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監護：護士的秘密情書_第10章 婚紗與急診鈴

第10章 婚紗與急診鈴

週六上午的「純白誓言」婚紗店，蘇晴站在試衣鏡前，看著鏡中穿著魚尾婚紗的自己，突然有點恍惚。蕾絲裙襬上的珍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領口的薄紗像雲朵般柔軟，襯得她鎖骨處的聽診器項鍊格外耀眼。想起第一次和陸承宇約會時，她也是穿著類似的淡藍色連衣裙，在醫院樓下的櫻花樹旁，他笨拙地遞給她一杯熱可可，結果灑了她一身。

「太美了！」閨蜜林曉捂著嘴，眼睛亮晶晶的，「陸醫生看到肯定會流鼻血！」

蘇晴笑著打她的手，卻看見鏡子裡走進來一個熟悉的身影。陸承宇穿著灰色西裝，手裡拿著個絲絨盒子，徑直走到她身後：「抱歉來晚了，剛結束一臺手術。」他領帶歪了，蘇晴伸手幫他整理時，指尖觸到他溫熱的皮膚，突然想起他第一次給她戴聽診器時的樣子——也是這樣小心翼翼，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你怎麼來了？」蘇晴轉身看他，婚紗的裙襬隨著動作散開，像一朵盛開的花。

「想第一個看到你穿婚紗的樣子。」陸承宇低頭吻她的發頂，手指輕輕拂過婚紗的蕾絲花邊，「就這件了。」

「可是...」蘇晴看了眼價籤，吐了吐舌頭，「好貴的...」

「我的新娘值得最好的。」陸承宇開啟絲絨盒子，裡面是兩張手繪的戒指設計稿——男款是手術刀造型，女款是護士針筒造型，戒託內側刻著「心跳同步」四個字，旁邊還有一行小字：「蘇晴&陸承宇，2023.3.21」，「這是我設計的婚戒，下週就能取貨。本來想刻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日期，後來覺得，不如刻我們決定共度一生的日子。」

蘇晴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砸在婚紗的裙襬上，暈開一小片水漬。「陸承宇...」她哽咽著說不出話，只能緊緊抱住他，聞到他西裝上淡淡的福爾馬林味混著櫻花香氣——是她上週偷偷噴在他口袋裡的香水。

「傻丫頭。」陸承宇拍著她的背，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哭花了妝，等下怎麼拍照？」他從西裝內袋掏出個小鏡子，蘇晴看著鏡中淚眼朦朧的自己，突然笑了出來。

這時婚紗店經理突然跑過來，臉色蒼白：「陸醫生！您能幫個忙嗎？我們老闆娘突然暈倒了！」

陸承宇立刻鬆開蘇晴，跟著經理衝進裡間。蘇晴猶豫了一下，也提著婚紗跟了過去，裙襬被門檻勾住時，她聽見自己心跳如鼓——就像每次搶救病人前那樣。

裡間的沙發上，一箇中年女人躺在那裡，臉色青紫，呼吸微弱。「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這樣了...」經理急得滿頭大汗，手裡還拿著件沒做完的婚紗。

陸承宇摸了摸女人的頸動脈，又翻開她的眼皮：「可能是急性心梗，有速效救心丸嗎？」

蘇晴立刻反應過來，從隨身包裡拿出聽診器——這是她無論去哪都帶著的習慣。「心率42次/分，血壓80/50mmHg，呼吸12次/分。」她報出資料，看著陸承宇從西裝內袋掏出個小藥瓶，倒出幾粒藥丸塞進女人嘴裡。「需要建立靜脈通路嗎？我包裡有留置針和生理鹽水。」

「不用，先觀察。」陸承宇握住女人的手，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上，「保持頭低腳高位，誰有手機？打120！」他的聲音冷靜得像冰，蘇晴卻注意到他握著女人手腕的手在微微發抖。她突然想起三年前在急診室第一次見他的樣子，也是這樣臨危不亂，卻又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當時他搶救的是個車禍傷員，結束後卻偷偷躲在樓梯間哭了十分鐘。

