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監護：護士的秘密情書_第2章 手術台邊的心跳
第2章 手術檯邊的心跳
“手術刀。”陸承宇的聲音在手術室裡清晰冷靜，像冰錐敲在玻璃上，卻奇異地讓人心安。
蘇晴遞器械的手穩如磐石，目光卻不受控制地飄向他專注的側臉。無影燈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口罩上方的眼睛銳利如鷹隼，正全神貫注地盯著顯微鏡下的手術視野。他握手術刀的姿勢格外好看，食指輕輕貼在刀背上，每一次下刀都精準得像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這是她第一次作為器械護士配合陸承宇的手術。神經外科的手術精密如鐘錶齒輪，每一個動作都要求毫釐不差。蘇晴深吸一口氣，將粉色聽診器掛在手術間專用掛鉤上——那抹亮色在全是冷色調的手術室裡格外顯眼，像冬日裡突然綻放的紅梅。
“止血鉗。”陸承宇伸出手，指尖修長乾淨，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蘇晴迅速遞上器械，兩人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像有靜電火花噼啪作響。她看見陸承宇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耳根悄悄泛起紅暈。
手術進行到第三個小時，蘇晴的額角滲出細密汗珠。長時間保持彎腰姿勢讓她的腰椎隱隱作痛，但她不敢有絲毫鬆懈。突然，監護儀發出急促的警報聲——病人血壓驟降至75/45！
“腎上腺素準備！”陸承宇的聲音依舊沉穩，手上動作卻絲毫未停，“檢查輸液通路！”
蘇晴迅速排查，發現是靜脈導管堵塞。她當機立斷更換通路，動作快得像一陣風，撕開包裝的聲音在寂靜的手術室格外清晰。“通路通暢！腎上腺素1mg靜推完畢！”她報告道，額前的碎髮已經被汗水粘成一縷一縷，貼在泛紅的臉頰上。
陸承宇抬眼看了她一眼，口罩下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揚：“反應很快，比上次那個手忙腳亂的護士強多了。”
這句難得的誇獎讓蘇晴心跳漏了一拍，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燙。她趕緊低下頭整理器械盤，假裝沒聽見，心裡卻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手術成功結束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蘇晴癱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連抬手脫鞋的力氣都沒有。陸承宇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兩杯熱咖啡，白色的水汽氤氳了他的眼鏡片。
“給。”他把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黑色咖啡杯上印著醫院的logo，“速溶的，將就喝。知道你們護士站永遠備著糖包。”
蘇晴驚訝地接過咖啡，溫熱的觸感從指尖蔓延到心臟。“謝謝陸醫生，”她小聲說，“沒想到你還會觀察護士站的糖包。”
“只是不想明天看到我的器械護士因為低血糖暈倒在手術檯上。”陸承宇拉開椅子坐下，修長的雙腿交疊，姿態放鬆了許多。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他髮梢染上金色，少了手術時的凌厲，多了幾分柔和。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眼底有淡淡的青黑——顯然也熬了一整夜。
蘇晴偷偷打量他，發現他左手手腕上戴著一塊簡約的黑色手錶，錶盤背面刻著一行小字——“To my light”。字型娟秀，像是女孩子的筆跡。她正看得入神，陸承宇突然開口：“好看嗎？”
“啊？”蘇晴猛地回神，臉頰瞬間爆紅，“沒、沒什麼...就是覺得挺特別的...”
陸承宇低笑一聲，咖啡杯在他指間轉動，發出瓷器碰撞的輕響：“這是我妹妹送我的，她是心臟外科醫生，比我小五歲，卻比我懂事得多。去年在非洲義診時遇到戰亂，為了保護病人...”他聲音漸低，目光飄向窗外，帶著一絲懷念和痛楚，“她總說，醫生不僅要治病，更要治心。就像你脖子上那個粉色聽診器，看著就比冷冰冰的儀器讓人安心。”
蘇晴愣住了，下意識地摸了摸頸間的聽診器。橡膠管上的裂痕硌著指尖，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冰山醫生也有不為人知的柔軟。“她一定很優秀。”
“嗯，比我優秀。”陸承宇的目光落在她的聽診器上，眼神柔和了許多，“她以前也喜歡粉色，說這是生命的顏色。”
這句話讓蘇晴想起自己那個總是惹麻煩的弟弟，眼眶有點發熱。她趕緊轉移話題：“陸醫生，你妹妹的理想，我們幫她繼續實現呀。”
陸承宇抬眼看她，眸子裡像是有星光閃爍：“好。”
“蘇護士！3床病人鬧脾氣不肯吃藥！”護士站傳來林曉的喊聲，帶著明顯的無奈。
蘇晴趕緊起身，將沒喝完的咖啡放在桌上。“我去看看。”她對陸承宇點點頭，轉身跑出休息室，白大褂下襬像只輕快的蝴蝶。
3床住著一個剛做完闌尾炎手術的富二代帥哥，此刻正把藥扔在地上耍脾氣。“這什麼破藥！苦死了！我要吃進口的！”他大聲嚷嚷，看見蘇晴進來，眼睛一亮，立刻換上諂媚的笑容，“美女護士，你來餵我我就吃，喂一口藥親一下怎麼樣？”
蘇晴撿起地上的藥，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聲音甜得發膩：“王先生，您知道嗎？我們醫院的消毒水是進口的，特別適合清洗傷口——尤其是剛拆線的那種。”她特意加重了“剛拆線”三個字，手裡的鑷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如果您不吃藥，傷口感染了，不僅要重新縫針，還得天天用這種進口消毒水清洗哦。”
富二代嚇得縮了縮脖子，乖乖拿起水杯吃藥，苦得五官都皺在了一起。蘇晴滿意地轉身，卻看見陸承宇站在門口，嘴角噙著一絲笑意，肩膀還在微微顫抖——顯然是憋笑憋的。
“沒想到蘇護士還有這麼厲害的一面。”他走過來，低聲說，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剛才那個表情，像只炸毛的小貓咪，爪子尖尖卻很可愛。”
蘇晴的心跳又開始不規律，像監護儀上紊亂的波形。她揚起下巴，故意挺了挺胸，白大褂的曲線更加明顯：“陸醫生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比如我還會...”
“還會什麼？”陸承宇追問，身體微微前傾，兩人距離驟然拉近，他身上的松木香氣混著咖啡味撲面而來，讓蘇晴的心跳更快了。
“還會...”蘇晴剛要說話，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是媽媽發來的視訊通話請求。她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跳開，“我接個電話！”
蘇晴走到走廊接起電話，螢幕裡立刻出現媽媽慈祥的臉。
“晴晴啊，什麼時候帶男朋友回家看看？你王阿姨的兒子在銀行工作，人長得帥，收入又穩定，週末見一面嘛...”
蘇晴無奈地嘆氣：“媽，我都說了我現在忙工作，沒時間談戀愛。”
“忙忙忙！就知道忙！”媽媽不滿地抱怨，“你都快三十了，再不找物件就晚了！你看你弟弟孩子都有了...”
陸承宇恰好路過，聽見了她們的對話。他腳步頓了頓，若有所思地看了蘇晴一眼——那眼神複雜，有驚訝，有探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然後他徑直離開，白大褂的下襬掃過牆角的綠蘿，帶起一片晃動的光影。
蘇晴的臉頰又開始發燙，趕緊敷衍了媽媽幾句就掛了電話。她回頭看向陸承宇離開的方向，心裡亂糟糟的。這個陸承宇，總是在最尷尬的時候出現！不過...他剛才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