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娶平妻,我納面首不過分吧_第3章 對不起
“對不起,縣主,京中很多貴女都瞧不起我出身低,我才想透過炫耀玉珏,來讓他們知道表哥和姨母對我的疼愛,並非有意冒犯縣主。
“請您放心,我雖是庶出,但絕不為妾,請您不要因為我的緣故,遷怒表哥和姨母!”
說罷,她便重重地朝地上磕去。
扇子抵住了她要低下的頭,“你真的想要一人承擔這一切罪責嗎?”
許綿綿確實蠢到讓人生厭,但罪不至死。
可也架不住她一心找死。
許綿綿小心翼翼的看了裴硯禮一眼。
堅定的點頭。
“玉珏的事,便罷了。”
我不緊不慢地開口,“可你先是擅用公主禮制的婚衣,昨日又在公主府的宴席上哭哭啼啼,後來更是未經允許,貿然離席。”
“可一可二不可三。”
“不敬公主,僭越皇室,依律,至少會被流放三千里,永不可赦。”
“楊令月!”
裴硯禮想要以退為進。
可我討厭自以為聰明的蠢人。
“我帶綿綿來是為了和你解開誤會的。”
他低下聲。
我淺淺一笑,“裴侍郎,你還不夠品級直呼我的名諱。”
“而且,你,和你的小表妹,昨日可是攪亂了公主的宴會。”
公主是帝后最寵愛的唯一的女兒,是我朝立國至今,唯一可以立府並設立帳內府的公主,權勢不亞於太子。
若非是公主不準備插手我和裴硯禮的事,昨日便會下令責罰裴硯禮母子。
我看到裴硯禮的手慢慢握起。
惹怒公主,甚至是皇后的代價,他承擔不起。
裴硯禮緩緩開口,“我可以說服其他朝臣不再阻止公主組建娘子軍,並由兵部出俸祿和武器。”
差強人意。
我放下團扇,“沒有下次。
”
8.
“許姑娘。”
在許綿綿離開前,我還是好心提醒了一句。
“你出身在邊城,或許是被李朝地少物稀的風氣影響了,但你要記住,我朝,從沒有庶出的女兒只配做妾的規矩。”
別的不說,我朝高祖的皇后袁氏便是庶出。
準確的來說,是連庶出都不如的外室子,可不一樣做了皇后。
許綿綿看了裴硯禮一眼,才點了點頭。
她離開後,裴硯禮躊躇了下。
似是有話想說。
可我現在已經不想和他周旋了。
這些年,我看著帝后為了同樣的目標,攜手並進。
他們瞭解彼此的野心,欣賞彼此的才能。
我曾以為,裴硯禮和我,也有機會走到那一步。
可惜了。
裴硯禮與我對視,“你是我認定的妻子,這一點,從未變過。”
我眉梢輕挑,一時失笑。
給他當妻子,難不成是什麼天大的恩賜嗎?
“裴硯禮,知道我當初為什麼選擇與你定親嗎?”
裴硯禮輕微蹙了下眉。
當年,朝堂民間都有傳聞,太子有意娶我,藉以拉攏楊家的舊部。
可最終,我卻選擇了寒門出身的裴硯禮。
“當年你剛入翰林院,發現上官一直以來都在剽竊他妻子的文章。你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檢舉了對方,併為其妻子正名。”
“陛下贊你不畏強權,你卻直言,只是看不慣無才無德之人在你之上。”
“我曾以為,你是一個不正直但卻坦蕩的聰明人。”
難怪告訴皇后我選他的原因時,皇后會說我傻。
真真假假,才最難分辨。
裴硯禮垂眸。
半晌,“我明白了。”
9.
裴硯禮寒門出身,年少時過得艱難。
因此,他是個很會算計得失的人。
無論別人心裡如何想我,帝后明面上從不薄待我。
公主更是我一起長大的手帕交。
他自然知曉現下不能同我鬧翻。
也或許還存著僥倖。
畢竟,帝后尚未下旨取消婚約,也未對他有斥責之意。
他開始疏遠許綿綿。
若非裴老夫人喜歡一家人一起用膳,同住一府的兩個人,怕是根本見不上幾面。
偶爾參加京中的宴會,許綿綿也總是形單影隻。
世道如此。
即便所有人都清楚,將未婚妻的信物贈予他人,裴硯禮的心思也絕不清白。
可是,當女子都被困於後宅時,即便是話本中常說的“當家主母”,也無力反抗丈夫的三心二意。
更遑論是她人的婚事。
所有的惡意,只會被同樣被困在後宅的許綿綿承受。
不過半月,這位曾經靈動活潑的小姑娘就在被裴硯禮冷落和身邊人似有若無的排擠下,日漸憔悴。
終於,在一次陪裴老夫人用膳時,想要替裴老夫人佈菜的許綿綿身子一歪。
暈倒了。
大夫說她是鬱結於心。
裴硯禮回到裴宅,看到的就是紅著眼睛的裴老夫人。
以及,蒼白著臉,剛從昏迷中醒來的許綿綿。
“表哥。”
許綿綿是真的委屈了。
她不懂,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反正她只是個庶女,爹又只是個村上富戶。
橫豎都要給人做妾,與其被父親送給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子,她寧願留在表哥身邊。
表哥一表人才,有太子扶持,前途光明。
婆母也是她的親姨母,肯定不會苛待她。
若是能生下個兒子,她來日未必不能誥命加身。
當朝左相的妻妾不都被加封郡夫人了嗎?
可這些小心思,她不敢說出來。
許綿綿只是默默地流淚。
裴老夫人將手中的柺杖重重地砸在地面上。