”林嶼森突然問。
蘇凝初的手頓了頓：“你怎麼知道？”
“她剛才去醫生辦公室找我了。”林嶼森的臉色有些難看，“她說了些什麼？”
“沒什麼。”蘇凝初低頭扒飯，“她只是讓我離你遠點。”
林嶼森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凝初，你別聽她的。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的身份，而是因為你就是你。”他頓了頓，“再說了，我父母那邊，我會去說的。他們都是通情達理的人，一定會喜歡你的。”
蘇凝初看著他的眼睛，裡面寫滿了堅定和真誠。她突然想起子軒臨終前的囑託，想起昨天他們在走廊裡的擁抱，想起所有的甜蜜和痛苦。
“嶼森，”她輕聲說，“我只是……害怕自己配不上你。”
林嶼森笑了，伸手把她摟進懷裡：“傻丫頭，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沒有人比你更配得上我。”他頓了頓，“再說了，我可是子軒哥的弟弟，你是他最愛的女人，我們本來就該在一起。”
蘇凝初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突然覺得很安心。也許，她真的可以放下過去，擁抱新的幸福。
下午三點，蘇凝初在護士站整理病歷。王姐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凝初啊，有些話我本來不想說，但作為長輩，我還是要提醒你。”
蘇凝初抬頭，看見王姐的表情很嚴肅：“王姐，什麼事？”
“林醫生是個好小夥子，但你們畢竟是同事，還是要注意影響。”王姐嘆了口氣，“再說了，林醫生的家庭背景……聽說他父親是協和醫院的院長，母親是知名的婦產科專家。這樣的家庭，怕是很難接受一個普通護士做兒媳婦。”
蘇凝初的笑容僵在臉上。她知道王姐是好意，但這些話，還是像一把刀，刺進了她的心裡。
“我知道了，王姐。”她低下頭，聲音有些啞。
傍晚六點，蘇凝初下班。她剛走出醫院大門，就看見林嶼森靠在那輛白色轎車上，手裡捧著束向日葵。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給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
“上車，我送你回家。”他笑著說。
蘇凝初沒有說話，默默上了車。車廂裡很安靜，只有車載音樂在輕輕流淌。
“今天是不是王姐找你了？”林嶼森突然問。
蘇凝初點頭：“嗯。”
“她說了什麼？”
“沒什麼，就是讓我注意影響。”蘇凝初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還有……你父母的事。”
林嶼森伸手握住她的手：“凝初，你相信我嗎？”
蘇凝初抬頭，看著他的眼睛：“相信。”
“那就好。”林嶼森笑了，“不管別人說什麼，我都不會放棄你的。我父母那邊，我會去說的。他們都是講道理的人，一定會喜歡你的。”
蘇凝初看著他的眼睛，裡面寫滿了堅定和真誠。她突然覺得，所有的流言蜚語都不重要了。只要有林嶼森在身邊，她就有勇氣面對一切。
回到家，蘇凝初把向日葵插進花瓶裡。她看著花瓣上的水珠，想起林嶼森的笑容。五年了，她終於再次感受到了愛情的溫暖。
她走進臥室，從床頭櫃裡拿出那個木盒子。開啟盒子，裡面躺著子軒的照片和那條聽診器項鍊。她輕輕撫摸著照片，輕聲說：“子軒，我找到幸福了。你在天上，應該會替我開心吧？”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照片上。子軒的笑容依舊燦爛，彷彿在說：“凝初，祝你幸福。”
蘇凝初拿起那條聽診器項鍊，戴在脖子上。然後，她從白大褂口袋裡拿出林嶼森送的護士帽項鍊，也戴在脖子上。兩條項鍊在月光下交相輝映，像兩個相愛的人，緊緊依偎在一起。
她知道，她終於可以放下過去，擁抱新的幸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