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服下，心跳的溫度差_第2章 咖啡與秘密
第2章 咖啡與秘密
第二天早上七點，蘇凝初剛走進急診科，就看見護士站的桌子上放著一杯美式咖啡，杯身上貼著張便籤：“不加糖，賠罪專用。——林嶼森”。她盯著那杯咖啡，眉頭皺成了川字。
“凝初姐，林醫生特意讓我放在這兒的，說是必須等你來了才能喝。”小陳湊過來，眼睛裡寫滿八卦，“他剛才還問你喜歡吃什麼早餐呢！”
蘇凝初沒說話，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意外地醇厚。她瞥了眼牆上的時鐘，七點零五分。這個時間，林嶼森應該剛交完班。
“幫我把這個還給他。”蘇凝初從口袋裡掏出個新的保溫杯，天藍色的，跟昨天那個很像，但杯身上沒有卡通小熊，“就說……謝謝。”
小陳接過杯子，笑著跑開了。蘇凝初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裡的咖啡杯。杯壁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讓她想起昨晚林嶼森指尖的溫度。
上午十點，蘇凝初在病房巡視。經過VIP病房時，門突然被推開，一個妝容精緻的女人撞了出來，險些撞到她。
“蘇護士，”女人抓住她的胳膊，聲音裡帶著哭腔，“求求你，讓我見見秦總吧！我是他未婚妻啊！”
蘇凝初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抽回胳膊：“秦先生現在需要休息，請你配合。”她的聲音依舊冷淡，但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
“休息？他都昏迷三天了！”女人提高了音量，引來不少病人和家屬的側目，“你們醫院就是這麼對待病人的？信不信我投訴你們！”
“張小姐，”林嶼森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秦先生的情況比較特殊，我們正在制定最優治療方案。您這樣鬧，只會影響他的恢復。”他說著，輕輕扶住女人的胳膊，“要不我們去會議室談？”
女人看了看林嶼森，又看了看蘇凝初，最終還是跟著他走了。蘇凝初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護士服上的紐扣。那個叫張小姐的女人，她認識。
中午十二點，蘇凝初在員工餐廳吃飯。她剛咬了一口三明治，對面就坐下了一個人。抬頭一看，是林嶼森。
“特意等你。”林嶼森晃了晃手裡的保溫桶，“我媽做的紅燒肉，想請你嚐嚐。”
蘇凝初盯著那個保溫桶，突然想起五年前。那時候，也有個人總帶著保溫桶給她送午飯，說“我媽做的，特意讓我帶給你”。
“不用了。”她低下頭，聲音有些啞，“我不喜歡吃紅燒肉。”
林嶼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你喜歡吃什麼？我讓我媽做。”
“林醫生，”蘇凝初抬起頭，眼神里帶著疏離，“我們只是同事，請你保持距離。”
林嶼森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她：“同事之間，互相照顧不是應該的嗎？”他頓了頓，“還是說，你對我有什麼誤會？”
蘇凝初沒說話，起身就走。走到餐廳門口，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林嶼森還坐在那裡，保溫桶放在桌上，紅燒肉的香氣飄出來，瀰漫在空氣裡。
下午三點，蘇凝初在處置室給病人換藥。門被推開，林嶼森走進來，手裡拿著個資料夾。
“秦總的家屬又來鬧了。”他把資料夾放在桌上，“剛才張小姐去院長辦公室投訴，說我們延誤治療。”
蘇凝初的手頓了頓，鑷子上的棉球掉在地上。她彎腰去撿，林嶼森先一步撿起來扔進垃圾桶。
“你認識她？”林嶼森盯著她的眼睛，“剛才在病房門口，我看見你表情不對。”
蘇凝初直起身子，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不認識。”
“蘇凝初，”林嶼森突然逼近，雙手撐在她身側的治療臺上，“你騙不了我。”他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你的眼睛，出賣了你。”
蘇凝初心跳漏了一拍，本能地想要推開他。但林嶼森的手像鐵鉗一樣，緊緊按住她的肩膀。
“放開我。”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林嶼森卻笑了，鬆開手後退一步：“抱歉，職業病。”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這個人，最擅長看別人的眼睛。”
蘇凝初沒說話，轉身繼續換藥。但她知道，自己剛才的慌亂，已經被林嶼森盡收眼底。
傍晚六點，蘇凝初下班。她剛走出醫院大門，就看見林嶼森靠在一輛白色轎車上，手裡捧著束向日葵。
“上車，我送你回家。”林嶼森晃了晃車鑰匙，笑容燦爛得像朵向日葵，“今天你加班，我特意等你。”
蘇凝初皺眉：“不需要。”
“就當是……感謝你昨天幫我處理急診？”林嶼森把花遞過去，“向日葵，代表陽光和希望。希望你以後，能多笑笑。”
蘇凝初看著那束向日葵，金黃色的花瓣在夕陽下閃閃發光。她想起五年前，也有人送過她向日葵，說“凝初，你笑起來的時候，比向日葵還好看”。
“林醫生，”她接過花，聲音輕得像嘆息，“有些事情，過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林嶼森看著她眼睛裡的傷痛，心臟突然抽痛了一下。他知道，蘇凝初心裡藏著秘密。但他也知道，總有一天，他會走進她的心裡，解開那個秘密。
“沒關係，”他笑著說，“我可以等。”
蘇凝初沒說話，轉身走向公交站。林嶼森看著她的背影，把花插進車裡的花瓶裡。他知道，這座冰山，已經開始慢慢融化了。
回到家，蘇凝初把向日葵插進花瓶裡。她看著花瓣上的水珠，想起林嶼森的笑容。五年了，她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如何心動。但今天，林嶼森的出現，讓她塵封的心，開始有了溫度。
她走進臥室，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個木盒子。開啟盒子，裡面躺著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生，手裡捧著束向日葵，笑容燦爛得像陽光。
“子軒，”蘇凝初輕輕撫摸著照片，眼淚掉在相框上，“你說，我是不是該放下了？”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照片上。男生的笑容依舊燦爛，但蘇凝初知道，有些東西，永遠都回不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