救護車趕到時，女人的臉色已經好了很多。「謝謝你，陸醫生。」經理握著他的手，感激涕零，「要不是你...」

「應該的。」陸承宇擺擺手，轉身卻看見蘇晴站在門口，婚紗裙襬沾了些灰塵，卻笑得像個小太陽，「走吧，我們繼續試婚紗。」

「可是...」蘇晴指了指他西裝上的褶皺，「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用。」陸承宇彎腰幫她整理裙襬，指尖擦過她的腳踝，「比起手術檯，看你穿婚紗輕鬆多了。」

回去的路上，蘇晴靠在陸承宇的肩膀上，看著車窗外掠過的櫻花樹。「剛才嚇死我了。」她說，手指摩挲著他西裝上的褶皺，「我還以為...」

「以為我會像救別人一樣救你？」陸承宇打斷她，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蘇晴，我的心跳為你而跳。」他的心跳沉穩有力，每分鐘72次，是她聽了無數遍的頻率。「其實剛才我很怕，怕救不活她，怕你在旁邊看著會擔心...」

「我才不擔心。」蘇晴抬頭吻他的下巴，「因為你是陸承宇啊。」

晚上回到家，蘇晴正在卸妝，手機突然響了。是醫院的值班電話：「蘇護士，急診科人手不夠，你能過來幫忙嗎？」

「我馬上到！」蘇晴掛了電話，轉身看見陸承宇拿著她的護士服站在門口，「我送你。」

「不用了，你剛下手術...」

「我不放心。」陸承宇幫她把頭髮紮成丸子頭，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遍，「記得戴護目鏡，別逞強。對了，保溫杯裡給你裝了紅棗牛奶，忙完記得喝。」

急診室裡一片混亂，車禍傷員、醉酒鬧事的、突發疾病的...蘇晴剛給一個小朋友打完針，就聽見有人喊：「蘇護士！快來幫忙！」

她跑過去，發現病床上躺著的是個熟悉的面孔——是上午婚紗店的經理。「怎麼回事？」

「老闆娘送醫院後又惡化了，陸醫生正在搶救！」

蘇晴的心猛地一沉，衝進搶救室。陸承宇背對著她，正在做心肺復甦，藍色手術服已經被汗水浸透。「腎上腺素1mg靜推！」他喊道，聲音帶著疲憊。

蘇晴立刻拿起注射器，準確地刺入靜脈。四目相對的瞬間，她看見他眼底的紅血絲，突然覺得鼻子發酸。「加油。」她輕聲說，握緊了他的手。

陸承宇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回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手套傳過來，像一股暖流。「嗯。」

凌晨三點，搶救成功的訊息傳來時，蘇晴靠在牆上滑坐到地上，腿軟得站不起來。陸承宇走過來坐在她旁邊，把她的頭放在自己肩上：「累壞了吧？」

「還好。」蘇晴打了個哈欠，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我們什麼時候去領證？」

「下週一。」陸承宇從口袋裡拿出個小盒子，裡面是對銀色戒指——正是他設計的那款，「本來想婚禮上再給你的，現在等不及了。你看，內側除了『心跳同步』，還刻了我們的工號。」

蘇晴看著戒指內側的「0715」和「0823」，突然笑了：「我的工號比你大哎！以後你要叫我前輩！」

「遵命，蘇前輩。」陸承宇幫她戴上戒指，動作輕柔得像對待稀世珍寶，「那婚禮誓詞，你想好了嗎？」

「想好了。」蘇晴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我想說：陸承宇，從急診室第一次見你，我的心跳就為你失控。往後餘生，願做你永遠的『心跳監護儀』，直到心跳停止的那一刻。」

窗外的天空泛起魚肚白時，蘇晴靠在陸承宇懷裡睡著了。夢裡，她穿著婚紗，戴著聽診器項鍊和手術刀戒指，站在櫻花樹下，看著那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向她走來，手裡拿著個粉色的保溫桶，裡面是熱氣騰騰的紅棗牛奶。他單膝跪地，舉起戒指：「蘇晴，你願意讓我的心跳，永遠為你同步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