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服下，心跳的溫度差_第3章 舊照與新傷
第3章 舊照與新傷
週一清晨，蘇凝初剛到醫院，就發現自己的儲物櫃上貼了張便利貼：“今天手術室見，我給你留了最愛的靠窗位置。——林嶼森”。她盯著那張粉色的便利貼，指尖微微發顫。
五年前，也有個人總喜歡在她的儲物櫃上貼便利貼，字跡比林嶼森的更工整，內容卻同樣讓她心跳加速。
“凝初姐，發什麼呆呢？”小陳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回憶，“林醫生說今天的三臺手術他都要參加，讓你配合他。”
蘇凝初收起便利貼，塞進白大褂口袋：“知道了。”她的聲音有些啞，像是喉嚨裡卡了根刺。
上午十點，手術室。蘇凝初穿著手術服，站在器械臺前。林嶼森站在她對面，正在消毒。他的動作熟練而精準，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蘇護士，”主刀醫生王教授笑著說，“林醫生可是特意點名叫你配合他的，看來你們很有默契啊。”
蘇凝初沒說話，低頭整理著器械。林嶼森卻笑了：“王教授，我們昨天搶救那個失血性休克的病人時，配合得確實不錯。”他的目光落在蘇凝初臉上，帶著明顯的笑意，“是吧，蘇護士？”
蘇凝初的耳尖微微泛紅，卻依舊面無表情：“林醫生，請注意無菌操作。”
手術進行得很順利。蘇凝初遞器械的速度和林嶼森接器械的速度配合得天衣無縫，連王教授都忍不住讚歎：“你們倆簡直是天生的搭檔。”
手術結束後，蘇凝初靠在更衣室的牆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鏡子裡的女人臉色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她想起五年前，也是這樣的場景，她和子軒在手術檯上配合默契，被所有人稱為“金童玉女”。
“在想什麼？”林嶼森的聲音突然響起。蘇凝初嚇了一跳，轉身看見他靠在門框上，手術服已經脫掉，露出裡面的白襯衫，領口微微敞開，帶著幾分隨意的性感。
“沒什麼。”蘇凝初避開他的目光，“我要下班了。”
“等等。”林嶼森叫住她，從口袋裡掏出個小盒子，“給你的。”
蘇凝初接過盒子，開啟一看，裡面是條銀色的項鍊，吊墜是個小巧的護士帽。她的呼吸一滯，五年前，子軒也送過她一條類似的項鍊，只是吊墜是個聽診器。
“不喜歡？”林嶼森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不是。”蘇凝初把盒子合上，遞還給他，“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林嶼森沒有接，反而向前一步，逼近她：“蘇凝初，你到底在怕什麼？”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是怕我走進你的心裡，還是怕你自己會愛上我？”
蘇凝初的心跳如鼓，她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已經退到了牆角。林嶼森的氣息籠罩著她，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男性特有的荷爾蒙氣息。
“我沒有。”她別過臉，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只是……不想談戀愛。”
“為什麼？”林嶼森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是因為那個叫子軒的人嗎？”
蘇凝初的瞳孔猛地收縮。她看著林嶼森的眼睛，裡面寫滿了認真和心疼。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她對著子軒的照片說話時，窗外的月光也是這樣溫柔。
“你怎麼知道？”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林嶼森笑了，伸手幫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上次在你家樓下，我看見你對著一張照片說話。雖然沒聽清名字，但我猜，他對你很重要。”
蘇凝初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五年了，她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如何哭泣。但今天，在林嶼森面前，她所有的偽裝都土崩瓦解。
“他是我的未婚夫。”她哽咽著說，“五年前，他在一場手術中為了救我，感染了艾滋病毒。後來……他自殺了。”
林嶼森的瞳孔猛地收縮。他輕輕抱住蘇凝初，拍著她的背：“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蘇凝初趴在他懷裡，哭得像個孩子。五年的壓抑和痛苦，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她想起子軒臨終前說的話：“凝初，你要好好活著，找個愛你的人，幸福地過一輩子。”
哭夠了，蘇凝初推開林嶼森，擦乾眼淚：“對不起，讓你看笑話了。”
林嶼森搖搖頭，伸手幫她擦掉臉上的淚痕：“傻丫頭，我怎麼會笑話你。”他的聲音溫柔得像月光，“我只是心疼你，這麼多年，你一個人是怎麼過來的。”
蘇凝初看著他的眼睛，裡面寫滿了真誠和心疼。她突然覺得，或許，她可以試著放下過去，接受新的感情。
“林嶼森，”她輕聲說，“我……需要時間。”
林嶼森笑了，像陽光一樣燦爛：“沒關係，我可以等。”他指了指她手裡的盒子，“項鍊你先收著，就當是……我們重新開始的見證。”
蘇凝初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盒子放進了白大褂口袋。她知道，自己心裡的那座冰山，已經開始慢慢融化了。
下午三點，蘇凝初在病房巡視。經過秦總的VIP病房時，她看見張小姐坐在床邊，手裡拿著個相框，正在跟昏迷的秦總說話。那個相框，蘇凝初很熟悉——五年前，子軒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相框，裡面放著他們的合照。
“秦總，你快醒醒啊。”張小姐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我知道你還在怪我當年離開你，但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啊。”
蘇凝初的腳步頓住了。她突然想起五年前，子軒臨終前說的話：“凝初，其實……我還有個雙胞胎弟弟，叫秦嶼森。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他，替我好好照顧他。”
秦嶼森？林嶼森？蘇凝初的心跳如鼓。她看著張小姐手裡的相框，裡面的男人和林嶼森有七分相似，但氣質更成熟穩重。
難道……林嶼森就是子軒的雙胞胎弟弟？
蘇凝初不敢再想下去。她轉身就走，卻撞到了一個人。抬頭一看，是林嶼森。
“怎麼了？臉色這麼蒼白？”林嶼森扶住她，一臉擔憂。
蘇凝初看著他的眼睛，裡面寫滿了關心。她突然想起子軒臨終前的囑託，眼淚又掉了下來。
“林嶼森，”她輕聲說，“你是不是還有個名字，叫秦嶼森？”
林嶼森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盯著蘇凝初的眼睛，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你……怎麼知道？”
蘇凝初的眼淚掉得更兇了。她想起子軒，想起五年前的那場手術，想起所有的痛苦和掙扎。原來，命運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子軒……是你哥哥，對不對？”她哽咽著說。
林嶼森點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是。五年前，他為了救一個護士，感染了艾滋病毒。後來……他自殺了。”他頓了頓，“那個護士，就是你，對不對？”
蘇凝初泣不成聲。她想起子軒臨終前說的話：“凝初，你要好好活著，找個愛你的人，幸福地過一輩子。”原來，子軒說的那個人，就是林嶼森。
“子軒臨終前說，”林嶼森輕輕抱住她，“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你，一定要替他好好照顧你。”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凝初，我喜歡你，不是因為子軒的囑託，而是因為你就是你。”
蘇凝初趴在他懷裡，哭得像個孩子。五年的痛苦和掙扎，在這一刻終於有了答案。她知道，子軒在天上看著她，一定希望她能幸福。
“林嶼森，”她輕聲說，“我……也喜歡你。”
林嶼森的身體一僵，隨即緊緊抱住她，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太好了，凝初。太好了。”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像子軒的祝福。蘇凝初知道，她終於可以放下過去，擁抱新的幸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