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餘燼，地圖與孤兒的秘密_第7章 暗河追逃
第7章 暗河追逃
溶洞頂部的鐘乳石開始墜落，砸在水面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激起丈高的水花。凌硯拽起橡皮艇推到岸邊，林文山已經解開引擎繩，生鏽的二衝程馬達發出突突的轟鳴，像頭垂死的野獸在喘息。小石頭抱著銅盒蜷縮在艇尾，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盒蓋上的夜鶯圖騰——那道裂痕像道永不癒合的傷疤，從鳥喙直延伸到翅膀根部，是昨天在隧道里被老者摔在鐵軌上時留下的。
“快上來！”
林文山的吼聲被落石聲吞沒。凌硯剛踏上橡皮艇，整面巖壁突然坍塌，渾濁的河水瞬間上漲，裹挾著泥沙和碎石衝向他們。馬達驟然加速，橡皮艇如離弦之箭竄入暗河主航道，艇身劇烈顛簸，好幾次險些翻覆。凌硯死死抓住船舷，指尖摳進老化的橡膠裡，摸到塊凸起的刻痕——是個小小的“山”字，筆畫稚嫩，顯然是孩子的筆跡。
“這是石頭小時候刻的，”林文山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聲音沙啞，“我們全家來溶洞探險時，他非要在船上留個記號。那時候阿玲還笑著說，等他長大要當船長，帶著我們環遊世界。”
暗河兩岸的巖壁上佈滿火把，忽明忽暗。凌硯認出那是Cobra組織的追蹤訊號，他們顯然對這裡的地形瞭如指掌。“他們怎麼知道我們走這條水路？”
“因為這是唯一的路，”林文山猛打方向盤，避開前方突出來的石筍，“溶洞系統連線著山下的水庫，只要到了洩洪道，就能順流漂進市區。Cobra在山上的每個出口都布了崗，只有這條暗河是他們的盲點——至少我們以為是。”
橡皮艇駛過狹窄的隘口，河面突然開闊。右側巖壁上出現人工開鑿的棧道，每隔十米就有個監控攝像頭，鏡頭在紅外線下泛著紅光。凌硯注意到棧道欄杆上掛著褪色的考古隊旗幟，邊角磨損嚴重，旗面上的夜鶯圖案被彈孔打得千瘡百孔。旗幟旁邊散落著幾具骸骨，身上還穿著考古隊的藍色制服，白骨在火把照耀下泛著詭異的光。
“那是半年前的事了，”林文山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們發現病毒配方後，Cobra突然翻臉。阿玲把核心資料存入銅盒，讓我帶著石頭先走。她和文山留下來斷後...我再回去找他們時，只看到這些。”
“所以你才偽裝成鐵路工？”凌硯想起老者缺指的手，虎口的蛇形紋身，“潛伏在火車站等機會？”
“我需要時間，”林文山從防水袋裡掏出地圖，“阿玲說過，銅盒有兩個，一個藏著病毒配方，另一個是解藥。我必須找到解藥才能為他們報仇。”
馬達突然熄火，橡皮艇在湍急的河水中打轉。林文山拼命拉動啟動繩，引擎卻只發出咔咔的空轉聲。“該死！火花塞受潮了！”
下游傳來馬達的轟鳴聲，三艘衝鋒舟正全速駛來，船頭站著持槍的黑衣人。探照燈掃過水麵，照亮領頭者的臉——刀疤臉撕掉偽裝後露出的年輕面容，此刻卻猙獰如惡鬼。“把銅盒扔過來！饒你們不死！”
凌硯從戰術背心掏出訊號槍，這是她最後的武器。“你會修引擎嗎？”
林文山從工具箱裡翻出備用火花塞，手指因緊張而顫抖：“要三分鐘！”
“我們只有一分鐘！”
第一發子彈擦著艇身飛過，在巖壁上炸開火花。凌硯抱著小石頭趴在船艙，銅盒滾到腳邊。她突然想起什麼，開啟盒蓋取出那張全家福，背面的鋼筆字跡在水光反射下格外清晰——除了那句“去看極光”，還有串用鉛筆寫的座標，被水洇得有些模糊。座標旁邊畫著個小小的注射器圖案，下面寫著“B-7”。
“這是...洩洪道的位置？”
“阿玲的筆跡！”林文山眼睛一亮，迅速掏出防水地圖鋪在膝蓋上，“她修改了座標！真正的安全屋不在大使館，在水庫大壩的控制室！B-7是實驗室的編號，她把解藥藏在那裡！”
衝鋒舟越來越近，刀疤臉舉起了RPG火箭筒，瞄準鏡的紅光鎖定橡皮艇。凌硯突然注意到巖壁上的水管，那是溶洞探險隊留下的引水管，直徑足有三十釐米，沿著棧道一直延伸到上游。水管上的壓力錶顯示還有壓力，閥門是開著的。“有了！”
她抓起艇上的魚叉，用盡全身力氣擲向水管介面。魚叉精準地刺穿橡膠密封圈，高壓水流噴湧而出，在探照燈照射下形成道水霧幕牆。“就是現在！”
林文山趁機啟動馬達，橡皮艇穿過水霧的瞬間，凌硯看見刀疤臉的火箭彈擊中了巖壁，碎石如暴雨般落下。他們衝進條狹窄的支流，兩岸的鐘乳石交錯如獠牙，好幾次擦著艇身掠過，在鐵皮上留下刺耳的劃痕。小石頭突然指著左側巖壁：“媽媽！”
凌硯轉頭望去，只見巖壁上有幅古老的壁畫，描繪著位女神將銅盒投入湖中，旁邊站著個小男孩，手裡拿著枚與小石頭脖子上相同的銀項鍊。壁畫下方刻著楔形文字，林文山翻譯道：“夜鶯銜來光明，孩童帶來救贖。當雙盒合一，災難終結。”
“雙盒合一？”凌硯愣住了。
“阿玲說過，病毒和解藥需要兩個銅盒的金鑰才能啟用，”林文山的聲音帶著希望，“我們必須找到另一個銅盒！”
就在這時，前方水面突然升起道鐵柵欄，攔住了去路。林文山急忙轉向，橡皮艇撞在巖壁上，凌硯和小石頭被甩進水裡。冰冷的河水瞬間浸透衣服，凌硯掙扎著浮出水面，看見刀疤臉的衝鋒舟已經逼近，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們。
“抓住他們！活的！”
突然，頭頂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探照燈照亮夜空，聯合國的白色直升機懸停在洞口，繩梯垂落下來。金髮女子站在機艙門口，手持擴音器大喊：“Cobra組織，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
刀疤臉臉色驟變，下令道：“炸掉大壩！讓他們同歸於盡！”
兩名黑衣人衝向岸邊的引爆器，凌硯掏出訊號槍對準油桶。紅色訊號彈在空中劃出弧線，精準命中目標。爆炸聲震耳欲聾，火焰沖天而起，將暗河映得如同白晝。混亂中，凌硯看見銅盒從林文山手中滑落，墜入漆黑的水潭，藍光閃爍了三下便熄滅了。
“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