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師的戀愛課

第1章 紅唇與粉筆灰

九月的南城大學，香樟樹影在教學樓上織出斑駁的光影。蘇瑤踩著十釐米的紅色高跟鞋，裙襬隨著步伐劃出誘人的弧度，走進302教室時，原本喧鬧的空間瞬間安靜下來。她今天穿了件酒紅色收腰連衣裙，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烏黑的長髮鬆鬆挽成一個低馬尾，幾縷碎髮垂在頸側，隨著走路的動作輕輕晃動。

“同學們好，我是你們這學期的現代漢語老師，蘇瑤。”她將黑色皮質教案夾往講臺上一放，金屬扣碰撞發出清脆聲響。紅唇彎起的弧度恰到好處，既不會顯得過分親暱，又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熱情。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白皙的脖頸上，形成一道誘人的光澤，連空氣裡都彷彿瀰漫著淡淡的玫瑰香氣。

後排男生悄悄拿出手機，鏡頭對準講臺上那個耀眼的身影。蘇瑤眼尖，粉筆頭精準地砸在他手機螢幕上，力道卻拿捏得剛好，只發出輕微的響聲。“上課時間，不如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她挑眉一笑，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或者你們更想看我表演徒手拆手機？”

全班鬨堂大笑，那個男生窘迫地收起手機，臉頰紅得像煮熟的蝦子。蘇瑤卻不打算放過他，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詩經”兩個大字，字跡娟秀又不失力道。“這位同學，你來回答一下，《關雎》的主題思想是什麼？”

男生支支吾吾答不上來，蘇瑤也不惱，走到他課桌旁，彎腰時領口露出精緻的鎖骨。“其實很簡單，”她聲音壓低，像說悄悄話一樣，“就是古代版的“霸道總裁愛上我”。”男生瞬間漲紅了臉，周圍同學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第一節課就在這種既緊張又興奮的氛圍中度過。下課鈴響時，蘇瑤收拾教案的動作一頓，目光落在門口那個倚著門框的男人身上。他穿著熨帖的白襯衫，袖口一絲不苟地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像結了冰的湖面，正毫無溫度地掃視著教室裡的一切。

“蘇老師，教務處讓我們談談合開選修課的事。”他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帶著拒人千里的冷淡，每個字都像冰珠落在玉盤上，清脆卻沒有溫度。

蘇瑤心裡咯噔一下。她早就聽說過這位物理系的天才教授陸承宇，以高冷和不近人情著稱，年紀輕輕就發表了數篇頂刊論文，是學校重點培養的物件。“陸教授，久仰大名。”她伸出手，塗著正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在陽光下格外顯眼，像一簇燃燒的火焰。

陸承宇只是象徵性地碰了一下她的指尖，便迅速收回手，彷彿她的手燙得驚人。“明天下午三點，我的辦公室。”說完，轉身就走，白襯衫的衣角在空中劃出一個利落的弧度，留下一陣淡淡的雪松香氣。

蘇瑤看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冰山一座，還真是名不虛傳。”她轉身拿起教案，卻發現剛才用來砸學生手機的那支紅色鋼筆不見了。筆身是亮眼的正紅色，筆帽上鑲嵌著一顆小小的水晶，在陽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芒。這支筆是她大學畢業時導師送的禮物，陪伴她度過了無數個備課的夜晚，見證了她從青澀學生到成熟教師的蛻變。

“老師，您的筆。”一個戴眼鏡的男生遞過鋼筆，臉頰通紅，“剛才掉在地上了。”筆身上還沾著一點粉筆灰，與鮮紅的筆身形成鮮明對比，像雪地裡綻開的紅梅。

蘇瑤接過鋼筆，指尖摩挲著冰涼的金屬筆帽，突然注意到筆帽邊緣有一道細微的裂痕。那是去年她參加教學比賽時不小心摔的，當時心疼了好一陣子。“謝謝你，同學。”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讓男生的臉更紅了。

走出教學樓時，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蘇瑤掏出手機，看到閨蜜林薇發來的微信：“晚上老地方聚餐，介紹個帥哥給你認識。”

她笑著回覆：“有帥哥？那必須到。”

回到公寓，蘇瑤先花了一個小時備課。她的公寓不大但溫馨，客廳的書架上擺滿了各種文學書籍，沙發上隨意扔著幾個毛絨玩具。書桌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已經涼透了。她翻開《現代漢語詞典》，紅色鋼筆在書頁上寫寫畫畫，留下娟秀的字跡。備課累了，她就對著鏡子練習明天要講的內容，時而皺眉，時而微笑，像個認真的小學生。

餐廳包廂裡，林薇已經等在那裡。“你可算來了，我給你介紹，這是我表哥，顧澤言。”林薇拉過身邊的男人。

蘇瑤愣住了。眼前的顧澤言穿著休閒西裝，笑容溫和，正是她大學時暗戀了四年的學長。他比大學時成熟了許多，眼角多了幾絲細紋，卻更添了幾分魅力。“學長？”她驚訝地捂住嘴，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顧澤言也認出了她，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蘇瑤？好久不見。”他站起身，紳士地幫她拉開椅子，“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

尷尬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林薇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恍然大悟道：“原來你們認識？那太好了，省得我介紹了。”

蘇瑤勉強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紅酒杯抿了一口。酒液的醇香在口中散開，卻無法驅散她心中的混亂。她想起大學時，曾無數次在圖書館偷偷看顧澤言看書的側臉，也曾鼓起勇氣想向他表白，卻總是臨陣脫逃。沒想到，多年後會以這樣的方式重逢。

“學長現在在哪工作？”蘇瑤努力平復心情，裝作隨意地問道。

“在一家建築設計公司做設計師。”顧澤言微笑著回答，“你呢？聽說你成了大學老師？”

“是啊，在南城大學教現代漢語。”蘇瑤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說來慚愧，還是老本行。”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起來，彷彿要把這幾年的空白都填補上。林薇在一旁打趣道：“你們倆聊得這麼投機，是不是該考慮一下發展發展？”

蘇瑤的臉瞬間紅透，顧澤言卻笑著說：“我倒是很樂意。”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明天的選修課會議，希望蘇老師能準時參加。——陸承宇”

蘇瑤看著簡訊，眉頭微皺。這個陸承宇，還真是陰魂不散。她放下酒杯，決定不再想這些煩心事，專心享受眼前的聚會。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學校的實驗室裡，陸承宇正對著電腦螢幕上蘇瑤的照片發呆。照片是學校官網教師簡介上的，她穿著白色襯衫，笑容燦爛，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沉思。桌上放著一杯已經冷掉的咖啡，旁邊散落著幾份檔案，其中一份正是關於合開選修課的初步方案。

夜色漸深，蘇瑤告別顧澤言和林薇，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風吹拂著她的長髮，帶來一絲涼意。她抬頭望向夜空，星星在雲層中若隱若現。明天，又會是怎樣的一天呢？她摸了摸口袋裡的紅色鋼筆，筆身的溫度彷彿能給她帶來力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