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餘燼，地圖與孤兒的秘密_第8章 大壩驚魂
第8章 大壩驚魂
直升機的旋翼捲起漫天塵土，凌硯抱著小石頭蹲在岩石後，看著聯合國特別行動組的隊員們快速建立防線。金髮女子——後來知道她叫蘇菲——正在用衛星電話彙報情況，戰術背心上的聯合國徽章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遠處的爆炸聲此起彼伏，Cobra組織顯然不肯善罷甘休，曳光彈像紅色的流星劃過夜空，將水庫的水面照得忽明忽暗。
“大壩控制室在半山腰，”蘇菲收起電話，指著電子地圖上的紅點，螢幕藍光映得她的雀斑格外清晰，“我們的人已經控制了主入口，但Cobra在洩洪道布了重兵。他們想炸掉大壩淹沒市區，銷燬所有證據。”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林文山身上，“教授，您確定阿玲博士把樣本藏在控制室？”
林文山突然抓住蘇菲的胳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眼睛通紅：“控制室裡有另一個銅盒對不對？阿玲的研究筆記裡提到過“雙生夜鶯”！銀盒存病毒，銅盒藏解藥，只有雙盒合一才能啟用疫苗程式！”
蘇菲的表情變得複雜，從戰術包裡掏出個防水袋，裡面裝著泛黃的筆記本：“這是阿玲博士的遺物，您看看這個。”扉頁上是阿玲清秀的字跡：“致蘇菲：若我遭遇不測，請將銀盒銷燬，永遠不要相信“雙生夜鶯”的傳說——文山留字。”
小石頭突然拉了拉凌硯的衣角，指向水庫方向：“姐姐你看！”
月光下，水庫的水面泛著詭異的綠光。凌硯舉起夜視望遠鏡，看見數十個綠色光點正從湖底上浮，像一群發光的水母。光點周圍的魚蝦紛紛翻肚，白色的肚皮在綠水中格外刺眼，連岸邊的青蛙都跳上岸，抽搐著死去。“那是什麼？”
“是病毒載體！”林文山搶過望遠鏡，鏡片後的眼睛驟然睜大，“Cobra在往水裡投放病毒！他們想讓整個城市陪葬！”他突然跪倒在地，一拳砸在岩石上，指骨滲出血跡，“都怪我！當年要不是我堅持公佈研究成果，阿玲就不會死！”
蘇菲立刻下令：“A組跟我去控制室拿樣本，B組留下來掩護！淩小姐，你們必須馬上撤離到安全區！”
“我跟你們一起去，”凌硯把小石頭交給醫療兵，戰術靴踩碎地上的彈殼，“我是記者，必須記錄下真相。”她摸了摸口袋裡的錄音筆，那是她在戰地養成的習慣，總覺得真相需要被聽見。
控制室的鐵門被塑膠炸藥炸開時，凌硯聞到一股福爾馬林混合臭氧的味道。實驗室裡佈滿玻璃培養皿，每個皿底都沉著塊黑色的淤泥，裡面隱約有東西在蠕動——像極了戰地醫院見過的炭疽桿菌。牆上的電子屏顯示著病毒的擴散模型，紅色區域已經覆蓋了半個城市，倒計時器閃爍著：03:47:12。
“找到了！”蘇菲從生物安全櫃裡取出個銀色盒子，與凌硯手中的銅盒造型相同，只是通體銀白，夜鶯的眼睛是用藍寶石鑲嵌的。盒子底部刻著行小字：“獻給文山，願科學帶來和平而非毀滅。”“這是“白晝夜鶯”，裡面存放著病毒原始樣本。”
突然，整個控制室劇烈震動，警報聲刺耳地響起。監控畫面顯示，Cobra的人已經突破防線，穿著生化防護服的突擊隊正用噴火器清理走廊，特種玻璃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我們被包圍了！”
林文山突然砸碎通風管道的格柵，金屬碎片濺到培養皿上，黑色淤泥在玻璃上劃出扭曲的痕跡：“這裡通向大壩底部的維修通道！我們可以從那裡繞到洩洪道！”
撤離途中，凌硯在實驗室的電腦裡發現了阿玲的研究日誌。最後一篇寫於半年前：“病毒變異速度超出預期，必須銷燬所有樣本。文山，如果我回不去，請告訴石頭，媽媽永遠愛他。P.S. 蘇菲，密碼是石頭的生日。”
當他們到達洩洪道時，Cobra的人正在安裝最後一枚炸藥。刀疤臉——現在知道他叫哈桑——看見他們，獰笑著按下引爆器：“同歸於盡吧！”
千鈞一髮之際，小石頭突然掙脫醫療兵的手，衝向控制檯。他的小皮鞋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噠噠聲，像匹倔強的小馬。凌硯撲過去時已經晚了，孩子用力拉動了洩洪閘的紅色拉桿。滔天洪水瞬間湧出，將所有炸藥捲入水中。爆炸聲在下游響起，大壩卻安然無恙，只是小石頭被水流衝得撞在欄杆上，額頭的舊傷再次裂開，鮮血順著臉頰滴在銀盒上，像給夜鶯圖騰點了顆紅痣。
“你怎麼知道要這麼做？”凌硯抱住瑟瑟發抖的孩子，用戰術圍巾按住他的傷口。
小石頭從口袋裡掏出張照片，是阿玲教他認水利圖的場景：“媽媽說過，洩洪道是大壩的安全閥，就像人發燒時要多喝水。”他突然指著蘇菲手中的銀盒，“那個盒子，爸爸書房裡也有個一模一樣的！”
就在這時，林文山突然捂住胸口倒下，嘴角溢位黑色的血液。他的左手背上，被病毒樣本濺到的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像被強酸腐蝕。“我...被感染了...”
蘇菲急忙從急救包裡掏出支藍色注射器，針頭刺破皮膚時，林文山痛苦地抽搐了一下：“這是阿玲留下的實驗血清，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睫毛上沾著淚珠，這是凌硯第一次見這個幹練的女軍官失態。
林文山抓住凌硯的手，將銀色銅盒塞給她，指溫冰涼：“把這個交給聯合國...別讓阿玲的心血白費...”他轉向小石頭，渾濁的眼睛裡突然有了光，“石頭，還記得爸爸教你的北斗七星嗎？沿著勺子的方向走，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他的手無力地垂下，眼睛卻望著水庫的方向，彷彿看到了家人團聚的景象。遠處的天邊泛起魚肚白，第一縷陽光照在他的臉上，將皺紋裡的血汙染成金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